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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江南,最忆是徽南

2005-07-20 15:24:32
华夏经纬网

  古徽州府,地处现安徽南部的黄山、齐云山(白岳)之间,含今江西北部的部分地区。北有黄山烟云缭绕,南有天目山峰峦绵延,溪山对峙,轻帆翠峰,村落珠缀,真可谓“黄山白岳相对峙,风景绮丽甲江南。”尤其是粉墙、黛瓦、马头墙的建筑风格,在整个徽州地区如出一辙,让人直观地感受到明清时代徽州一府六县民俗风情的共同特征,亦是我到徽南古村探古访幽的初衷。

  一踏上徽州的土地,但见绿树葱茏,掩映着栉比而立的马头墙,风格独特的徽派民居衬托着水光山色,犹如用枯笔淡墨勾勒出的一派疏树寒村的中国山水画。清新野逸的田园风光让我第一眼看见黟(音“衣”)县的西递村时,便深深地体会到陶渊明归隐山林的那份从容。。。。。。

  桃花源里人家——西递

  西递,位居黄山市一县黟县城东八公里处。从屯溪火车站花七块钱到一个岔路口转乘黟县至西递的小巴,两块钱到村口,便可看见高高矗立的胡文光牌坊。西递因地处古徽州府之西,曾设驿站“铺递所”而得名。两条小溪自东而西穿村而过,与绩溪胡氏(即胡适所属一支)同宗的西递胡氏始祖看中这块盆地上的溪水逆东而西,认为非等闲之地,遵“地师”指点,整个村落仿船形建造,寓“借水西行,得神助,取真经,从而大吉大发”之意。纵观村史,西递的确地灵人杰,全村进入仕途的共115 人,禀、贡、监生多达300人,明代荆藩首相胡文光、清代二品官胡尚赠、豪富胡贯三、收藏家胡积堂均出自此村,还有在“公车上书”中签名进策的三举人(安徽仅8人)都曾是这个僻静村庄里满地乱爬的稚口小儿。江南六大豪富之一的胡贯三,曾在长江中下游一带的各大商埠中经营着几十家典当铺和钱庄,资产折银数百万两。聚族而居的西递村在胡贯三时期趋于极盛。至今,村中仍留有明清民居三百余幢,保留完好的多达 124 幢。洁白的粉墙主要是为防止雨水侵蚀,配着黛青的鸳瓦、飞挑的檐角、高昂的兽脊斗拱,绵亘着一幅宗族生息繁衍的历史长卷。高低错落的五叠式马头墙,以其抑扬顿挫的起伏变化,体现了皖南民居的独特韵味。马头墙最初的作用只是封火山墙,防止邻人失火殃及自家,具有相当的实用性。但后来却成为一种装饰,民间俗称为“五岳朝天”。在面值30 分的“中国民居”邮票上便可直观的体会到这一建筑特色。

  与“五岳朝天”并称的“四水归堂”也是徽派建筑的主要特征之一:老房子多以天井为中心,四面高墙围护,唯以狭长的天井采光、通风,外墙很少开窗,即使有也是在高处以四五十公分的小窗略作点缀,因此总给人一种幽暗迷离的感觉。据当地人讲,除了防盗之外,还有“暗室生财”的讲究。前者显然与徽州男子外出经商有关,后者则源于古老的风水观念。

  在西递村中,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一种独特的商字门,从造型上看近一个“商”字,除七品以上的官人任何一个穿堂入室的人,都要从“商”字底下过,这大约替生活在“商居四民之末”、“重农抑商”的那个年代中的商人出了口恶气。

  以我所见村中最撩人的当数西园中一对名为“岁寒三友”的石雕漏窗。左为松石图右为竹梅图,寓含“咬定青山不放松,寒梅疏竹共风流”之意,雕工精湛,构图清新,堪称西递古代石雕极品,据说有日本人出10万美金而不得。

  木雕、石雕、砖雕是为徽雕三绝。映入眼帘最多的则数大大小小古物商店里的窗棂、门板、雀替。古时建筑中的构件已经成为古物商店中的商品,几百元甚或几十元就能买到旧时王谢堂前的一对倒匍雄狮的雀替、一块乌木涂金的八仙过海隔板。。。。。。你无法怪责村民们贩卖这些远不能用钱来衡量其价值的艺术珍品,因为你也弄不明白是他们以交易的形式保留了文化的余韵,还是加速了老房子所代表的那种历史沉积的肢解破碎。

  二、胶卷的杀手——宏村

  出西递后,与几个游人合租小车一辆,每人三五元,过黟县县城不远就到了宏村。其实,对徽州古村落最早的向往便源自摄影作品中屡屡出现的宏村。形如半弦月的月塘、村口仿杭州西湖而建的南湖、家家户户门前流过的绿水。。。。。。多次在摄影师的镜头中定格成巨大的诱惑。刚到村口,南湖便如玉体横陈的处子躺在巍巍青山之间,湖边的村庄、南湖书院、雾花烟树倒映在如镜的湖面上,真如清人王元瑞所云:“南湖一水浸玻璃,十里钟声柳外堤”。心便也随着远处的犬吠声、嬉闹声轻轻地颤动。

  潺潺的渠水将我引进古朴雅洁的村庄,让人不由自主的有了一种回到家的安稳,连空气中偶然飘过的牛粪味儿都让我欢喜。

  找到一家私人饭店兼旅社,既有百年老房又有新建的楼房供人挑选。我挑了老房天井中的一间厢房,昏暗古旧,白天都得开灯。恰恰一灯如罩,将我和繁复的木雕窗格浸泡成一体,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放下包,急不可耐地去寻村中的胜迹。我在一个名为“德义堂”的小院落里看到了美人靠。“美人靠”是建筑构件的一种,频繁出现在徽派建筑中,多用于绣楼上、池渊边。古代的女子在此闲倚阑干,或临波顾影或凭栏思亲或对月无语或偷窥楼下过往的青年才俊。。。。。。然而,这个美丽的名字渐渐演化为孤清寂寞的代名词。遥想当年徽商叱咤四方,他们的妻室却独守老家的深宅大院,枯坐池边看鸳鸯戏水、鲤鱼成双。   吃过晚饭,借着残光走向月塘。夜色中的月塘与白日波光潋滟的模样决然不同。清冷的月儿将塘中的水和水旁的屋都濡染得有些清冷。塘边来了洗东西的人,打碎了水和夜的静默,哗哗的水声回荡在月塘上空。想来,是这一面水塘映照了数百年前的那一轮月,还是那一轮月照着数百年来的这一面水塘?我回答不出,我只能肯定的是数百年来目睹“月染月塘”的那一个人换成了我。

  夜全黑了,灯光隐在高墙之中,我只能沿着水声摸黑回到店门口,回头望着漆黑的小巷,真想搬一把椅子点一盏灯,为那些夜归的人们,也为那些不归的人们。   清晨,还是起晚了,同店的游人已经外出拍片了。我套上老板娘借我抵御晓寒的棉袄——是那种对襟缎面袄,极艳极艳的桃红色——向南湖走去。路过宏村水系石碑,沿着古人挖渠引水的那条小溪,呵,湖边写生、拍景的人已不少了。

  从湖中心的堤上走过时,湖那边一阵响动,哎呀,我被拍入了镜头。原来是我这件衣服太耀眼,在湖面上形成一个美丽的倒影,我还以为。。。。。。   拿着相机,根本无须考虑太多的构图,简简单单的一处便是理想的画面。不一会儿,两卷胶卷宣告终结。

  三、木雕楼的木屑

  当太阳完全露脸时,我和昨日同住的三位学者结伴同往卢村、南屏。

  卢村中有幢木雕楼,第一眼见到时连导游小姐说的是“七个工匠花了三年的时间完成的”还是“三个工匠花了七年的时间”都没听清便立在那儿目瞪口呆。任何词语都无法表达出当时的震撼,整整一幢楼呀,门窗檐梁柱栏杆栏板全都雕满了图案,花鸟鱼虫禽畜人风景典故都可入画。这时候,几只蛀木蜂嗡嗡的叫着,点点木屑逆着金色的光线,在暗色的木雕背景中轻舞飘落,构成了一幅用任何相机都拍不下来的美妙瞬间。同行去的一位画国画的女先生感叹地说:“你们这里连木屑都让人着迷呀!”我听了差点流下泪来。

  当天,我特地穿的一件黑地桃红色滚边的对襟上衣,一对团花耳坠,偏偏碰上搞人像创作的老画家,于是借着华美的背景,我便义务充任了一把模特儿,在那样的环境下,根本不用摆什么姿势,一举一动都自然而然的优雅起来。而我得到的报酬是:跟随着曾任博物馆馆长的老先生,只要他看一看摸一摸就可以说出文物的朝代,仅在卢村我们就看到了宋代定窑的四面镂花瓷凳、明代的雕花银杏木榻、躺椅、康熙年间的青花香炉和一对罕见的节节高石雕凳。而另一位先生是建筑专家和摄影发烧友,将徽派建筑的韵味和摄影技巧一一道来,使我大长见识。   距卢村不远的南屏,却是因了张艺谋在此拍了《菊豆》后才扬名海外,迷乱曲折的巷弄和威严肃穆的祠堂是其特色所在。因为时间关系,参观了剧中的杨家染坊后,我们就匆匆离开了南屏。(蒋宇)

  来源:华夏旅游咨询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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