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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去重庆那晚顺利达到北京西站,除了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两个小时出发之外,还真谢谢那个又机灵话又多的出租车司机一直走辅路。那天也是奇北京之怪哉,居然主路上的车反而堵得厉害,最后也因为他的判断正确,从另一条路上了西站,才没被立交桥上的车祸所误。
说起这位司机,也是一活宝,从头到尾嘴巴都没停下来过,当然,他绝对不是在吃东西。刚开始,不断和我说好多人坐他的车赶火车、赶飞机,因为自己不着急,没捉紧时间再加上路面状况不好,都没赶上……我心里暗想,这个人怎么这么乌鸦嘴,这辆车该不会也是个乌鸦车吧……他还安慰我说,像我这种情况,时间这么充裕,怎么绕也能在火车出发前到达北京西站,叫我不要担心……什么跟什么嘛!那也不需要绕来绕去的啊……他又接着说,西站真是害人,因为去重庆、成都、西安,还有好几个地方的车全赶在这个点发车,所谓的朝发夕至……我不客气地插嘴道,是“夕发朝至”吧……哎呀,反正就这么个意思,你去哪儿啊?……嗯,重庆,是夕发夕至呢。(我又开始机车了!)然后,他就没闲下来,以下就是我们的对话,不过我倒是有种戏份不足、台词不够的感觉。
回家吗?这是什么假啊?
不是,去玩啊,这几天没有课。(你也问太多了吧…)
重庆有什么好玩的?要去就去敦煌月牙泉、东北牡丹江镜泊湖、天池。
呵呵,重庆好歹也是个直辖市嘛!我一直蛮想去走走的。(尴尬,他说那些地方要去可是“大工程”,哪能说去就去啊!)
哈哈,以后咱就应该去些什么阿里山、日月潭的才有看头。(我心里暗想,其实要去那些地方对我来说还容易些。)你老家是哪儿啊?
山东。(既然是问老家,那就说老家吧!免得真的和我扯阿里山和日月潭)
山东?!老乡啊!山东哪里啊?(不是吧…一口京片子,还跟我攀老乡?!)
烟台。
哦,我是聊城的。聊城知道吧?和孔繁森一个地儿的,他还是我亲戚呢!
嗯,知道,你也姓孔是吗?
不是,她妈妈和我奶奶是表姐妹,还没出五等亲呢!
嗯,这么说,他是你表舅咯?
不,是表叔。
对对,爸爸的表兄弟,应该是表叔。(师傅啊!辈分问题你还真认真,和我家里一样。)
山东人很注重辈分的,过年还要磕头给压岁钱,所以我从来不在过年时回老家,和长辈收那么十几、几十元,我一出去就一百、二百的给。我辈分大啊!一个个不认识的亲戚,一开口叫叔啊,伯啊,大爷啊,我就毁了。
是啊是啊!我家也是,不过我辈分小,都是去“毁”人家的。
还有一名人也是聊城的,张海迪。知道吧?这人哪~就是聪明,做梦也能写书,写得那叫一个好啊!他怎么可能去爬那山嘛!自己没经历过的事也能写得跟真儿似的。(本想插嘴说,其实搞创作的都有这种潜力)说到堵车,01年11月那场大雪可把人整惨了,20公里回家的路,我从下午4点走到晚上11点,那天本来还得给一外甥过周岁,这下得了,也不用过了。你说北京交通虽然变成这样,但也不该限制人买车,那是多大一笔税收啊!咱可不能本末倒置了。不过SARS期间这道儿可顺了,大路上没几辆车,我跑得那是一个舒服!你SARS的时候收到过那些短信吗?那叫一个绝!大家都关着没事儿干,净编些有趣短信了。还有人把毛泽东的《沁园春·雪》改写成什么“欲与SARS试比高”(这司机哥们还真给我背出来了,厉害~)。我有一朋友,14年前就一人开一车去旅行,再没回过家,他老头(爸爸)在这期间也死了,他还是独子,这两年偶尔会来通电话问问老太太(他妈妈)是不是安好。他就是一怪人,也不知受了啥刺激。(你那哥们还真执著,没受刺激才怪…)
嗯,还要多久能到啊?
您别着急,你也不赶时间。你看,你去早了一个人瞎呆那儿也没啥劲,和陌生人讲话还危险,还不如在车上有人陪你聊天解闷呢!
呵呵,真是谢谢了~就好像你不是陌生人似的。(你还真是“装熟”呢!)
这不是出租车公司的司机吗?!安全!(嘻嘻,也是啦!不过感觉好像在给他们出租车公司打广告哦…)
对了,你来北京很多年了吧,你好像没什么山东口音(据我在山东生活的经验告诉我,山东人不讲京片子。)
我就在北京土生土长的,聊城是我老家,我爸是山大历史系的。(看吧,是北京土生土长的吧!原来是书香世家,难怪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
你开出租多久了啊?
10年,10年前有7年我是跑船的,中国我倒没怎么走,不过外国可是跑了不少,那时花钱花得猛,所以也没存下钱来(了不起,原来是一狠角色,走国际路线的),刚开出租的时候,我还不习惯,觉得车子太稳,不够晃荡。
(呵呵,真是习惯成自然啊!原来不晃也会晕。)
车子终于到西站了,他说要是还有时间,就多给我讲讲在国外跑船的经历。我忽然有种希望车子还在路上的想法,毕竟可以听听更多他在国外的趣闻轶事。北京的出租车司机的的确确是很能说,北京话应该叫“能侃”吧!我刚开始并不想说那么多,也没想听他说那么多,因为每次一个人在外面都不太喜欢和陌生人攀谈或说话,或许是因为妈妈从小动不动就叮嘱“不可以随便和陌生人说话哦!”。可是后来看到他在描述他自己的背景和经历的时候意气风发的样子,不禁也被他兴致所感染。真的感觉到,原来每个人都是有故事的人,从他生动的描述中我了解到他对这个社会的一些看法,他过去的经历,他的朋友和家人。原来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可以因为沟通变得好近,也可以从别人的经历中得到好多讯息并体验另一种生活方式或者用另一种方式去思考。这个短短的出租车之旅,给我的重庆之行开了个好头!希望这位司机哥们能够让每一位乘客在他的车上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并度过愉快的车上时光;当然,也希望坐他的车的乘客都像我一样幸运,不要再错过飞机航班或火车班次了…。(中国台湾网-
求学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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