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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乌石塘:大山下的遗世渔村
华夏经纬网   2013-10-23 10: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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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乌石塘的名气实在太大,出了朱家尖几乎就没有人知道岛上还有个小乌石塘存在。而这被忽略的存在,却是多少人想寻找而不得的地方——宁静、美丽、自然、质朴,没有商业味。

走近小乌石塘是个很偶然的机会,原本是想上朱家尖最高峰——大山看一看的,却不经意地在上山途中遇到了这个渔村,顿时就爱上了这里。村子因小乌石塘而得名,这条长350多米、宽100米的卵石海滩,完全不逊色于在樟州湾的那条。

遗落在朱家尖东海岸的珍珠

打开地图,找到南沙,再往北找到东沙,继续往北的海湾,就是小乌石塘村了,村子有两个海滩就像两只翅膀展开,当地人称大塘和小塘。大塘便是小乌石塘了,而小塘则是个礁石海滩,也别有趣味。

美好的景色在地图中是看不到的,现在东沙到小乌石塘之间已经修好了柏油马路,不再像以前需要翻山越岭才能进出。在海岸山路上行车,突然就发现那么一个小村子是让人兴奋的事。

下车打望,一阵阵“沙……啦啦……沙沙……啦啦”的潮音传来,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海浪拍击乌石海滩所发出的特有声响,悠远平静,直达内心。当然,这里毫不逊色于那个早已名声在外的乌石塘。

再往里走走,就到了隔壁的小塘,海塘上仍是一片棱角分明的石块,岸边几块礁石有模有样地接受着海水的激荡,或许很久以后,这片小塘也将被冲击成一个卵石海滩。

如果说鹅卵石像海岸边的一颗颗珍珠,那么小乌石塘村也像是一颗珍珠镶嵌在朱家尖起伏曲折的东海岸,它给予都市人的惊喜不仅仅是它的美,更有世外桃源的情怀,似乎这样的村子并不与我们处于同一个时空。

小乌石塘的百来户人家大约从两百年前就开始聚集在这里,他们从台州、宁波、舟山的其他地方来,来到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避世,逃避战乱和海盗。即使这里贫瘠而闭塞,却让他们找到了一片足以安身立命的海域和土地。

70岁的唐阿品和老伴一直生活在小乌石塘的一座老房子中,一生都没有离开过家乡,而他也已经说不清自己的祖先是何时搬来这里,延续了多少代,只知道是从金塘来的。这是舟山典型的渔村家族形态,不同于乡村具有强烈家族意识的宗族聚居,舟山的小岛渔村往往就是五湖四海的人随意相聚,来去亦自如,村子里的人不靠宗族维持感情,而是依靠在生产生活中守望相助,共同面对海洋与自然的考验,共同承担生死离散的勇气来维系的。这种感情更原始、更坦荡、也更大气,是海洋赋予海边子民的共同性格。

如今,海盗早已不存在了,自然的威胁也小了,外面的世界吸引着年轻人一批批地出走,小乌石塘自然地走向衰老。这种衰老看起来像夕阳,但对唐阿品及很多留守在村中的老人来说,却是一种幸福,子孙们都在城市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有了更好的生活。

唐阿品说,子孙们走得再远,根仍在这里,接受着一方神灵的护佑,“石檀菩萨”会一直保佑着小乌石塘的风调雨顺。

绕不开大山的小乌石塘

相比起其他渔村,小乌石塘也有自己的特点,舟山渔村的感情因素重海而不重山,但小乌石塘面对的不仅仅是眼前的这片直通东海的洋面,与它身后所倚靠的大山也有很多情感连结。

65岁的应建民还记得长辈曾和他说起过,从前的小乌石塘村人是住在大山上的,因为在海边毕竟还是不太安全,时常有海盗的侵扰,直到民国之后,海盗问题得到治理,小乌石塘人才又陆续搬下大山,回到最熟悉的海边。

因此大山不仅仅是渔村出入世间的屏障,更是一种安全的需要,甚至也是渔村人生活的必须,因为山上有泉水流下,才得以滋养小乌石塘几百人的生长。而大山出产的番薯等农作物也让渔民有了粮食的保障,应建民如今还能回忆起村民们用渔船装着番薯去宁波换米的情景。因为大山,小乌石塘闭塞,也是因为大山,小乌石塘人生生不息。

关于大山,小乌石塘流传着一些神秘的传说,如今听起来有些惊悚。大山上有很多野茶树,春天,村子里的妇女便会集结上山采茶,有一年,人们突然发现,茶树叶上挂着很多头发丝,这想起来让人毛骨悚然,但是善良的人们用“七仙女下凡”这样的故事化解了不安情绪。但事实上,一种猜想一直挥之不去——这些头发是海盗杀人后的尸体所留,头发不腐,埋在地下的发丝被生长的茶树顶出。

当然,这也无从证实,但关于海盗,大山确实留下过故事。应建民说,朱家尖人都叫大山为“朱家大山”,因为山上曾住着一户朱姓人家,但大山更早前还有一个名字叫“福兴山”,因为这里住过一位叫福兴的德高望重的老人,当地人称他为福兴公公。

有一年,一群海盗上了岛,百姓纷纷逃到山上求福兴公解难。福兴说:“靠逃难不是办法,只要大家心齐一起对付海盗,村上才能太平。”于是,福兴公公带领大伙儿在山上筑起烽火台,发现海盗船只进港,就在山顶点火为号。百姓见到信号,年轻力壮的就拿起武器守在海边;老人、妇幼则躲进山里,敲锣击鼓,摇旗呐喊。海盗不知是兵是民,也搞不清山中有多少人马,吓得调转船头就逃。

许多年后,海盗又突然来犯,不少百姓惨遭杀害,家家财物被抢掠。百姓们觉得奇怪,今晚上福兴公为啥不发信号呢?纷纷逃上山去找福兴公,跑进小石屋一看,原来福兴公已病死在石床上了。为纪念他,这座山便叫作福兴山。

总有一些人懂得它的魅力

小乌石塘的生活没有什么风浪起落。年年岁岁都是相似而平静的,或许村民早已厌倦,但对都市人来说,确是一片难得的心灵寄托之处。

如今,远远地就能看到在小乌石塘的岸边搭着一个东南亚风格的大木屋,游人到这里便有了一个可以歇脚的地方。三年前,一位慈溪的商人来到这里便被小乌石塘遗世独立的气质而感染,便留下来,一半开发这里的旅游,一半算是自己的修身养性。

经过三年的努力,小乌石塘终于有了些名气,慕名而来的游客有了,不多,刚刚好,并不破坏渔村原生态的景致,村民参与到旅游产业的经营中,也得到了相应的回报,一种良性的循环模式正在逐渐形成。

事实上,适度的旅游业正在让小乌石塘村变得更为迷人,环境干净整洁了,游人有了落脚休息的地方,村民们与旅游的关系更为紧密,一切正自然从容地发生着。

总有一些人懂得小乌石塘的魅力,它可爱淳朴,略显羞涩,它守着一山一海怡然自得,它不吵闹、不商业、不经雕琢、不故作姿态,至少在作者的眼里,它算得上是舟山最美的海边渔村之一。 (来源:舟山晚报  作者:袁甲)

 

责任编辑:胡光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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