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 -> 军事文摘

 


中国潜射弹道导弹研制纪实

03/17/2003/00:00
华夏经纬网

  

    潜射弹道导弹属于第二次核打击能力,受到世界军事强国的普遍重视。中国是一个海洋大国,不能没有潜射弹道导弹。中国国防科技工作者经过多年的努力,历经种种艰难险阻,终于在1982年10月,成功试射了中国第一枚潜射弹道导弹,轰动了世界,全国人民奔走相告,无不为此欢欣鼓舞。回了当年研制的艰苦过程和蛟龙出水的壮观,至今令人兴奋不已。

天外来客导雷不及掩耳

    浙江温州市以东325千米处一片规则的圆形海域。一块普通得没有岛,没有屿,没有礁的地方。 1982年10月1日,新华通讯社一则公告随电波传遍世界各个角落。于是,这片海域马上为世界瞩目。它的周边,陆续有2艘远洋测量船、4艘护卫舰,还有一支近海防救船编队出现。这些舰船,紧紧地把海域护卫起来。海域内不再有渔船撒网、商船经过、调查船作业。上方的空域也相当空寂,除了海鸥、海燕偶尔从低空掠过,军用飞机、民航客机全部绕开这里。 舰船编队在翘首迎盼。突然,远洋测量船“远望一号”淡黄色的雷达荧光屏上跳出一个亮点,操作员敏捷地判断:“来了!”它终于来了,消息以最快最快的速度传遍编队每一个成员,舰面上的人们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 进入视线!那是一团火球,一颗流星。一道流光闪过,迅雷不及掩耳,它劈开万丈深渊,激起冲天水柱,雷霆万均,蔚为壮观。

    这,便是中国自己研制的第一代潜射固体弹道导弹。它表明中国人在尖端科学技术领域里,继原子弹、氢弹、远程运载火箭试验和人造卫星发射之后,取得了又一重大成就,表明了人民海军现代化建设有了新的发展,国防实力有了新的加强,中国一跃成为世界上第五个拥有水下发射战略导弹能力的国家。

中国不能没有潜射弹道导弹

     1955年,苏联第一次使用潜艇水面发射弹道导弹成功,1963年水下发射潜地导弹成功。 美国1957年开始研制第一代潜地导弹,1960年7月在核潜艇上首次水下发射成功。 法国、英国也相继研制出潜地导弹,并装备潜艇。 我国是一个海洋大国,有海岸线18000多千米。我们要有效地保卫自己的领土、领海,不能没有潜地弹道导弹。 1967年3月18日,国防科委刘华清副主任召有关工业部、研究院、海军等部门领导同志开会,部署了潜地导弹研制工作。会后,向各有关单位正式下达了任务。 同年11月,海防导弹试验场提出《潜地导弹海上试验区方案选择报告》和《潜地导弹航区勘察计划报告》,不久获准。

    经过10年的努力,研制工作虽取得了很大进展,但由于种种原因进度不尽人意。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这项工程被列为国防尖端的重点任务,加快了研制步伐。在党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的直接关怀下,国防科工委、海军和航天工业部、船舶总公司、核工业部、电子工业部、中国科学院等单位密切协作,两千多个研制、生产和试验单位的科技人员、干部、工人、解放军指战员奋力拼搏,以期早日打造出中国的海天核盾。

攻克一道又一道难关

在    研制潜对地导弹之前,我国有研制地对地导弹的成功经验。但是,潜射导弹并不是简单地把陆用导弹搬到潜艇上。潜艇空间有限,环境条件差,又是动体,潜射导弹必体积小、重量轻,能够在潜艇运动和浪、涌、流的干扰下保持姿态稳定,具有水密和气密保证,能够抵御潮湿、油雾、霉菌等有害因素的侵蚀,能够较长时间安全可靠地在潜艇上存放。研制潜地弹道导弹是一个全新的重大课题。

     大胆创新的总体方案——承担潜地导弹设计研制任务的是第七机械工业部某部。该部接受这一重任的时候,组建只有一年零七个月,要跨越近程单级阶段,直接研制两级中程固体导弹,面临起点高、技术难度大、无仿制样品、缺乏预先研究等诸多困难。科研人员分析研究了国内外研制固体导弹的经验与教训,确定了一条适合中国国情的新途径,即先用缩比导弹模型在水池内进行发射试验和水筒试验,然后研制一种能回收的全尺寸模型弹,直接在水下运动的艇上进行发射试验。 潜地导弹武器系统由战略核导弹和潜艇上的发射系统两部分组成。如何使导弹顺利出水,是整个研制过程中最重要的步骤之一。美国人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初就着手研究,他们谨小慎微地走了五步:陆上固定发射;陆上水池摇摆台发射;试验船水面发射;水下摇摆筒发射;最后一步才进行潜艇水下发射。这样由简到繁,循序渐进,一道一道试验程序相衔接,在技术上比较稳妥,但实施起来毕竟动用设备太多,耗资太大,周期太长。美国潜地导弹上艇前就进行了上千发模型弹发射试验。我们在研制潜地导弹之初,也曾经有人按照这个路子设想过,计划在内陆靶场建造水池,安装浮船,设置造波装置等。经过上上下下反复研究和论证,最后还是确定舍弃全尺寸模型弹水池试验阶段直接从陆上进入艇上,在试验过程中使用的模型弹可以打捞回收,重复使用。这样,省去了建造陆上水池和配套设施的浩大工程,既快又省,是一个大胆创新的方案。

    按照这个方案,海防导弹试验场建造出运载火箭陆上发射井。它是一个巨大的钢铁圆筒,垂直置于厚厚的水泥壁中,一半深深埋在地下,一半裸露在地面上。在发射井上,设计单位、生产单位、试验单位进行了多次试验。凡是要获得的数据,以及预计可能会出现的问题,都经过发射井实射模型弹来检验。

   发射井上,充满了紧张和艰险。有一次,发射动力系统作比较实验,点火后,模型弹顺利出筒,但高压气体把发生器的弯管冲破,击碎了厚厚的水泥筒墙,个别配件飞溅出去,落在几十米之外的车上,把车顶砸出一个大窟窿。目睹这一险象的一名潜艇艇长说,此景若是在潜艇上出现,潜艇的钢壳一定会被击穿,那后果不堪想象。 即使不是点火发射,平时填弹、维修保养也以艰苦危险为伴。譬如模型弹装填时,有时会因某个小部位不合适被卡住,参试人员必须从发射筒口钻进去。壁缝极其狭窄,做任何一个动作,都变得非常困难,如果导弹稍有错动,人就会被挤成肉饼。又如模型弹里面有装水的橡皮囊,橡皮囊漏水,必须马上修补。补漏用胶毒性很大,接触后会产生累积性中毒。尽管如此,还是没有人怯场,一旦有任务,有情况,人们总是争先恐后往里冲。在这时操作的参试人员中,有人留下头昏的毛病,有人一只眼睛失明,至今没有恢复。

    解决水下机动发射技术问题——解决水下机动发射的大量复杂技术问题,当时没有任何经验可惜鉴,也没有任何外国资料可参考。科技人员在相当简陋的研究条件下,边探索,边总结,走出了一条中国人自己的成功之路。他们首先对导弹水中运动作理论分析,然后再用模型弹试验结果去修正。通过大量的理论分析计算和不同比例的缩比模型弹、全尺寸模型弹上千次试验,终于找到了导弹水下弹道计算的基本力学参数,摸清了导弹水中运动和出水的姿态变化规律,掌握了导弹水中运动复杂的受力情况。

    改装发射潜艇——潜地导弹的载体是潜艇。从1968年开始,由海军装备部牵头,成立了专门的办公室,负责组织协调发射潜艇的改装。首先在陆上对艇上导弹武器系统的设备进行各种试验,调试合格后,又拿到艇上进行单机调试,系统联调,包括静态、动态试验。改装以后又进行多种试验,不仅考核发射装置、发射动力系统、全武器系统的合理性和协调性及潜艇改装的质量,同时也培养了首批潜艇水下发射运载火箭的试验人员及使用人员。

    研制引导雷达——运载火箭出水后,速度极快,光学测量仪器来不及反映,就是普通雷达,因视角太小,也没有办法捕捉住目标。引导雷达的作用在于火箭刚出水的那一瞬间,立即捉到它,并把信号迅速传给其它测量装置,引导全部测量设备跟踪目标。显然,发射运载火箭,不能没有引导雷达。但是,那个时候,我们国家还没有制造引导雷达的先例。曾经立项,但不久即夭折下马。不久,海防导弹试验场勇敢地承担起这一任务。开头试验很不顺利,屡试屡败,一大半人中途灰心,陆陆续续跑回了试验场,最后剩下四五个人。还要不要把试验坚持下去?正当他们需要鼓励,需要支持的时候,从数千里之外的试验场有一股冷风吹来:“算了,搞不下去别硬撑,趁早撤回来吧”。

    这四五个人横下一条心,试验要继续搞,而且非要搞成,要把腰杆挺得直直地回去。 引导雷达的研制,必须在原有一般雷达的基础上解决三个难题:一是解决圆极化问题。雷达电波有两种传播方式,横向传播和纵向传播,而这两种传播方式的雷达,都不适应运载火箭发射的要求,必须改装成“十”字型的、纵横交叉的圆形传播方式。二是解决数据输出问题,一般雷达只能看图像,通过荧光屏显示。而改装后的雷达,要能够把信号输入计算机。三是加速无线电随动系统,提高精度和增加稳定性。 '

    经过两年零八个月的苦战,引导雷达终于研制出来了,原定主攻的三个难题都被突破,运回试验场进行检验,完全符合要求。 形成测控系统——测量、安全控制和信息传输系统,是完成水下发射试验任务的重要手段。它通过光学、无线电、雷达等测量设备,获取导弹出水后的各项飞行参数,经电子计算机处理,及时显示和判断导弹飞行状态。一旦导弹出故障,危及重要目标时,及时通过安全控制系统,将导弹在空中销毁。对它的要求是:信息灵、精度高、判断准、反应快,不能漏炸故障弹,也不能误炸正常弹。

    为保证这一系统形成,海防导弹实验场成立了测控所。 设备的安装、联试、校正工作量很大。仅是测控中心大型计算机,正常情况下,从开始安装到投入使用起码需一年时间。测控所在电子工业部、中国科学院参试人员的大力协助下,在测量部队的配合下,夜以继日地奋战。 研究一套计算机应用软件,把数百台测量、安全控制、数据传输、计算机及外围设备有机地连接组成测控网,是测控系统的技术关键。编制软件人员边学边干,广泛涉猎弹道学、大地测量学、误差理论、光学测量、无线电测量、雷达、数字通信等十八门学科知识,并加以综合运用,先编拟出运算公式,再转化成计算机语言。经过四年多的顽强拼搏,完成了全套软件的设计任务。这套软件把整个测控系统的硬件设备连成一个整体,使各部分正常协调 工作。有了它,可以通过指挥中心的各种显示记录仪,随时了解导弹的飞行情况和运动轨迹。 解决通信传输问题——潜地导弹是潜艇在水下几十米发射的。潜艇下潜之后,怎样与指挥部联络?发射的瞬间信号如何传出去,这也是一个难题。

    开头,设计人员曾考虑搞一部密封电台,或者设计一座小型报时台。权衡再三,均感不理想。后来,通过分析研究大量的国内外有关资料,他们创造性地提出了由潜艇拖带浮筏天线的设想。围绕这个设想,他们反复进行论证。诸如天线能不能引出来,导线对电信号的消耗,潜艇并不能打洞等,他们都周密地进行计算研究。方案成熟后,交付造船厂制造。 这个通信浮筏,不仅解决了通信的传输问题,同时,也是发射艇在水下航行位置的可靠标记,给测量设备瞄准跟踪,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水下模拟弹发射试验成功——这一系列难题的解决,都依赖于大量的陆上、水上和水下试验。特别是水下模拟弹试验,可以综合检验弹体、发射装置的可靠性,训练发射艇艇员、测控操作人员的战术技术动作。 在军委副主席叶剑英元帅等国家和军委领导的关怀下,模型弹准备进行首次水下试验。这时,潜艇部队的一位领导提出了一系列问题,譬如,运载火箭点火后,其固体火药喷射的烈焰摧毁力到底有多少?高温高压可能造成的后果如何?发射筒会不会残留火药产生第二次燃烧?运载火箭离艇产生的反作用力,会不会使潜艇撞海底,造成潜艇失控?模型弹一旦坠落会不会砸到潜艇上?……这些问题,都非同小可。有人就曾经指着潜艇说:“弄不好,这是一副铁棺材。” 其实,这些可能危及水下潜艇安全的问题,先前都作过认真的分析和测定。譬如对火焰喷射力、后坐力等,陆上试验中都掌握了一定的依据。对模型弹下落会不会砸艇,曾在南京长江大桥做过落水试验,证明入水深度在安全范围内,并且设置了控制弹体落水姿态和速度的装置……但研制试验人员还是认真地进行了复查和进一步论证。 试验推迟两周后,又按计划继续进行。发射潜艇拖带通信浮筏,在数艘舰艇的尾随下驶向发射试验海域。 潜艇按预定程序下潜,正准备进入发射阵位时,通信浮筏的牵引钢缆和通信电缆受风流影响,被推进器叶片打断,浮筏离开潜艇,飘荡在海面上。

    出师不利还要不要继续试验?大家认为,兵务已经展开,空中、水上、水下已经全部封锁,不应该让抢到的时机轻易溜走。于是水上、水下重新作出协同规定,浮筏没了,潜艇系浮标作标志;电缆断了,改用天文钟校时;无线电通信中断,用水声通信机保持指挥。 潜艇重新就位,重新下潜。在发射深度,艇长把潜艇操纵得稳稳当当。“5、4、3、2、1,发射!”口令余音未落,模型弹从水下冲出水面,升到预定高度,然后安全落入水中,浮出水面。 潜艇上浮了,全体参试人员异常兴奋。他们知道,今日之举,已经叩开了潜地导弹最后胜利的大门。 此后,水下模型弹试验又进行了多次,取得了不同海情条件下的试验参数,验证了导弹发射动力系统设计的正确性,操作使用的安全可靠性,解决了发射装备水下均压和发射时艇的操纵平衡技术问题,为进行潜地导弹水下发射开辟了道路。

蛟龙出水震动寰宇

    1982年3月,国防科工委和海军在召开发射运载火箭试验准备工作会议。会后联合向各参试系统下达指示:1982年9月30日24时前务必做好一切准备待命发射。 最后的决战时刻来到了。 为加强领导,在国防科工委和海军的领导下,成立了首区(发射区)和末区(溅落区)指挥部。首区指挥部由海防导弹试验场司令员田作成任指挥,副指挥中有航天工业部潜地运载火箭总设计师黄纬禄,中国船舶工业总公司核动力潜艇总设计师黄旭华。末区指挥部设在“远望一号”测量船上,国防科工委所属测量部队司令员田震环任指挥。下辖测量群、护航警戒群,支援掩护群、空中支援群。

    所有人员都在为这最后的一刻精心准备着——技术阵地是运载火箭装艇前进行各种检测和综合测试的场所。运载火箭从研制单位运到试验场,经过了长途运输颠簸,它的引爆系统、动力系统、飞行控制系统和整个弹体,可靠程度如何,存在不存在问题,必须由技术阵地来把关。技术阵地的任务就是绝对保证运载火箭各部分都处于良好状态。这是运载火箭劈海冲天的最后一道关口。

    技术阵地的官兵和技术人员非常清楚,运载火箭要从我国北部海区腾空,飞抵东海公共水域,一旦有误,后果无法挽回。于是,他们制定了严格的质量管理制度,明确分工,明确责任,同时编制了操作规程和测试细则,所有检测人员的动作都有章可依。他们一丝不苟,分别进行了头、体分解再装,单元测试、发动机探伤检查,分系统测试、匹配联试、全弹总检查、内外气密检查。一旦发现问题,他们就从头到尾检查,千方百计找到症结所在,直到把隐患、疑点排除为止。到9月30日之前,他们进行了无数次单项检查,30次总检查,15次出海合练。 承担水下发射任务的潜艇,任务极其艰巨。他们要对火箭进行射前检查,要使发射装置处于预备状态,要在规定的时间内正点准确地进入发射位置,并保持与指挥部不间断的联络,要高标准操纵潜艇,满足水下发射的各项要求。发射潜艇承担的任务技术相当复杂,仅火箭发射部门新安装的各种仪器就有140多台,操纵项目增加了1000多个,每个动作,都必须十分准确,稍有失误,即可能导致整个试验失败。

    在艇长、政委的带领下,全艇艇员从1982年1月15日至9月7日,共出海37次,先后完成带火箭出海合练、海上发射筒开盖训练、协同匹配合练、海上发射程序演练,以及水下脱险训练,有力地保证了水下发射的成功。 ——测控通信系统主要是通过光测、雷达测量、遥测和计算机等手段,获取各种数据,及时进行处理,如果发现火箭飞行不正常,危及航区重要目标安全时,要及时可靠地发出指令使之在空中自毁。 运载火箭的射向原定来我国西北地区沙漠腹地,后来考虑到潜地导弹助推器残骸坠落可能危及海上和陆地建筑设施,决策机构断然决定将试验航区改为沿海,射向为广海公海海域。射向改变,整个测控通信系统都必须随之调整,所有已经布定的测控站点要全部东移,仅需要重新铺设的海底电缆就有90多千米。在时间紧,任务重的情况下,各有关单位表现出惊人的爆发力,他们边勘察设计,边搬迁施工,鏖战数月,提前完成测控通信系统的调整。此前此后,他们进行了40次合练、16架次动态校飞,131次对潜通信干扰试验,为运载火箭织就了天罗地网,发射运载火箭的指挥员们,可以“坐在大厅中,遥知云天外”。 ——这次试验需要警戒的有首区,一级落区和末区三个海区。首区和一级落区在试验期间恰逢捕虾旺季,渔船 繁多,情况复杂。

    在海军统一部署下,北海舰队共动用了各型舰船58艘,动用了舰船15艘、飞机19架,首区的防救部队先后出动救生船17艘次,在海上进行了历时47天的防救训练和授潜实兵操练。末区的测量、护航编队进行了一个月的近海演练,直升机进行了20个飞行日、1081次的着船训练。 1982年9月20日至22日,国防科工委和海军在又一次联合召开会议,总结前段试验准备工作,讨论了实施阶段的工作方案。会议要求按已确定的时间提前做好一切准备。

     9月23日9时23分至17时,参试兵力第一次全员合练,一次成功,整个过程各系统工作正常,安全无事故。 10月1日,新华社发布公告。公告说:中华人民共和国将于1982年10月7日至10月26日,向北纬28度13分,东经123度53分为中心,半径为35海里圆形海域范围的公海发射运载火箭。为了过往船舶和飞机的安全,中国政府要求有关国家政府通知本国的船舶和飞机在当时时间每日9时至17时不要进入上述海域和海域上空。 一声长长的汽笛声响过,潜艇解开四条系码头的缆绳,徐徐出港,在队队水面舰艇和观测船只的护卫下,威武雄壮地驶入大海。 10月7日15时14分1秒,随着指挥员“发射”口令下达,火箭发射出水,点火后突然失控翻转,在空中自毁。人们的情绪立即跌入低谷。 正当人们相对无语,沉默凝思的时候,16时10分,传来中央军委张爱萍副秘书长的声音:“告诉首区的同志们,特别是技术人员要适当休息,不要搞得过分疲劳,不要一种倾向掩盖另一种倾向,所有的问题都要注意到”。以后又传来聂荣臻、徐向前两位副主席的指示:“既是试验就有成功和失败两种可能,要像我国女排夺冠军那样,胜不娇,败不馁,大家不要泄气,更不要埋怨,主要是总结经验,更好地进行技术检验,找到问题所在,以利再战,我们一定会成功。”“失败是成功之母,大家再努力吧!”

    军委首长的亲切宽慰和期望,使全体参试人员放下了思想包袱,从总设计师到工程技术人员,从指挥员到操作手,都开动脑筋,查找原因。运载火箭翻滚自毁的原因数天后被查出来,对第二枚火箭采取了相应的措施。

    10月12日14时50分,发射潜艇又一次进入10分钟准备。此时,潜艇在艇长的正确指挥下,稳稳地保持在预定的发射深度上。艇长面对能显示各主要岗位操作情况的显视器屏幕不断不达着各种口令,航海长一只手拿铅笔,一只手拿尺子,在海图上标志着潜艇的移位,声呐军士长眼盯荧光屏,耳辨声响,报告着海底的情况,水手长两眼注视着深度计,不断拨动升降舵的舵柄把手。 “8分钟准备!” “7分钟准备!” …… “2分钟准备!” “1分钟准备!” 发射控制台上表示发射条件全部满足的最后两颗信号灯亮了,指挥员大声报时“10……5、4、3、2、1”,“发射!”操作手屏住呼及,有力地按下 发射按钮。 一声轰响,海面上冲起几十米的水柱。火箭跃出海面,扶摇直上,以刺破青天的气势,向天际飞去,在海天之间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烟云。这时,海上、空中、地面上所有的测量仪器一齐捕捉、跟踪目标,遥测系统适时将火箭内部信息传递给指挥中心。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在指挥大厅的屏幕显示板上,火箭的图像渐渐变小,最后变成一个质点,有规律地向前移动。 ………… 火箭准备地在预定海域溅落,弹头散出的染色剂把海水染成翠绿色。 消息迅速传给总指挥部,传给每一位参试者,人们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舰船汽笛长鸣,扩音器国歌高奏,在甲板上,在山头上,在操作岗位上,人们把双臂举过头顶,一遍一遍地欢呼胜利。

    在指挥所里,大家涌到黄纬禄总设计师身边,纷纷向他握手祝贺。这位在我国航天事业上做出了突出贡献的老专家,禁不住热泪盈眶。 张爱萍将军此时心情激荡,诗情奔涌,他当场填词一首: 浪淘沙 喜庆潜艇发射运载火箭成功 形胜渤海边,浩荡无边,群龙追逐雪花翻。一代玲珑神工手,险峰敢攀。奇鲸龙宫潜,红火凌烟,虎啸腾飞破云山。哪怕狂激恶浪,雷震海天。(董凤纯)

    《兵工科技》 2003年3期

  
【  发表感言  】【 关闭窗口

【 相关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