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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江,成了关乎中央红军命运的绝地。
“整整一天,我们顶住了敌人的进攻,但是伤亡很大。”91岁的唐进新说,参加红军以来,他从没见过像那天那么密集的炮击。
激战到30日,红1师1团赶来增援。
“我们连打了几天仗,又星夜赶来,有的人站在阵地上就睡着了。”刘惟治老人,当时是红1团青年训练班的战士。
没有时间构筑阵地,刘惟治和战友们仓促投入战斗。“敌人排成方队冲锋,倒下一排,后面的接着冲,像是不怕死一样!”
战至下午,阵地上的人几乎少了一半。
“前沿的几个山头因为阵地上的人全部阵亡,被敌人占了。”一直在阵地上传达命令的唐进新看到,连团政委杨成武也被一颗子弹打中了右膝。
激战中,红5团政委易荡平身负重伤,为了不让蜂拥而来的敌人活捉,他掏出枪给自己补了一枪……
光华铺——湘江之战的另一处主阵地,彭德怀指挥着3军团进行着同样的血战。
曾在光华铺坚守了3天的张震将军回忆,仅10团一个团,就挡住了敌人1个师又1个团的兵力。战斗最激烈的30日,团长沈述清牺牲,几个小时后,继任团长杜宗美也牺牲了……
“湘江战役后,我们100多个人的连队,只剩下30多个人。”91岁的老红军王道金回忆说。
红军将士以惊人的牺牲精神,以一当十,奇迹般地保护了军委纵队安全过江。徐占权说,当时,投入战争的红军和国民党部队接近50万人,敌我兵力之比为5:1。
血洒湘江,引发了长征将士们的反思
“红星纵队”接近湘江,“红星纵队”开始渡江,“红星纵队”正在渡江……不断传到阵地上的战报,提醒着红军指战员继续战斗。
“红星纵队”,是中央领导所在的军委野战纵队。
12月1日,战斗进入关键阶段。红军12个师中,只有4个师和军委纵队渡过了湘江。西岸的8个师,随时面临被围歼的危险。
“凌晨3点左右,一条命令传到了阵地上。”今年90岁的刘惟治还记得命令中那几句话:“我们不为胜利者,即为战败者。胜负关全局,人人要奋起作战的最高勇气,不顾一切牺牲……向着火线上去。”
这一天留给刘惟治的记忆,是一次又一次异常残酷的白刃战。
这些质朴的红军战士,并不知道自己肩上挑的是整个中国革命的命运,但红军战士的本能,使他们在前所未有的压力前,选择了勇敢地战斗。
惊心动魄的场景,同样发生在刘八连渡江的凤凰嘴渡口。在过江前的一次战斗中,刘八连不幸被弹片击断右肋。“我不想掉队,自己慢慢地走到了江边。”
在江边,刘八连看到了一幕空前惨烈的场景:“几十架飞机不停地轰炸,炸完了就飞得低低的,用机枪扫射。两岸和江中密密的全是人。”
忍着剧痛的刘八连捂着伤口,幸运地走到了江对岸。
倒在岸边的刘八连被当地群众救起。从此改名毛八连,留在当地为农。至今,老人未回过江西赣县的老家。
太多的红军没有刘八连那么好的运气。
掩护主力的5军团34师、3军团18团被敌人阻断在了湘江西岸,大部分阵亡。红34师师长陈树湘腹部中弹被俘,这位年仅29岁的红军师长最后的选择是,从伤口处扯断自己的肠子,壮烈牺牲。
“那次仗打完后,我们老百姓都说:三年不饮湘江水,十年不食湘江鱼。”曾在战斗中为红军送饭送水的王寅修,目睹了战斗的惨烈进程。“我们趁着敌人忙着追红军,把在公路边牺牲的易荡平政委的遗体给埋了。”
90岁的王寅修至今还时常去为牺牲在村口的烈士扫墓。
湘江之战,是红军创建以来损失最大的一次战役。这一战后,出发时8.6万人的中央红军锐减到3万。 新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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