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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西方著作,把志愿军的胜利描述为完全依靠无穷无尽的数量优势来获得,这完全是误解或者别有用心;事实上,由于后勤补给的恶劣,志愿军一线部队不可能数量达到某些人所说的5:1的优势。当然,在战略上属于弱势的情况下,要在关键的地方集中兵力,形成相对优势,这是最基本的军事原则。
其次,在火力处于严重劣势的情况下,弱者一方要取得胜利,必定要占有数量优势,否则在兵力、火力均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弱者只有死路一条。有兴趣的读者,在评价志愿军作战效能时,不妨以中美双方在朝鲜的交换比与太平洋战场日美军队的交换比进行对比,其结果不言自明。对于“联合国军”来说,以当时的实力,守住临津江并非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李奇微过于“滑头”的部署,使他们丧失了这种可能性。
志愿军建立在精确计算基础上的冒险,与“联合国军”建立在精确计算基础上的稳妥,本身也体现了双方指挥艺术的着眼点,也是在当时的场景下,双方根据实力对比,各自所能采取的最佳策略。
作为东北野战军的头等主力,39军受林彪经常挂在嘴边的影响,对《孙子兵法》中
“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矣”有深刻得理解(电影《大决战》中在刻画林彪的形象时,这个细节也得到了再现)。在兵力兵器总体优势不大的情况下,临津江畔较量的关键,就首先落在了进攻的突然性和战前准备的充分程度上。为了实现志司迅速撕开敌临津江防线的意图,39军最先开始的,就是细致的战前准备工作。
取得突破胜利的关键是如何在敌人眼皮底下隐蔽部队,并保证进攻发起的突然性。汪洋根据解放战争中攻坚战的经验,对进攻出发阵地的地形反复观察,具体计算了工程量及所需人力和时间,决定提前叁天抽调全师二分之一以上的人力,投入构筑阵地的土工作业。在距敌150─300公尺,正面宽约2500公尺,总面积3.5平方公里的进攻阵地上.利用雨裂沟,突击构筑了可容纳7个步兵营,共316个简易掩蔽部(其中25个可容纳400-500人的伤员隐蔽部);在堑壕和交通壕内挖了3000多个防炮洞(每洞可容纳2-3人),构筑了18个营、团指挥所,可容纳各级指挥机关全部人员;50个弹药器材储备室.30余个掘开式的炮兵发射阵地,50余个带有掩盖的炮兵发射阵地。并将距阵地1000米内的电线、车辙印和稠密脚印等用白雪覆盖,交通壕内插上稻草,盖上一层薄雪,白天严禁人员、车马走动。隐蔽期间,各连炊事班于拂晓、黄昏或夜间,利用民房挡好门窗,修散烟灶制作熟食,通过交通壕将熟饭、热汤送到各班,既保证了热食供应,又防止了暴露目标。
1950年12月28日晚,116师指挥所进至芦谷里西侧高地。30日,116师完成了各项准备工作。24时
前,全师部队进入屯田、戍滩浦、孟洞以南临津北岸冲击出发阵地。在约3.5平方公里的面积上隐蔽7个步兵营,6个山野炮兵营,8个团属炮兵连及师、团指挥机
构,计7500余人,80多门火炮。2个团隐蔽18小时之久,无一目标暴露,保证了发起进攻的突然性。
为了把如此庞大的部队在敌人眼皮底下隐蔽好,达成进攻的突然性,汪洋采取了 如下伪装手段和方法:
派出佯攻部队:派出348团(10天)与115师的344团(4天)在高浪浦里正面积极佯攻,让敌人误判志愿军在此作渡江准备。敌整日集中炮火、飞机,向高浪浦阵地猛烈攻击,但均被击退。前后14天的战斗,起到了牵制迷惑敌人,隐蔽主攻方向的作用(战后均立功
受奖)。此外,各团阵地前沿都组织了若干精干小分队,击退了敌人多次的武装侦察破坏活动,保障了进攻阵地的隐蔽和安全。
严密的工程伪装:如前所述,整个进攻阵地全构筑在地下,地面上不露一人一物,完全保持了自然地貌的原状。更巧的是,31日凌晨下了一场雷,整个江岸一片雪白,使116师阵地
覆盖了一层天然伪装。师第一梯队距敌仅150-300公尺,敌虽以航空兵终日低空盘旋侦察,刚接任美军第八集团军军长的李奇微中将,也亲自乘喷气式教练机在临津江北岸上空进行了观察,但均未发现志愿军迹象。这一大胆而巧妙的隐蔽伪装,取得了空前的巨大的成功,堪称是一段战争史上惊险完美的绝唱。
严格的伪装纪律:如有暴露目标者,严惩不贷。进入进攻出发阵地后,师和第一梯队各团首长率参谋人员检查隐蔽伪装情况,并明令对暴露目标或泄密者处以极刑,决不宽待。
严格的检查督促:12月30日夜间,汪洋和第一梯队指挥员、参谋人员到阵地上检查隐蔽伪装执行情况。随时改进隐蔽伪装措施。准备期间,政委石瑛领导全师进行了深入细致的政治思想工作,极大地激励了战员的战斗积极性和荣誉感。(转自:中华网
节选自《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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