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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省婆源县的民间古建筑,不仅展现出千姿百态的神采,并且有青山绿水相映,更显诱人的风姿,被誉为江南民间古建筑之乡。
婆源位于赣、浙、皖三省交界处,是个有着一千二百多年历史的县城,一直以它特有的“四色”、“四古”而盛名远扬。“四色”,是指所产的红色的鲤鱼、绿色的茶、黑色的砚台、白色的雪梨;“四古”指的是古建筑、古树、古文物和古洞。这“四色”、“四古”无疑使婆源成为颇值一游的地区。
婆源在历史上,还享有“书乡”之称。从宋朝(九六O一一二七九年)到清代(一六一六一一九一一年)九百年间,一共出了文人仕宦两千六百多人,北宋号称“江南二宝”的胡仲、汪藻,南宋文学家朱介和理学家朱熹,元代学者胡云峰,明代篆刻家何震,清代经学家、音韵学家江永和科学家齐彦槐,以及铁路工程师詹天佑等都是这里人。一批地位显赫的达官贵人及一些腰缠万贯的富商巨贾,在“衣锦还乡”时,往往不惜重金厚银,广延巧匠,大兴土木,修祠堂、建宅院,为的是“光宗耀祖”,但也给后世留下了一座座珍贵的古建筑。
遍布婆源县各地的明清古建筑,类型繁多,有祠堂、庙宇、官郁、书斋、门楼、牌坊、戏台、廊桥、路亭、宝塔等,尤以民居为最多。
婆源县北部的沱川乡理坑村,在明代曾出现不少位尊爵显的官员。他们修筑宅深院大、构造讲究的府第,且至今保存较为完整。有明末工部尚书余悉学的“尚书第”,吏部尚书余悉衡的“天官上抑”府第,广州知府余目怡的“官厅”,清初兵部主事余维枢的“司马第”等。这些官邱,年代虽久,有些已残破,但旧貌扰存,尚能使人重新寻回那时的官钟们竟逐繁华享受的景象。另一处余姓府第,门内前厅的粗梁上雕刻着老幼妇孺皆呈欢乐状的“九世同居图”,形态逼真,极尽木雕艺术之能事。
清代婆源县有许多寻常百姓经营茶叶、木材和盐生意而发财致富,一时间,一幢幢豪华气派的高宅大院在所居村庄内拔地而起。婆源县中部的思口乡延村,保存的大多是古代民居。远远望去,一大片白墙黑瓦的高大房屋,飞檐高翘,屋背耸峙,占地一百多亩,非常壮观。从延村留存的五十七幢古式民居来看,这些高宅大院造型考究,多是一至三层木构架,青砖、粉墙、黑瓦、青石础基,三进三开间,分前、中、后堂。屋梁、斗拱、门循、窗户都为一色的衫木,且雕刻着乌兽花草,戏文人物。鸟兽动态逼真,花真情趣盎然,人物形神兼备。这些建筑砌有门楼飞檐、翘角,门口青石铺地,院里花台、水缸、石桌、石凳一应俱全。更为巧妙的是,全村民宅布局浑然一体,村民如遇雨雪天气,从村头到村尾可以穿堂入户,衣衫不湿。在思溪村留存的三十幢清代民居中,有一幢十分罕见的建筑,它用了九十六个不同汉文字体(包括楷书、行书、草书、隶书、篆书等)的“寿”字组成了一幅“百寿图”,分别镶刻在十二扇格扇门的中间,而这些格扇门的上下部位又各有精湛的雕镂。
祠堂是旧时祭祀祖宗或先贤的庙堂。婆源许多乡村都保留有古老的祠堂,历史多在一百年以上。曾被古建筑专家誉为“艺术殿堂”、“木雕宝库”的汪口村俞氏祠堂,凡木质构件均巧琢细雕成大中小型的各种形体和各种寓意的图案,刀法涉及浅雕、深雕、透雕和圆雕。从构图、造型、刀法等各方面都表现了我国古代民间艺人的高超技艺和浓郁的民族风格。虽然历经风吹雨打,但图案依旧清晰如新,风韵扰存。这个祠堂占地一千多平方米,两侧花园中还存有三裸百岁的桂树。黄村的百柱祠堂因有一百根衫木柱子而得名,曾以其独特的建筑风格,于一九八二年作为中国古建筑艺术的代表之一,其图片在法国巴黎进行展出。这座古建筑占地也有一千多平方米,大梁上的“鹿鸣幽谷”、“狮子滚球”、“龙凤呈祥”等纹饰以及石基上雕刻的“鸳鸯戏莲”、“仙鹤登云”、“喜鹊含梅”等图案,更为精巧诱人。
千姿百态的婆源古建筑,就其艺术特点说来,明代的造型结构讲求雍容大方,砖雕木刻都疏朗淡稚;清代的造型结构讲究繁复玲珑,砖雕木刻意细精华。府第遵循的是内外布局的正统规范化,而民居却较少束缚,着力于梁、斗拱、门梢、窗户上的精雕细刻。
这些古建筑之所以能够比较完好地保存到今天,据一些学者分析,一方面与婆源被重山复水环抱有关,交通的不便减弱了现代文明的冲击;一方面当地的居民们对文物的重视与保护也是重要因素。婆源的百姓不光是一般意义上的村民,祖先留下的丰富的文化遗产使他们一代一代受到强烈的熏陶,而且多年来人民政府的重视以及不断慕名前来观光旅游的宾客的反应也使他们认识到古建筑的价值与自己肩负的责任,所以尽管许多祠堂、居民和府第长期有百姓用着或住着,却一直得到了妥善的爱护。在维修方面,除政府拨款外,群众集资也屡见不鲜,黄村的群众对“百柱祠堂”就曾先后进行过多次集资维修。尽管古建筑目前在维修和保护工作中还有许多实际问题,但值得一提的是,近几年,生活逐渐富裕起来的村民们,纷纷另盖新室居住,使古宅古屋得以摆脱烟火的威胁和人为的磨损,这是对古建筑最好的保护。
上饶台办
江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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