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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绯龙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已恨碧山相阻隔,碧山还被暮云遮。”
在回家的路上,游子一次次吟哦这首千古绝唱,泪花在眼眶次第绽放。
积蓄了太多太多的情愫,浸透着漫漫回家的路。远方,浮起斑驳的门扉。微笑,漂在咸涩的泪河。老槐树下,剪贴着亲人辛酸的背影。像半个月亮,总在失眠的夜里悄然升起。
浓缩了太长太长的等待,相思豆呈现伤心的红色。不知槐花开得可多?村头古墙上的野草绿了没有?梦里一次次登高插茱萸,还把童谣拴系纸鸢,在蓝天滑翔神奇的憧憬。岁月悠悠乡愁悠悠,唱着《外婆的澎湖湾》,想着儿时的伙伴。缘着玉米秆拔节的高度眺望故乡,恨不得摘下自己的双眼,让它们早点回家。即使,这里一片黑暗。回家——回家,浪迹四方的游子呵,品茗啜酒时永不凋谢的话题!
家是什么?游子一次次思考这个问题。家,是拴系游子这只风筝的丝线,不管风筝飞得再高再远,却依旧摆脱不了丝线的牵引;家,是用篱笆扎成院墙、用土坯砌成却弥漫浓浓温情的老屋;家,是院子里的几株枣树几盆花草几只聒噪觅食的小鸡;家,是换乘两次火车改乘三趟汽车再走十里崎岖山路才能抵达的那个小山村;家,是放“心”的地方,肉体在奔波,而心与灵魂却永远逃离不了家的范畴;家,是平平淡淡却喊千遍万遍仍不厌倦的两个字——爸、妈。
每次脑海里跳出“家是什么”的答案,游子便心潮澎湃。家的形态、气息、温度仿佛就在眼前,能真实地感受与体味。
积蓄了太多太多的情愫,浸透着漫漫回家的路。远方,龙灯狮灯舞得欢腾。火红的山歌唱起来,大红的灯笼挂起来。温馨的家园,是一副春联一挂鞭炮一顿香甜的年夜饭。每每忆起,游子的心湖便逗起愉悦的涟漪。
在回家的路上,游子想的最多的是母亲,是天地间最美的人性花朵——母爱。多少回,母亲甜蜜地看着游子品尝鲜美的鱼汤香喷的米饭,而自己却背着游子喝稀粥,咀嚼难以下咽的野菜;多少回,母亲站在村头的老槐树下,焦急地呼唤还在山坡上采摘野果的游子乳名;多少回,母亲戴起老花镜,凑在昏黄的灯光下,缝补起游子过冬的衣服……母亲呵,虽然白雪已覆盖双鬓,秋水漫过了前额,但母爱永不老去,像一株青翠欲滴的万年青,茂盛地长在游子的心坎里。
回家的路上,游子一遍遍构思与亲人久别重逢的情节,千言万语等待诉说。可是,当他一推开家门,便醉倒在酽酽的乡音中,醉倒在浓浓的亲情里。深情的拥抱、激动的对视、缤纷的泪水,成为此刻最生动最别致的语言。
回家了,回家了……
通联:江西省永新县委宣传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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