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南群山连绵,林木葱茏。高山密林里长满了栲树(学名),山里人叫它米珠树、香菇树。栲树主干笔直挺拔,表现出蓬勃峥嵘奋发向上的精神。树枝婀娜,袅袅婷婷,高高地擎着一把开放形的绿伞,遮阳挡雨,呵护万物。 栲树浑身是宝。砍倒后用锥子在树身上打上密密麻麻的小孔,放入菌种,封住口,来年,树上缀满一团团一簇簇的香菇。摘了一拔又放长出一拔。在树上砍成纵横交叉的刀花,不放菌种,长出的香菇是真正的原汁原味,香极了!村尾香菇煲猪肉,村头都闻都到扑鼻而来的香味。但因不放菌种的香菇产量低,如今,很少人再沿用这种原始的方法种香菇。采完香菇的原木去皮留心,用斧头砍成四方木,又可卖到好价钱。栲树木质坚硬,木纹清晰,是做家具的上好木料。栲树烧成的木炭比其它木炭更耐烤。 栲树又是救命树。上世纪六十年代三年困难时期,山民们把栲树的果实——米珠磨成粉磨成浆,做成米果或粉皮当主食,使他们度过了灾荒之年。 米珠,又称锥栗、米栗子。每年隆冬,栲树上枝枝杈杈挂满了米珠,每粒都是筷子头般大,园滚滚,乌溜溜,像颗颗黑珍珠,人见人爱。炒熟后,裂开笑眯眯的小嘴壳,露出白粉粉的果仁儿。咬一口,又
脆又香,是正宗的天然绿色食品。 啊,栲树,头食泥,尾食露,不用浇水施肥,不用除草打药,年年都会结米珠。在冬天最寒冷的时候,你傲霜斗雪,果满枝头,你是绿色银行,是摇钱树,你站起来吐金涌银,倒下后依然流金淌银。你是“春蚕到死丝方尽”的另一种诠释。 可一段时期,人们为了眼前利益,曾大肆砍伐栲树,种香菇卖原木,杀鸡取蛋,竭泽而渔。满山遍野的栲树,变得稀若晨星。大山深处,捡米珠像检珍珠。这几年,经过封山育林,退耕还林,栲树又生机勃勃,枝繁叶茂,果满枝头。乡下的朋友告诉我,冬闲时山里的妇女纷纷上山捡米珠,每人一天可捡到二三十斤。集市上每斤米珠可卖到三块钱,真是一笔不少的收入。 面对浑身是宝的栲树,我们举得起手中的刀斧吗? 青山常在,永续利用。这个讲了几十年的大道理,谁都懂。但要做到不为眼前利益而不砍树,少砍树,却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工作。 愿世界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定南县台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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