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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罄竹难书”,我们看见了语言,看见了政治,也看见了官场。陈水扁口误或许可笑,但笑声翻过半座山头也就散了;可怕的是权力的荒诞与傲慢,爬过身畔途经的万事万物,在空气中不断嗡嗡作响。
中时电子报署名分析文章说,语言本非固态的矿脉,而是缓慢流动的长河,就像傅柯的观察,语言经常是权力斗争的产物,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涌现不同意义。但作为人类沟通的重要工具,语言势必具备某种社会群体的共识,才能搭建我们之间的桥梁,或像南方朔的书名:我们的居所、我们的海洋、我们的星图。
而“罄竹难书”,无论典出《吕氏春秋》、《汉书》、《旧唐书》,都是意指劣迹不胜计数,当历代典籍逐渐形成惯例,连台湾教育部编撰的字典词书,都已将此成语“正典化”,那么让人好奇的是,杜正胜的脑袋里装些什么?
文章说,在“立院”询答那一剎那,想必杜正胜绝非真心想与李庆安诘难问疑、切磋学问;我更相信,大学学测若有此考题,杜正胜也绝不至于推翻大考中心的标准答案,把单选题改成多重选择题;在那一刻,料必杜正胜想起了他敬爱的陈水扁,想起了“立院”是政敌发起攻击的主战场,也是他挖深壕沟、保卫英明圣主的最佳基地,于是,他甘愿抛弃自己任内审定的部版《成语典》,把一个渐形凝固的字词,拖回混沌未明的上古时代。
所以我们的官员激发出汹涌的爱国心,抛弃学术良知,情愿为政治服务;媒体明知历史典籍的普遍例则,偏偏搬出较鲜为人知的《移元征君书》来说项,一切只为政治。
让我们试着探问:今天口误的若是连战或马英九,摇尾系统会如此万夫莫敌地义无反顾、奋勇杀敌吗?让我们再深入追究:难道杜正胜只是当前官场一个可悲的特例吗?
文章说,多么迷人呀,这些政务官们的心灵状态。当郭瑶琪说出陈水扁洪福齐天、当陈定南在“法务部长”任内,大张旗鼓订出反毒标语“无毒最美,希望相随”、当吕秀莲都瞧不起检方侦办台开案畏首畏尾,“法务部”还在“立院”唯唯诺诺“一切依法侦办”,难道不代表着扁当局六年来,已经让政府官僚组织变成一个庞大的摇尾系统?
那么,又是谁默许、鼓励他手下的文武百官,变成一群事事揣摩上意、巴结逢迎的失能者?一群立场先行、泯除是非的铁卫军?
文章指出,杜正胜只是历史洪流里的小人物,鲁迅笔下的孔乙巳,《儒林》里拍着桌子吃芝麻偏要装气派的穷酸儒生,他反映的是整个时代的悲哀,纪录的是文官体系失语失智的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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