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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联合报29日刊登社论说,在反贪风潮中,“不当党产处理条例”草案意外在“立法院”提前付委审查。对国民党而言,藉着外界的压力,若能将迁延多年仍解决不了的党产问题加速作一了结,未始不是壮士断腕的明智抉择。
但对台湾而言,处理陈年党产,除了清洗历史伤口,目的也在重建社会正义。从这个观点,谈政党的不正作为,即不应只是算过去的老帐,或独以单一政党为对象;而应放眼未来,制订出各政党一体适用的规范,才是长久之计。
否则,以现今陈水扁家族之贪渎无状,以及现行政治献金法及财产申报法等阳光法案之形同虚设,执政者大权在握,恣意掠夺社会资源;就算彻底清算了国民党的不当党产,人们对于当前政治生态下不断繁衍的新品种“政治贪狼”,恐怕仍将无计可施。
社论说,国民党党产的由来,有其特殊历史背景,亦历经几番变迁及处置,不能一概而论。但外界难以谅解的是,从连战担任“副总统”时代即承诺要处理党产问题,拖到马英九出任主席一年后,却还在缓步进行。这不仅是毫无诚意,也不把社会观感放在心上。
尤其,国民党不久前公布党产清理状况,其资产在政党轮替后大幅衰减五百多亿元;若扣除党工退休金所需经费,将仅余数十亿元。这究竟是国民党利用机会脱产,或者是有人伺机五鬼搬运,在在引人疑猜。国民党虽指前主席李登辉应当为巨额亏损负责,却亦是语焉不详。
社论指出,从大形势看,国民党内有资格享用这庞大党产的,绝对是极少数人;但对多数党员和党工而言,党产其实是难以承受的包袱,每到选举必受攻击。外界曾多次建议国民党捐出部分资产,设立公益基金,让社会弱势民众分享,以消除外界对不义党产的反感。但党中央一直缺乏觉悟,未采取行动求取社会谅解。
抱着党产的“炸弹”,却当成帮助自己安睡的“枕头”,反映了国民党对时空环境的迟钝和错觉。国民党口口声声说,无法接受“清算式”的处理,那是它从自己的主观思考出发;但面对客观环境,它不主动自清,就只能落在被动迎战的下风,终被形势逼迫着就范。因此,国民党应参与制定一套规范政党资产的法典,以示自清,并为未来的政风奠定绳墨。
社论认为,这次党产条例没有径付二读,表示蓝军还有机会在委员会据理力争,将草案中不合理的条文修订得更为妥适。这其实不只是为保护国民党本身,也是为避免波及无辜第三者。否则,若依现有草案,党产追讨机制一旦启动,将严重影响相关企业的权益和运作,使社会再陷于可怕的清算气氛。那或许符合民进党的算计,却有违“讨党产、还公义”的本意。
事实上,民意对于党产的期待也是如此:要求揪出不义、非法的侵吞,涤清历史伤口,使早日痊愈。人们并不乐见历史的疮疤被一挖再挖,更憎恶政客以在疮疤上蓄脓养蛆为乐。因此,对于党产条例草案中一些“无限上纲”的恶意条文,绿营也不可一味坚持。否则,双方一旦失去妥协空间,不仅法案恐难完成,就算强渡关山,也将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国民党党产议题经过多年来的炒作,其尖锐性其实已渐降低;若比起陈水扁一家的贪渎种种,更受訾议的,恐怕是后者。民进党一味针对对手的党产做文章,却又一味回避自己内部的腐化不提,也让人感到不成比例。光看赵建铭父子经手的不明献金,即可知民进党以个人和政党名义收受的政治献金已到漫无章法的地步。此外,党内公职人员分摊金不少也是辗转透过企业或金主支付;若要规范“党产”,这些难道都不用追究?
真的,要坐下来订党产条例,那应是一面照妖镜:使国民党看到自己不堪的过去,让民进党看到自己不堪的现在。修这个法,概念简单,但细部并不容易;最重要的,不要将“不当党产”条例写成一部“不当”的“党产条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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