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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十年前演过一部深蕴哲理的片子,一个到小城采访土拨鼠日的记者突然发现时间的脚步停住了,每天醒来都重复相同的情节,而从中获得顿悟。当2000年的“张院长”又回锅任“行政院长”,而刚以“四要一没有”大开两岸政策倒车的陈水扁,又高喊早日完成“大陆观光客来台”、“货运包机直航”,我们仿佛也进入了同样的情景:时间的脚步突然在台湾停住了,整个台湾七年来都在原地踏步,雷同的情节周而复始,不断在眼前搬演,只可惜谁也没能顿悟。
台湾《经济日报》发表社论指出,2000年的政权轮替原本被大家指望要为台湾的民主开出一个新局,贪腐的政风廓清,低能的当局脱胎换骨,更希望停滞低迷的两岸互动可以重新出发。甫掌大权的陈水扁及其忠心耿耿的幕僚长张俊雄,就在这样的期望下趾高气昂地扬帆上路,也因而获得不分蓝绿全体民众最高的支持度。但首先对全体民众泼下一盆冷水、浇熄炽燃热情的,正是完全在陈水扁指掌之中的张俊雄奉命宣布停建核四的乱命。
社论说,这一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朝野”对立陷入空前的危机;也让岛内外投资者对当局的决策与作为产生前所未有的疑惧。停建核四及其掀起的轩然巨涛,更让数十年来以经济高速奔驰为傲的台湾,首度尝到负2.19%的倒退滋味。我们可以说,新政权操持全民付托的公权力,为了高高供奉的神主牌而不计代价、肆意妄为的真面目,就在那一刻充分展现;台湾经济因此元气大伤,七年于兹尚未充分恢复;也正是那一刻,台湾陷入了时间停住脚步的梦魇,一直期盼再一次政权轮替将台湾民众从噩梦中唤醒。
因此当“新任”的“张院长”喃喃诉说希望“以筑巢代替筑墙”、“以合作代替对抗”,没有带来林肯在地图前下跪那样的感动;当陈水扁又声嘶力竭高喊“大陆观光客来台”、“货运包机直航”、“社会公平正义”,更令人毛骨悚然,没人知道在他伸出的热情双手后面,究竟握着什么东西;因为这一切都在回放又回放的情节中反复出现。
然而台湾民众终能从噩梦中醒来吗?答案从原来高度令人期待,到目前人人麻木心死;因为几乎笃定要在明年“总统”大选胜出的马英九官司缠身、光环碎裂,而在野党除此一人竟无第二人可以期待。
社论说,于是我们只剩下一个选择,就像在影片中一样,期望受困于噩梦中者能及时憬悟:醒悟我们在前一个梦境中所发生的一切既然都会不断反复发生,正可以把握机会将前一次的错误一一改正,而一次又一次出现更合理、更圆满的后果。即使梦境永不醒,我们也能在噩梦中创造出天堂。
头一个必须及时憬悟的,就是陈水扁,因为大部分的情景都是他一手创造。即使今天行礼如仪,高谈筑巢的张俊雄,也不过是他指掌之中的一个筹码而已。他该憬悟什么呢?第一,谎话终归要被拆穿,而翻来覆去不断回放的谎话最后只成了笑柄。因而当他高谈观光客、直航、圣火时,整个社会鸦雀无声,毫无反应,股市名嘴甚至提前警告,赶快出脱手中股票,520的演说还不知会捅到那个马蜂窝。如果这些灌满了蜂蜜的话语如同没说,就不如封住金口,不到非说不可、言必信行必果时,绝不高谈阔论。果能如此,我们的梦境必会少了许多高潮起伏、喧闹批斗,但那正是从地狱走上天堂的开端。
第二,一切的操弄都是白费,只为人人都识破了他的伎俩,个个眼睛雪亮,再也不轻易上当。因而除非他以最诚挚的态度、果决而持续的做为,重新证明自己,而且行动中只见大公无私,不掺杂任何权谋诡诈、翻云覆雨,否则他就不该草率做出任何鲁莽的举动。
如果在剩下的这一年里,他果真谨言慎行,重新获得民众的信任与尊重,那么这个政权就只剩下一件事情可以改变他以及这群台湾民众的梦魇:不再耍手段,不再有小动作,老老实实完成客运与货运包机直航、大陆观光客来台,再责成“行政院”及早做好一切的配套措施,将这两件事的利益发挥到最大,而不利的副作用压缩至最小。就这么一件事,什么“8100”、“大投资、大温暖”等等响亮口号,再也甭提。但当这一件事真正完成,七年来被陈水扁拦住的时间,终于会向前迈出一大步,原地踏步、饱尝艰辛的台湾民众,也会感受到前进天堂的滋味。至于这一步是否会延缓政权再度轮替,又是否帮谢长廷赢得选举,谁管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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