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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经济日报》今天发表社论说,天可怜见,台湾民众终于进入陈水扁执政的最后一个年头。当大家都忧心忡忡,恐怕陈水扁会在最后一个520肆无忌惮地大放“惊动万教”、震撼两岸的高论,而使台股又一泻千里、两岸关系更雪上加霜之际,陈水扁在凯达格兰学校的讲话,不痛不痒,被评估为“中性”。于是台股大涨百点,登上七年来的高峰,为这最后的365个日子拉开亮眼的序幕。
但是,陈水扁不要大放厥辞,难道就足够让我们欢喜度过漫长的一年?远远不够!因为当陈水扁似乎愿意高抬贵手,放台湾与台湾民众一条生路时,台湾经过整整七年的穷折腾,已是满目疮痍、面貌全非;更糟糕的是,染上了一身疑难杂症,群医束手。因此“旧瓶装旧酒”的新“内阁”,由“大内高手”负责领军指挥他从不内行的财经重大政策,要如何解救这疑难杂症,更让人信心全无。
社论说,台湾的疑难杂症由好几重进退两难的困境交杂而成。头一个各方正凝神注视的,就是环保与经济这两列对撞在一起的火车,要如何让车祸现场迅速清理复原,环保与经济都能鸣笛升火前行。
这个难题在“新院长”身上见到了最具体的象征:六年前的“张院长”,高高供奉民进党的环保神主牌,悍然宣布停建施工中的核四,震惊岛内外、激化朝野恶斗,使台湾经济骤然倒退,出现空前也可能绝后的负成长2.19%,其遗祸迄今未已;但这一任的“张院长”却又奉陈水扁之命,要搬开环评构成的大石头,让许多重大投资案可以败部复活,顺利进行,以促进经济成长的脚步。“张院长”固然已经通过天人交战,勇接新军令状,但“新阁”已经上路,担此重任的“环保署长”仍然四觅无人。
另一个进退两难的困境,是利率与汇率过去几年为了对抗通货紧缩、提振投资、激励出口,而长期陷入低到不能再低的水准;结果通货紧缩至今疑虑未消,台湾经济却因资金大量流失、中低所得阶级购买力萎缩,而使得成长力度微弱,薪资水准原地踏步,贫富差距加速扩大。于是双率既无可再降,更不敢提高而损及出口与投资,只能坐视困境,不知如何是好。
社论指出,台湾经济的第三重进退两难的困境则已历史悠久;从故“总统”蒋经国时代开放间接投资以来即争议不休:两岸投资与通航应大幅开放还是努力紧缩?大幅开放,则会有更多台湾的企业、资金、人才更快速地西进,而使台湾因为资金、人才、企业不断而且大量地失血,愈陷危境。努力紧缩,则门关得愈紧,岛外投资者与观光客愈望而却步,海外台商愈不愿让资金回流,而尚留在台湾的投资者也因为台湾的竞争条件日衰一日,对岸的商机与日俱增,而愈不愿意在台湾投资、布局、生根。
这三重困境每一重都关乎台湾的兴衰甚至存亡,因而每一重都苟且拖延、愈拖愈恶化。当民进党的两个神主牌又在其间翻云覆雨,陈水扁为个人政治目的不断操作两岸议题、挑逗对岸神经,与这些困境交互作用,整个台湾只有不断向下沉沦,民众也只有捱不尽的苦日子每下愈况。
如今陈水扁终于选择不再发惊人之论,这一团死结方才见到可以解开的头绪。环保与经济的死结,随着自认为超越“总统”与“行政院”、阻碍经济发展有理的“张署长”忿而去职、环评委员将在7月重聘,得到一个喘息的机会。这并不表示今后方向逆转,经济发展可以阻碍环保,而是代表环保署将重回“行政院”,台湾的产业政策、环保政策将重由行政与“立法”机构依法订定、依法执行,而非任由环保罗宾汉自行订定目标、制定政策“替天行道”。如果台湾的整体利害可以客观权衡,有效的环保手段精心设计,让台湾的经济与环保,乃至人类的共有环境三赢,并非不可能。
两岸与双率的结,都不是这个当局与这一任“内阁”有能力解决的难题。不过若不求一步登天,这两项重症都可以另辟蹊径而大获缓解,那就是我们在日前的社论中所强调的,用心排除两岸有关大陆观光客来台、周末包机直航与货运包机直航协商上的仅存障碍,早日让这个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三合一强心剂可以实现。如果陈水扁真的不再横生枝节,障碍已去除泰半;若“张内阁”配合力求胜选的民进党“总统”候选人谢长廷有效安抚对岸被挑激了七年的神经,让他们相信这是一个言而有信、真心诚意的协商伙伴,而早日水到渠成,让台股一飞冲天,什么双率双低、锁台开放的争议,早拋到九霄云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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