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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联合报》今天发表社论指出,当陈水扁在洪都拉斯一出手就送出百亿金援,张俊雄却正在岛内为他有没有允诺过每公顷五万的灾害补助,和花东灾农争得面红耳赤。“国家元首”在岛外撒钱当大爷,“行政院长”却在岛内冷对灾农苦情,内冷外热的对照画面,真是讽刺已极。
人们看到,陈水扁大口咬着在洪国栽出的台湾番石榴,一手比出“赞”的手势;但也令人想起,莫说扁当局不准两岸农业交流,连台湾水果输出大陆,也曾大力阻挡。现在,当台湾瓜农为水患叫苦连天、柚农因风损欲哭无泪时,陈水扁却为南美试种成功的台湾番石榴笑逐颜开,能不令人有时空错置的感慨?更别忘了,他临行前政策性开放瘦肉精向美国示好,但连中国大陆也禁止美瘦肉精猪肉进口。
岛内声望低落的陈水扁,欲藉外邦的掌声来抬高身为元首的虚荣,这是可以理解的心情。但是,当台湾陷于水灾,又卷入瘦肉精争议,农村重创,陈水扁却沿路大撒钞票,而在岛内学童吃不起营养午餐时,还捐赠三万台计算机给洪国贫童,无疑已在台湾农村形成了“相对剥夺感”。陈水扁何以如此厚外邦,而薄台湾农村?
社论说,号称“本土政权”,又长期靠着农业县市维持其基本盘,但民进党与农村农民的关系却十分耐人玩味。若穿透“本土”的表象,民进党在骨子里其实是一个资产阶级政党,与其说它对农村怀有“阶级关怀”,不如说它一直是将农村视为“族群政治”的工具。
每到选举,民进党在表象上是草根支持者;但在现实政治中,民进党与工商企业、财团金主勾肩搭背的亲密关系,那才是幕后的真相。其实以律师、医师、地主、小资本家,乃至早年所谓“失意政客”为核心的民进党领导阶层,本质上是一个资产阶级的组合;即连学界人士都不易插足厕身,遑论有基层农民与闻的空间。于是,对于台湾农村在“经济阶级”上的边缘化与空洞化,民进党根本无心亦无力改善;它的农村政策只是煽动农村,要农民将“阶级弱势”解读为“族群弱势”,亦即以“族群论述”来建立农村的政治角色,而回避了“阶级因素”。
要论农民与政治的关系,其实六十年来大有一番沧桑变化。当年,国民党实施“三七五减租”及“公地放领”的耕者有其田政策,近三十万户佃农受益;农民解放,地主与国民党成了世仇,但佃农成了国民党的支持者。嗣后,在经济发展走向“以农养工”的过程中,农民的权益逐渐受到忽视,农村的政治氛围亦渐趋变化;民进党于此时乘虚而入,但并未着意改善农村的阶级处境,只是煽起了农村的族群仇恨。
陈水扁执政七年,坐拥农村铁票,对台湾农村的凋敝和整个农业部门的委顿却束手无策。包括最近农田释出供作建地的“利多”政策,基本上也只是着眼于图利资产阶级的绑桩手段;从农业与农村之发展看,帮助何在?尤其,台湾养猪户在遭逢前几年的口蹄疫大难之后,正待休养生息;但陈水扁却为了迎合美国,轻率要开放瘦肉精使用,这不啻又是雪上加霜。“出访”,只要撒钱就行;但面对台湾农村的阶级困境,难道只是加发老农年金即可?
前些年台湾农村有吸收都会失业子弟的作用,但现在连这项功能都逐渐失去。农村基层不断传出吸毒、窃盗,乃至杀人弒亲的犯罪事件,显示台湾农村已随着社会变迁而变调。离农子弟杨儒门,其实早用白米炸弹爆破了扁当局对农民的谎言。
当张俊雄在和农民称斤论两谈三块五块的灾后补助时,陈水扁正在洪国用公帑以他个人之名捐赠了三千所亮丽计算机教室,共三万台计算机。陈水扁可记得台湾也有穷人,台湾农村一样有数字落差问题,还有许多农村子弟没有计算机可用?这个高唱“台湾走出去”的陈水扁,的确把台湾资源拿出去大肆分送了;只是,他在海外贿赂外邦换来了个人的虚荣,却有何面目归来面对台湾的农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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