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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义仁吹奏的民进党天王下台告别式

04/01/2008/16:09
华夏经纬网

    民进党败选前后,跟二○○四年的国民党很像。逼宫、败选却仍连任党主席、现任“总统”与留任主席内斗、以及即将开启的党内清算???,此次,民进党能够顺利盘整再出发吗?人民还能对它有所寄望吗? 

  中时电子报今日发表杨舒媚的专题报道指出,某“国安会”高层说起这么个故事。那年,他奉公出差,在海外搜读资讯时,突然看到一条新闻,内容是当时的海基会秘书长颜万进与“军情局长”薛石民密谈的内容。该高层吓了一大跳,一是这么机密的内容怎么会曝光;二是曝光的谈话中,颜万进几乎是在对薛石民下指导棋,他的身份怎能做这样的事? 

  从此故事中便已透露出,曾经是为学运世代典范,如今却因涉及贪腐,被视为民进党连年轻人都堕落象征的颜万进,当初其作为绝不是“私人钻营”而已,可对“国安局长”做如此“上级指导员”的对谈,若无上面的背书,怎敢如此胆大包天。 

  上下失控早预告终局 

  该位前“国安”高层说了,“有迹可循的!”当时一堆有的没有的会,甚至是与颜万进职务没有关系的,“邱义仁(前“国安会”秘书长、现任“行政院”秘书长)都让他参与。”邱义仁或有培植新进的用意,但当事人面对权力与诱惑不知把持时,就出事了。 

  当然,还有上梁不正,下梁歪,有样学样的问题。前“国安会”高层说陈水扁做事是非常认真的,尤其刚上任时,大家在“总统府”里面,“都是用跑的!”可是,“国家这么大的机器,不是你很用力、或卯起来二十四小时工作就好”,而是要“按对Button(按钮)!” 

  该高层表示,结果,执政得不到认同,开始自己一群人变成小集团,然后,说是“板荡识忠臣”,要能够帮忙“打架”、“围事”的才能进入小集团,而且“一致对外”。 

  如此过程中,邱义仁要负很大的责任。他原本并非扁核心,刚进去时小心翼翼,“这个问题不敢听,那个问题不敢碰!”同时为了避嫌,也与所属派系新潮流展开切 割,眼睁睁看着扁把新潮流人马大量扫出政务体系。扁冷眼观察他的反应,之后由于陆续一批人不认同扁执政而离开,不出错、操守算干净、分析能力强、讲得清楚、各方面都懂得些的邱义仁,开始受到了重用,终于从初期的挫折中被释放。 

  可是,与邱义仁共事过的“国安会”高层说,邱义仁身为参赞机要,也是最瞭解扁的人,扁到后来对他的托付也最多,但他却始终只是个“Fixer(修理、善后者)”。其实,“邱义仁,应劝告阿扁,真劝不下,就离开吧!” 

    到头来,邱义仁也确实肯定民进党是因为陈水扁才能执政,于是开始渐渐同情、理解陈水扁,到最后是他被陈水扁说服。例如推“防御性公投”,邱义仁本身确实在陈水扁宣布后才知情,可也为他辩护、打圆场,后来真因此影响二○○四年“总统”大选,反过来搞得邱义仁五体投地、还直呼扁是“天纵英明!” 

  “佐国者”变成服膺者,于是他只言听计从,加上本身有些内向、又把“机密当神秘”,以及有意提拔的颜万进栽了跟斗,导致更难对旁人信任,致使决策圈愈缩愈小,恶性循环下,陈水扁也只能徒呼负负,“八年来白忙一场。” 

  一九八七年,包括邱义仁在内的所谓民进党“新世代”成立党外编联会,那时他与律师世代的谢长廷等人合作,开启批判康宁祥以温和路线处理与国民党问题、亦及“鸡兔同笼”的批康运动。康宁祥一辈后来落选,美丽岛世代坐牢中,律师世代代之而起。接着,美丽岛世代出狱,接任民进党主席的许信良、施明德等人都曾以邱义仁为党秘书长;而后,以邱义仁为首的新潮流系,也与陈水扁合作打下台北市长,并进取二○○○政权;执政八年,他历任“总统府”秘书长、“国安会”秘书长、“行政院”秘书长,创“中华民国”有史以来记录,并被称为“万年秘书长”。 

  二十年前邱义仁被视为是民进党“新世代”,二十年后,这位当年的“新世代”却被现今的新世代看出连连失准,早在“立委”选前(一月十二日),新世代就有准备于民进党败选(五月党机器改选)后,如邱义仁当年引领新世代批康,将与其辅佐起的一干天王,一并“取而代之”的打算。 

  从街头到庙堂;自美丽岛绵延至律师世代,邱义仁决策纵横民进党二十年。如今在二○○八“总统”大选中,却已由颠峰转向衰败,大输国民党两百二十多万票,如今“喇叭”失声(邱义仁绰号),似乎意味着,正吹奏出民进党内诸大天王跌落政坛的告别式。 

  前辈犹想再战成最大难题 

  民进党今日“世代交替”的呼声四起,其实早在选前就有人殷殷计算,只不过,败选后的现实,还是比想像中难以面对。 

  一位青壮派言谈里充满失败主义,“老共会帮马英九解决很多问题吧”、“苏贞昌气魄不够”、“谢长廷一干人等,受伤的野兽回头会咬得更凶”???;对敌人、自己人都疑惧,也都还打着自身的算盘,另一青壮派表示,“林佳龙有选台中市长的准备、苏贞昌思考怎么与新系合作、游锡堃还在做台独大老的美梦???。”所有人,千虑万谋,但“敌不动、我不动”,因为每个人都对十一寇的梦靥记忆犹新,唯恐因此必须担负民进党因此崩盘的指责。 

  而且,老的并不想退,党内一位历经“总统”大选的操盘手说,“你不觉得谢长廷现在跟连战很像吗,当年他逼宫李登辉,谢长廷也传出逼宫陈水扁;连战败选还是连任党主席,谢长廷也宣布了留任。”  尽管选前就设定世代交替的解方,也认为美丽岛时代后产下的民进党,在中共新一代领导班子已经就位时,没有道理还维持着八○年代的结构;何况,一位青壮派说,“没有小输大输的问题,输就是输,老世代的战役已经结束,且看起来他们也没有再赢的本钱。”不过,该青壮派也坦承,现在最难的问题,“是压不住,不想退的人。” 

  此外,眼面前还有个最现实且急迫的问题,“党中央两亿元的资金缺口”,谁来解决? 

  集体领导透露接班隐忧 

  这就是后来党内包含高雄市长陈菊在内,为何喊出“集体领导”的思考。他们认为,民进党下一任党主席,是一个必须有准备带领民进党走过“黑暗时代”决心与能 力的人,而且这个党主席必须清楚认知,自己的任务就是翻土、播种,但不可能于任内收割的“过渡”性质。一旦是原来的天王们其中一位回任,便有四年后立刻再 战的“急迫性”,一位青壮派认为:“这样就完了!” 

  “集体领导”为的是压制不肯就范下台的天王,却也透露有心接班的新世代实力并不足以任其放手一搏之隐忧。被点名接班的新世代领导人之一, 新潮流以二十年培养的前“立委”段宜康等准备于本周提“改革方案”,并不排除检讨个人。但是,新潮流色彩明显,如何避开新系与非新系的清算争议,要费一番很大 的努力。此外,一位青壮派表示,下一个领导团队,不能再照以前的模式长成了,但新系开枪→批斗→凝结共识→提出论述,这样的轨迹,和过去又有何不同? 

  新世代思路仍未厘清 

  另一个被点名的新世代领导人前“立委”罗文嘉,坦承自从二○○五年台北县长败选后,便一直在思考民进党到底怎么了的问题?不过,虽有概念,却未必对解决的办法有把握。 

  罗文嘉近期猛K书,管理学大师彼得?圣吉(Peter Senge)的“第五项修练”一书给他很深的感触,也使他反省起自己当时推“新民进党运动”时犯了什么错。 

  彼德?圣吉最重要的想法是,所有事情会变好或变坏,都不是一、两天造成,许多人常为了解决眼前的问题,忽略了时间与系统的结构因素,结果只看眼前发生的事,以此提出的解决方案,也许只是让结果更糟。 

  罗文嘉指,这一段日子以来,他在想,提“新民进党运动”时,只是看到问题的表面,直觉上认为民进党该有新形象,最后却造成党内强烈的反击,罗文嘉说:“我一定是忽略了Something(什么东西)。”他若有所思:“也许有的事情不是对抗、摧毁,而是想办法在现实的结果上,找出好一点、但又不是迁就的方式去完成。” 

  邱义仁以及这一代天王们,现在看来,该是时势造英雄。站在二二八屠杀与白色恐怖后“反国民党”的历史浪头上,再加上一些灵光一闪的幸运。毕竟,如果是英雄造时势,应该不会是如此的瞬间崩解。 

  只是,彼得?圣吉所提的“第五项修练”,看问题不能只看眼前为何失败,拉长时间的纵深,找出模式,从结构追究原因,建立新的心智模式,毕竟改变结构最重要的是概念。最后,建立愿景才能解决问题???。 

  由这样的概念看改革,新一代的民进党,准备好了?从选后第一时间“大家都还在精算、内斗”的情况看来,答案:并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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