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侵占辽宁

2005-09-20 15:30:36
华夏经纬网

    “九一八”事变前,辽宁省暇59个县。当时,辽宁省境内的东北边防军的兵力约八完人,比日军在东北的兵力大约多6倍。

  “九一八”事变发生后,仅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日军就侵占了辽宁全境。

  侵占辽南各地

  “九·一八”事变前,辽宁南部地区包括辽中、辽阳、海城、营口、盖平(今盖县)等县。辽南是日本侵略者控制的重点地区,关东军司令部设在旅顺,统辖驻南满铁路沿线1个师团(约5,000人)、独立守备队(辖6个大队,约4,000人)、宪兵队(约500人)、飞行队(有八八式侦察机12架,约240人)及特务机关。陆军第2师团司令部设在辽阳,师团长多门二郎所属步兵4个联队分驻旅顺、沈阳、辽阳、长春等地,野炮兵联队驻海城一带。

  “九·一八”事变前,日军就通过满铁事务所进行侵占营口的准备。事变后几个小时,驻大石桥日军独立守备队第4中队便向营口进攻,9月19日上午8时进入市内,占领了东北驻军的营房。参加侵占营口的日军轻机枪分队长小川政夫供认:“在‘九一八’事变以前我们已开始了准备进攻中国军营口海防联军营的阴谋活动。在一九三一年四月,大队长岩田文男即派了人潜入营口调查,偷听有线电话。五月至七月,我们根据侦察来的情报,进行‘沙盘演习’,我以轻机枪分队长的身份参加了这种阴谋活动,终于在一九三一年九月十九日早晨,我们大队包围解除了营口海防联(练)军营、海滨警察队、县公安局、县警察署,共六百余人的全部武装,逮捕了营长,掠夺了山炮四门、野炮二门、迫击炮十余门、机枪三十挺、步枪四百支,还有弹药车辆马匹等。在解除武装时,我奉命把机关枪分队配备在海防联军营的前门外,监视警戒。解除武装后,我们分队住在营口警察学校,把五十名警察学生和二什名中国人分别监禁在教室中,不给他们吃喝,直到二十号上午又转交给日本警察官。”北宁路局呈铁道部代电(1931年9月23日)载:“本路营口站人员已有站长等三人由海道来津。据称,日军占领时员工均被逐,路款亦禁取出,初尚允给收据,写就又被拒签,并将收据撕去,以枪向击,殴辱交加,极为横暴。多数员工尚不知去向,所有营口、田庄台员工眷属多集中盘山站,现已派车往接。”占领营口后,19日上午11时许,岩田宣布营口实行军事管制,井发出布告声称:“本宫被任命为本地地方军政长官,负责本地治安。如有对我军队采取轻蔑或敌对行为者,必将以武力解决。……如有造谣滋事者,严惩不贷。”然后又公布了实行军事管制的七条命令,严令““在营口的中国各机关必须同奉天政府断绝一切来往”;在第七条还有八款,摘录如下:七、根据需要,本职得执行下列任务:
  1集会或报纸、杂志、广告等,凡有有碍时局之内容者,一律禁止。
  2.可供军需之民间所有各种物资禁止外运。
  3.武器弹药及其他危险物资予以没收。
  4.对邮件电报、出入船舶及物资一律检查,并停止陆路及海上交通。
  5.根据战争情况,得破坏或烧毁人民之动产或不动产。
  6不分昼夜,得检查居民之房屋、建筑物及船舶。
  7根据时机,得命令居民离开住地。
  8.关于军事管制的详细内容将另行公布。

  日军还组织了所谓。“营口善后委员会”,指定日人古川等充任咨议,进行反动统治,残酷地杀害革命者和无辜群众。9月19日凌晨2时,海城车站附属地及市街里的日本商民荷枪实弹,警戒交通、道口,阻绝行人。3时许,海城与沈阳间的电话被阻断。上午8时左右,驻海城车站日军守备队1个中队,携带机枪将县政府包围,公安局及警察大队的枪支被缴,弹药被收。县长、公安局长被押往日本兵营,海城县被日军占领。22日,日军守备队2个中队开到牛庄,控制了市镇。
  辽阳是关东军第2师团司令部所在地。中国军队很少,只有县政府、公安局少数警察武装。9月19日上午10时,日本守备队200人进占县政府、公安局,占领了辽阳。日军把辽阳变成了控制辽南、侵占辽西的重要基地。

  侵占辽东各地

  “九·一八”事变前,辽宁东部地区包括现属辽宁省的安东(今丹东)、凤城、岫岩、宽甸、庄河、抚顺、新宾、本溪、桓仁、金县、复县,以及现属吉林的长白、抚松、辉南、海龙、柳河、辑安(今集安)、临江、通化、安图等,共20个县。辽东地处边唾,地势险峻,为历来兵家必争之地。当时,东北军的东边镇守使署驻扎此地。东边镇守使署辖3个步兵团、1个骑兵团,约9700多人。日军驻扎在安奉铁道沿线有独立守备队的3个大队,约2000人。其中第4大队驻连山关,第6大队驻安东,第5大队驻新义州。

  安东是安奉路的起点,与朝鲜仅一江之隔,是东北国防要冲,边陲门户。9月19日晨5时左右,日本守备队200多人分两路侵入安东县城。当时安东没有东北军正规部队驻扎。只有公安警察维持治安。由于已有“不抵抗”命令下达,在日军进攻面前,所有的公安队、警察毫无反抗即被缴械,县政府、公安局等机关均被占领。20日下午,独立守备队第4大队长板津直纯发出告示:“照得本大队长兹奉关东军司令官之命令,现已占领安东、铁路沿线各地……,倘若遇有加害日本人或破坏铁路切断电话,或故意妨碍我军行动者,均应立即枪毙,井谣传集会示威游行等事一概禁止,倘敢违犯,惩办毫无宽贷。”当时,两艘日本军舰也开进了鸭绿江,并将东北军海军炮舰靖海号缴械,收缴机关枪12挺。日军占领了安东。

  凤凰城是安奉线上的一个重镇,它南通安东,西达岫岩,东临宽甸,北向本溪,为交通中枢。“九·一八”事变前,凤凰城车站附近为日本附属地,驻有铁道独立守备队、日本宪兵和警察署。东北军对凤凰城也很重视,镇内驻有省防军步兵第1团团部。团长姜全我率部500余人,驻扎在原东边镇守署大院内。辽宁省公安第19大队(约350人)也驻在城内。在东北军大批调往关内后,凤凰城成了安奉铁路沿线驻军最多的地方。鉴于凤凰城中国军队较多,日本侵略者在发动事变时,尽管兵力不足,仍派驻扎在连山关的日军独立守备队第4大队长板津直纯,亲自率二个中队(约200人)进攻县城。9月19日凌晨2时,日军从凤凰城以北的四台子下火车,分两路包围县城,一路埋伏在凤凰城东南、西南铁路桥洞和路边树林里,一路从东北面包围县城。上午7时,日军)个骑兵中队突入县城,直扑陆军步兵第1团团部,姜全我率部投降。板津直纯命令姜全我、公安局长张益三、代理县长李科长等人,把城内驻军及公安警察大队等带到城东北角西箭亭集合,勒令全部缴械。其中姜全我团官兵455人,公安警察200多人。日军共缴大枪600余支、子弹5.5万余发;手枪40余支、子弹3000发,迫击炮9门、炮弹1800余发;机关枪6挺、机枪子弹6万多发。日军兵不血刃,就占领了这座辽东重镇。抚顺是沈(阳)海(龙)路上的重镇。“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土生防备队副司令所率领的防备队主力及杉町警部所率领的警察主力,于十九日午前二时十分包围了中国公安局及县政府,命令公安局队员及巡察解除武装”。据参力,侵占抚顺的日本驻抚顺警察署统计江见俊男供认,“九·一八”事变的当天晚上,“警察本署召集了紧急会议,我也去了。奉署长寺田良之助之命,我和巡查藤井良亮及另外一人,对抚顺邮电局实行警戒,切断奉天至千金寨的通话线。完成了切断电话线任务后,十九日晨五点奉署长之命,要解除千金寨的宫宪武装,我和巡查数十名在警部))安达权六郎的指挥下,配合守备队、宪兵队及预备役军人编成的抚顺防备队员共约三百名,包围了中国公安局,解除武装约三百名,缴获手枪、步枪、小型迫击炮、弹药等,用汽车一辆运回交给日军守备队了。这次行动的总指挥是署长寺田良之助,直接指挥行动的有警部杉町胜次郎、警部))仓田庄五郎、福田定四郎、安达权六郎。我和巡查深町大藏、藤井良亮担任包围中国街。”策动子芷山投降

  “九·一八”事变前,东边镇守使是于芷山,驻山城镇。于芷山出身地主家庭,25岁时入伍当兵,参加过两次直奉战争和攻打冯玉祥、阎锡山的“中原大战”,1928年从关内回东北,任东边镇守使。“九·一八”事变时,于芷山所部除在凤凰城的第1团团部及第2营被日军缴械外,其余都保持原建制。这时,拥有一旅兵力的于芷山,举足轻重。“九一八”事变后,北大营和东北讲武堂的东北军官兵纷纷向山城镇一带溃逃,希望得到于芒山的帮助。他本来可以大量收容东北军溃逃的官兵,组织他们训练民团,利用长白山天险,抗击日军入侵。但他根本无抗日之意,当北大营与讲武堂官兵涌向山城镇时,他收缴了大批武器,遣散了大部分官兵,只留下了一部分人编成步兵第4团,扩充他个人的势力。日军占领了沈阳及安奉、南满铁路沿线各城镇后,因兵力有限,又碍于辽东地区地势险要,未急于向沈海路入侵,对于芷山采取了诱降的方针。从9月下旬起,日军即派密使诱降于芷山。不久,又派部分兵力,开至沈海路的营盘附近,以武力威胁。当时日军立足未稳,东北军是否会出关抗日的态度不明,于芷山还不敢公开打出降日的旗号。他采取两面派的手法,一面秘密派人与张学良保持联系,在取得张学良同意后,于10月15日组建了“东边保安司令部”,自任司令;一面秘密派人与日本侵略者勾结,请求日军暂缓东进,以争取时间,做好投降准备。他多次召开所属各团营会议,为投降大造舆论;又把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一心降日的骑兵团团长曹秉森提升为保安司令部的参谋长;对抗日群众,则采取镇压手段。“九一八”事变后的两、三天,清原县大孤家子有抗日部队二三十人,于芷山知道后,立即以“剿匪”为名,调骑兵团前往镇压。除在交战中打死打伤外,他还下令把捉获的8人就地枪决,其中有6人是从北大营逃出来的士兵。此外,他还镇压了西丰县的抗日游击队。10月下旬,于芷山撕下伪装,公开投降。本庄繁“令其担任其驻地东边道方面的警备”,并开始向他提供军费。自此,辽东各地被日军侵占,爱国军民惨遭杀戮。

  侵占辽北各地

  “九·一八”事变前,辽宁北部地区包括现属辽宁省的铁岭、法库、康平、开原、昌图、西丰、清源;现属吉林省的怀德、梨树、双山、辽源、东丰、西安、金川、安广、镇东、开通、洮安、瞻榆、洮南;现属内蒙古自治区的通辽、突泉等县。辽北地区,东临吉林省,北接黑龙江省,西靠察哈尔省和热河省。这里地域广阔,蒙、汉杂居。通辽西北一带为蒙古族居住较为集中的地区。东北军驻扎在辽北的部队约3万4千人,其中常经武的独立第20旅驻扎昌图,约1万人(9月下旬调到辽西);张树森的骑兵第3旅驻扎通辽,约3800人;桃辽镇守使张海鹏驻扎洮南,约9700人;苑崇谷代署的兴安屯垦军驻扎洮安,约9700人。“九·一八”事变后,日军采取了软硬兼施的办法,侵占辽北的广大领土。一方面,武装占领,以军事力量扼制了战略要地,保证贯穿辽、吉、黑三省的四(平)洮(南)铁路、洮(安)索(伦)铁路的畅通。9月19日,日军迅速地占领了南满铁路沿线的铁岭、开原、昌图;20日,占领了郑(家屯)通(辽)铁路线上的郑家屯和通辽(因兵力较少于9月26日退出)25日,占领了四洮铁路上的洮南(次日退出)。另一方面,招降纳叛,积极在蒙古族和东北军中寻找和培值其代理人。即利用甘珠尔扎布等蒙古族上层分子搞“独立”和策动张海鹏投降。

  甘珠尔扎布,1927年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1928年与其弟正珠尔扎布面见关东军司令宫烟(火田)英太郎和高级参谋板垣等,请求日方支持他们搞“内蒙古独立运动”。日本帝国主义早存把蒙古族居住地区从中国版图中肢解出去之心,成立一个在日本帝国主义庇护下的。“独立”的蒙古王公国。因此,日本侵略者对甘珠尔扎布等极为赏识,令他们积极准备,待机行事。“九·一八”事变后的第三天,甘珠尔扎布兄弟便跑到沈阳,请求关东军提供军械弹药,帮助他们成立“内蒙独立军”。板垣立即答应他们的请求。甘珠尔扎布兄弟同在沈阳的蒙古族上层分子商定,成立“蒙古独立军”(后关东军令其改名为“内蒙自治军”),自任总司令。9月末,到博王旗招募兵马,扩充队伍。10月初,关东军派和田劲为顾问,给甘珠尔扎布送去了2挺机枪、3000支步枪、6万发子弹和40多枚手榴弹。10月中旬,在和田劲的策划下,“内蒙自治军”千余众从郑通铁路线上的大林站进攻通辽,遭到驻通辽的东北军骑兵第3旅和义勇军的猛烈反击,迫使甘珠尔扎布退出通辽,和田劲也弃职回沈。正珠尔扎布急赴沈阳,乞求关东军支援。板垣当即应允拨给武器,并派松井清助大佐为“蒙军”顾问;松井带去了迫击炮、轻重机枪等武器。随后,即攻击驻通辽的东北军“蒙边宣抚专员行署”及义勇军。行署决定暂时避开敌人主力,迁至热河省开鲁,松井侵占了通辽。此时日军便抛弃了“蒙古独立”的许诺,实行了武装占领。

  张海鹏,土匪出身日俄战争期间投靠日军,后被张作霖收编,1925年委为洮辽镇守使。张作霖和黑龙江省督军被炸死后,张海鹏以为自己资格老,想成为黑龙江省的军政首脑。不料张学良竟委任了万福麟。从此,他对张学良心怀不满,妄图依靠日本人的势力图谋黑龙江省军政大权。“九·一八”事变前,他就同日本驻洮南铁路公所所长河野正直相勾结,日军特务大矢也经常出入张海鹏官邸。9月25日,当日军第6守备队首次侵占洮南时,张海鹏正率洮辽军、屯垦军朝突泉方向逃跑。但是,他却把参谋长李盛唐、军需处长李延龄留在洮南,山河野正直从中斡旋,李盛唐等人与日军指挥官羽山见面,谈判条件。羽山声称,日军不在洮南驻留,井保证洮南。带军政权秩序不变。次日,日军第6守备队即返还双辽,张海鹏也卒队回到洮南。之后,关东军通过日本特务大矢送给张海鹏3000支步枪、20万日元,劝张投降。10月1日,张海鹏宣布脱离东北军政当局而“独立”,自称“东北保安边防军总司令”。此后,张海鹏大行扩编军队,改编了洮南附近各县的警甲,收降土匪,扩充实力,势力骤然膨大起来。10月上旬,张海鹏又在无线电中收到张学良任命他为蒙边督办的命令,便随即组织蒙边督办公署,委任官职。他一手从关东军方面接受军火,一手从张学良方面接受官职,脚踏两只船,看风使舵。10月中旬,羽山到他家中,对张实行威吓,要他表示态度。于是,张海鹏派参谋长等人到关东军司令部,同关东军参谋官片仓衷接洽。结果,令张海鹏率洮辽军夺取黑龙江,许诺把黑龙江省军政权交给他。张海鹏欣然接受了这个条件,正式表示投降关东军。此后,张海鹏派军务处长许松涛抄了兴安屯垦公署、22旅留守处,缴获了汽车、兵器弹药、军用器材、被服等物品。他又令参谋长李盛唐,强行从洮安东三省宫银号、交通银行、边业银行提取现款。10月下旬,张海鹏率洮南各界头面人物,把日军第6守备队长上田及他所率各部接入洮南城中。从此,洮辽一带沦陷到日军手里。日军占领辽北后,惨无人道地屠杀无辜人民,其手段之残酷,令人发指。

  袭扰辽西各地

  “九·一八”事变前,辽宁西部地区包括彰武、新民、黑山、北镇、义县、锦县、锦西、兴城、绥中、盘山、台安等县。辽西地区,东起辽河,西迄榆关,西北与热河毗邻,西南临渤海。其间铁路纵横交错,北宁路(今京沈线)横贯东西,打(虎山)郑(家屯)线、营(口)沟(帮子)线沟通南北。锦州是辽西重镇,位于北宁路与锦(州)朝(阳)路的交叉点上,是连接东北与关内的咽喉。“九·一八”事变前,驻辽西东北军约2万2千人。其中张廷枢的独立第12旅,驻锦州一带,约9,700人;孙德荃的独立第19旅,住兴城、打虎山一带,约9500人;刘翰东的炮兵第8旅,驻阜新、彰武一带,约2400人。“九·一八”事变后,张学良将驻洮南的常经武步兵第20旅调到辽西,以加强大凌河带的防务,该部约1万人。辽西兵力总数增至3万人左右。9月23日,张学良通电将东北军政指挥中心西迁,在锦州设立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公署和辽宁省政府行署,由张作相代理边防军司令长官、米春霖代理辽宁省政府主席。27,日米春霖等由北平(令北京)赴锦州组织省政府行署。10月初,荣臻也率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公署在北平人员到锦州办公。

  锦州军政两署成立,使日本侵略者感到莫大威胁。关东军参谋长三宅光治和板垣即向各地日陆军特务机关发出指示:“在满蒙绝不容许锦州政权以及旧政权的任何人存在,对其军队一定要讨伐。”但是,由于当时日军兵力正用于占领满铁各线和进犯吉、黑两省,无力顾及辽西。所以,关东军决定,一面动用空军轰炸,一面怂恿汉奸袭扰。9月24日《北宁路局致铁道部代电》载:“本日十一点四十五分,102次车行经兴隆店,有日军飞机一架,放机关枪袭击,穿数孔,毙旅客二人,伤一人,均系华人。”又载:“本日下午二点有日飞机一架,飞到锦县东大营,掷下炸弹四枚,旋向东北方向飞去。”9月25日《北宁路局致铁道部代电》载:“今日本路105次通车行经绕阳河站西,又来日本飞机追逐,掷放炸弹。似此每次列车均遭袭击,其蔑视人道,残暴惨酷,公理何存。”又载:“敬日电报102次车行经兴隆店被日军飞机追击,原报伤亡人数有误,实系被击毙者二人,伤五人,内有一抱孩之妇,当时手被击断,孩即抛下坠落轨道轧毙,该妇亦即跳车轧毙,其情甚惨。”10月5日《北宁路局致铁道部代电》载:“至北宁路列车虽勉强通至皇姑屯站,惟励家窝堡至柳河沟各站间逐日列车通过,每发现日军飞机炸车及大批便衣队劫车案件。”10月8日《北宁路局致铁道部电》载:“七日上午五时,日军铁甲车至新民,时有飞机互架同时到新,盘旋空际,在八区地方投弹,炸死乡人二名。下午二时又来飞机1架,盘旋半时而去。“日军轰炸辽西,以10月8日轰炸锦州最为惨重。是日,石原莞尔下达了轰炸锦州的作战命令。下午之时,石原乘一架侦察机指挥12架日机对锦州进行轰炸,目标是省政府办公驻地交通大学、28师兵营、张作相私邸等处,一共投下75枚25公斤的炸弹。这次轰炸,“无辜民众被炸死者三十六人,重伤二十一人,省署、车站、学校被毁”。同时,日机也对打虎山、沟帮子等站进行了空袭。此后,日机不断地轰炸辽西。

  日军又组织汉奸叛逆对辽西各地进行袭扰。10月11日,关东军派奉大讲武堂教官仓冈繁太郎等人,以重金收买凌印青,帮助他组织逆军。19日,日军宣告成立所谓“东北民众自卫军,任凌印青为总司令,派仓冈繁等15人为顾问。20日,凌印青纠集匪徒300人从沈阳出发,到鞍山向日军领取枪支弹药和粮饷,在盘山沙岭设立伪司令部。一面招兵买马,扩大队伍;一面对盘山、台安、辽中进行骚扰,伺机进攻锦州。当时,日本人办的《盛京时报》大肆为凌逆吹嘘,宣称凌印青麾下东北民众自卫军编制了“三厅九处十七旅,另具独立步兵三个团”,活动在辽西地带。东北边防军代理参谋长黄显声派熊飞率2个公安骑兵总队往剿。熊飞联络辽南的义勇军,一举擒获凌印青及全部日本顾问,凌逆所部8,000余人的伪军顷刻上崩瓦解。

  凌印青被镇压后,日本侵略者又收买了张学良的堂弟张学成。本庄繁亲自接见张学成,委任他为“东北自卫军”总司令。张学成是个利欲熏心、寡廉少耻的人,野心很大,心甘情愿地为虎作怅。他接受委任后,收编上匪,拼凑了18个旅的番号,请了4个日本浪人做顾问。黄显声派庄景福带公安骑兵第2、3总队前往剿办。在高山子一战中,即将张学成及日本顾问等击毙。至此,日军策动汉奸叛逆骚扰辽西的阴谋彻底破产。

  武装侵占锦州

  日军利用汉奸武装骚扰辽西的阴谋失败后,又寻找新的借口,直接出兵进犯锦州。这就是关东军特务头目上肥原阴谋策划的两次“天津事件”。1931年11月9日晚,由日本浪人及汉奸组织的便衣队,从日本租界冲出袭击华界,与中国军警发生冲突。驻天津的日军司令部下令戒严,占领日本租界外围线,断绝了与华界的交通。这就是所谓的“第一次天津事件”。其目的之一,是为了挑起更大的争端,给日军由东北长驱入关制造口实,11月19日,日军占领齐齐哈尔以后,关东军便将第2师团主力迅速撤到郑家屯以南,从24日起,逐次整理兵力,准备对辽西方面作战。这时,驻天津的日军制造谣言,谎称11月25日或27日,日中两国可能开战,致使天津市笼罩着不安的气氛。26日晚8时20分,驻天津的日军向中国军队寻衅,发生了所谓的“第二次天津事件”。关东军司令部接到事件发生的报告后,以驻天津日军陷入中国军队重兵包围需要紧急救援为借口,决定出兵锦州,按既定方针立即发布命令,“我军为解救天津军的危急,除将以两大队步兵为基干的部队留在齐齐哈尔附近外,要尽快集结全部兵力向山海关进发”。日军计划兵分三路向锦州进攻。一路从通辽出发,沿打郑线南下;一路从沈阳出发,沿奉(沈阳)山(山海关)线铁路向西推进;一路从营口出发西进,从正面、侧面突破东北军在大凌河一带的防线,进攻锦州。

  27日凌晨1时,关东军司令部命令独立守备步兵第2大队沿奉山线向沟帮子推进,命令混成第4旅团向大凌河一带进攻。晨5时40分,日军独立守备第2大队从沈阳出发向西进犯;上午8时15分至11时45分,混成第4旅团也陆续从沈阳出发,向锦州急速前进。上午9时许,日军混成第4旅团先头部队在飞机、装甲车的配合下,开抵新民境内的青岗子附近,当即遭到埋伏在铁路两侧的抗日义勇军的阻击,被击毙多人。时有东北军的一辆装甲车滞留在白旗堡(今大红旗)附近,经义勇军动员,装甲车的爱国士兵也参加了阻击敌人的战斗。义勇军以装甲车做掩护奋力抵抗,打退日军多次进攻。战斗从上午9时一直打到下午3时,义勇军杀伤大量敌人后,主动撤出,日军始进入绕阳河车站。27日下午6时,日军混成第3旅团主力也到达白旗堡。当天从营口和通辽两地分别出发的日军,也遭到辽南、辽北义勇军的迎头痛击。日本政府和陆军中央部恐怕因此引起国际上的强烈反对,于27日下午两次急令关东军停止进攻锦州,撤兵辽河以西地区。晚10时,关东军接到后退的命令,28日晨,开始向沈阳后退,当天夜半返回沈阳。关东军撤兵的原因,除了日本政府和陆军中央部的命令以外,出师不力,迎头受挫也是个重要原因。关东军的决策人清楚地知道,“义勇军配置在白旗堡附近,有七八千人,盘山及东侧一带有二三千人。除此以外,沿郑家屯以南辽河地区,合计……有一万数千人。以上兵力总计约达三万五千人,炮六十门”,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因而,他们哀叹道:“虽痛感有迅速讨伐这些匪贼(指义勇军)的必要,但顾虑以现有兵力不但不能迅速收到效果,而且会因讨匪和锦州中国军队主力发生冲突,以至陷我军于危急状态。”

  日本侵略军第一次西侵失败后,即加紧增调部队,为再次进犯锦州做准备。12月10日,本庄繁向陆军省提出增派1个师团和增配重炮、山炮的要求。13日,关东军司令部制定了〈进攻锦州的方略〉确定了从北向南直接进犯锦州的方案。15日,日本参谋本部给关东军下达了关于侵占锦州的所谓“讨伐匪贼合时宜”的内部训令,指出进攻锦州“要与讨匪同时进行”。日本陆军中央部的态度显然是,要“把进攻锦州的名正言顺的理由归结为‘讨匪的必然结果,这一点上,然后对进攻锦加以承认”。门日,关东军下达了在法库和昌图境内“讨伐兵匪”的命令,派步兵、骑兵和装甲兵向法库、昌图进攻。同日,日本陆军中央部又发布了向关东军和天津驻军增派第8混成旅团等部队的“奉敕命令”。18日,关东军司令部根据《进攻锦州的方略》,又制定了《我军为反攻锦州向大凌河畔进军的要点》和《进攻锦州附近敌阵地的内定计划》。19日,关东军司令部开始调兵遣将,先是下达了向沈阳附近集结兵力的命令,将混成第4旅团的野炮兵第8联队第1大队调到沈阳为关东军直属部队;接着又命令第4旅团骑兵第8联队第2中队调往辽阳归第2师团指挥;将骑兵第2联队及汽车队调到沈阳;然后命令混成第39旅在25日前到达沈阳。此外,又命令独立飞行第8中队、第9中队24日向沈阳移动,复归飞行队长指挥。关东军在做好进攻锦州的一切布置后,以“对大凌河以西之匪进行讨伐”为借口,24日正午下达了进攻锦州的命令:
  一、第二师团应于28日从辽河一线出发,扫荡前面之敌匪”然后向沟帮子前进。
  二、混成第三十九旅团应策应第二师团,并随时准备乘北宁铁路火车向沟帮子一带前进。
  三、混成第八旅团应将兵力逐渐集结于奉天,随着混成第三十九旅团的前进,准备以主力向打虎山、沟帮子之间地区前进。
  四、军飞行队应在12月28日以后以主力首先协助第二师团作战。

  关东军判断,“在进入辽西后,如果真正打起来,将因兵力所限陷于苦战,为此慎重地研究了作战方针,为充实战斗力采取了所有可能的手段。”为此,积极地进行着作战准备。

  12月23日,集结在营口和田庄台之间地区的日军第2师团的先头部队,向东北军寻衅遭到抵抗,战斗十分激烈。张学良敬日致马占山等电文载:“漾午后一时,我甲车巡查沟营路线,至田庄台南魏家沟铁路破坏处附近,适有日甲车一列,计装甲车一辆,载炮,拦门刃挖有枪眼之铁棚车二辆,载日兵五十余名,进至该处,保护工人百余名修复铁路。见我甲车开至,当即发炮二响。我甲车为自卫计,还击八响。二时许,日方于甲车之后,增步兵四百余名,附炮七门,另以骑兵百余攻我左翼,步兵多名,攻我右翼。我军竭力抵御,激战移时至四十分,我驻守田庄台镇之步兵不支北退。日步、骑、炮兵四、五百名携大炮十余门,速将该镇占据,我中车仍在车站坚持中。”张学良致马占山等电文载:“敬日九时占据田庄台镇之日军发炮向甲车射击,将车站南端铁道炸毁数节。我甲车退至北洋旗外,继续抵抗,同时日机一架,向我扫射,我甲车以炮还击。十二时日炮兵即开始向我甲车猛攻,发炮七十余响,我中车中十余弹,退至田庄台北八里抵抗。午后三时半,日忆机掩护步炮连(联)合之日军进至田庄台站,我甲车即集中火力猛烈射击,该日军又退去。四时半,日军掷炸弹五、六枚,一弹中我机车。我甲车遂再退二里,日方复将车站占据,现仍对峙激战中。”28日上午10时,日军第2师团步、骑、炮联合大队及飞机5架,载重汽车二三十辆,由田庄台向大洼进犯,见有华人,即行扫射,至下午1时,大洼站失守。东北军退至盘山。12架日机同时轰炸东北军铁甲车,4架飞机将第31号桥炸毁数节,阻铁甲车归路,29日上午10时,日军300余人、坦克车4辆、飞机4架,进攻盘山车站,飞机投弹数十枚;下午2时许,在日军猛烈炮火轰击下,盘山陷落。防守车站的东北军第19旅第)团遭受重大损失。30日上午8时,日军步、骑、炮兵约600余人向胡家窝堡车站猛攻,日机多架扫射,投掷炸弹,全站职工均被击故,纷纷逃至沟帮子,胡家窝堡站失陷,日军主力进入杜家台一带。31日,日军继续向沟帮子进逼。当日晚,第2师团一。部到达沟帮子,主力也到达附近地区。

  30日晨,日军混成第39旅团分别从沈阳和新民出发,向打虎山行进。上午8时,9架日机轰炸打虎山车站,站内2辆机车被炸毁,第101次列车也被炸;下午3时至8时,日机连续轰炸沟帮子车站;是日晚,日军混成第39旅团到达打虎山。31日下午之时,该旅团到达沟帮子附近。30日,日军第8混成旅团的先头部队到达大凌河左岸,准备在大凌河、田丰一带集结,进犯锦州。
  
  1932年1月2日,日军增援部队的主力第20师团也集结在大凌河一带。这次日军投入3个师团,4万之众的兵力,从三面包围锦州,摆出广大决战的架势。当时,担负维持锦州一带治安并防守大凌河岸任务的,仅有东北军张学良部所属的3个公安骑兵总队。1月2日,集结在大凌河东岸的日军第8旅团向东北军展开进攻,在炮火俺护下,步兵分3路强渡大凌河。驻守在大凌河对岸的公安骑兵第3总队开枪还击,双方互有伤亡,日军最先渡河的7人被东北军擒获。战至天黑,东北军因无重武器,难以固守,遂向锦州城内渐退,夜半至城内。3日凌晨2时,日军开始攻城。4时,最后撤退的公安骑兵总队炸毁女儿河铁桥,保护省府人员向虹螺岘、锦西撤退。下午6时,日军侵占了辽西重镇锦州。日军耀武扬威地开进了锦州城,他们在城楼上狂呼乱叫,侵华狂热达到了极点。4日,日军古贺联队向锦西进犯,6日侵占了锦西县城。同日,葫芦岛失陷。7日,日军侵占绥中车站。10日,日军进犯山海关附近的前所车站。从此,山海关、长城一线实际上处于日本侵略者控制之下。(中南大学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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