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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牛湾:长城与黄河的私语
华夏经纬网   2006-02-13 10:3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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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牛湾,偶然在自助游手册上看到这个名字时还觉得很陌生,当我知道原来那就是长城与黄河初次握手的地方,而且这一带的黄河呈现出罕有的青绿色时,它对我产生了极大的吸引力。我改变了原定的山西行程,从大同经朔州和偏关,去老牛湾目睹一场长城与黄河的约会。 
   
  【从朔州到偏关】 
   
  数不清的遗迹从眼前掠过 
   
  晋北是一片与战争联系在一起的土地,数不清的征战曾在这里上演。李广、卫青、霍去病、郭子仪、李自成等名将都在这片土地上运筹帷幄,制造过凯旋也演绎过铩羽。尘埃落定,只留下数不清的战争遗存,让后人凭吊扼腕。战争遗存里,长城终是让人魂牵梦绕。朔州到偏关的公路上,在近乎纯蓝的天空底下,圆圆的烽火台矗立在黄土丘陵顶上,浑然一色,那些残垣断壁是边关雄风的重要组成部分。窑洞人家院子里房顶上都堆晒着金灿灿的玉米棒子,羊儿在远处山坡上吃草,这些宁静的画面又把人的思绪拉回到这个和平年代。 
   
  车到偏关,在县招待所放下行李后赶回城门口,联系好第二天的包车。偏关这样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县城,却有一个宏伟的关城南门,三重飞檐,斗拱彩绘,和周围环境相比显得过于簇新和醒目。偏关是长城的一个重要关口,与宁武、雁门合称“外三关”,由于它地处黄河入晋南流的转弯处,古时外敌往往可在冬季河水结冰时长驱直进,所以这里可谓西北前沿阵地,有所谓“秋防宁武、冬卫偏关”之说。我对次日的行程充满了期待。
 
  【万家寨】 
   
  古时的险关,如今著名的黄河水利枢纽 
   
  第二天一早从偏关出发前往老牛湾,车行一个多小时先到达万家寨。现在的万家寨因著名的黄河万家寨水利枢纽而闻名,并因此而形成一座新兴城镇。万家寨古堡残存,系大司马万世德的祖上曾负责戍守的石寨,万家寨因此得名。古寨址位于村西南陡峭河谷中的一座孤峰上,为扼守通往黄河的石栈道而建,南、北、西三面悬崖,东边筑围垣,其选址的地势之险峻令人唏嘘不已,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气势。大坝将黄河拦腰截断,它的作业不仅控制着黄河下游的水流量,而且由于黄河流速减缓,泥沙沉淀下去,在很多人印象中混黄的黄河水在这里呈现出难以置信的青绿色。大坝前面不远处的一座蓝色高脚吊桥连接着黄河两岸分属的山西偏关和内蒙古准格尔旗,从山西这头走到对岸,就与内蒙古来了一次脚踏实地的亲密接触。站在桥上是另一番风光,近500米宽的黄河,安静、清澈地盘卧在山间,很难想像这就是那条桀骜不驯、奔腾咆哮了几千年的黄河。 
   
  【通往老牛湾之路】 
   
  苍凉奇景美不胜收 
   
  万家寨和老牛湾相距十几公里。离开万家寨,路况也越来越差,土路坑凹凸不平,或者根本就是碎石路,下临深谷,令人胆战心惊。风景就在去老牛湾的路上悄然拉开帷幕:湛蓝的天空、被大自然刻蚀成沟壑的黄土高原、被耕耘成梯田的黄土高坡,偶尔能见的小村落、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窑洞、远处的烽火台……主基调只有天蓝和土黄,淳朴、苍凉,又美得简单而纯粹。 
   
  路上几乎碰不到其他人,不时经过向日葵田,收获的季节已过去,空留下褐色干枯的向日葵秆,想象一下:如果是七八月份走在这里,一路有向日葵灿烂的笑脸相伴,该是多么赏心悦目啊!路上经过一小片野生沙棘林,橘黄色的小果子成串地挂在枝头,煞是惹人喜爱。走着走着,到一个转弯处,突然在群山中出现了一个斜V字形宽广的青绿色大河。又看到母亲河,忍不住要欢呼了!黄河两岸本是无边无际的黄土丘陵,一到河岸边却突然被切成直上直下的直角,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让人类在她面前不禁倾倒。

  【宁静的老牛湾】 
   
  长城与黄河握手私语 
   
  终于到了此路的尽头,远远便看到一座石头城堡建在一块突起的石崖之上,这就是老牛湾了!忘记了旅途的辛苦,我三步两步跑上前去,迫不及待地用眼睛拥抱眼前的一切。老牛湾堡坐落在黄河东岸一块突出的石崖上,三面环水,一面连山,西面就是内蒙古。黄河的“几”字形横弯分开了山西、内蒙古和陕西,老牛湾几乎把了个角。明代的边陲烽火造就了山西境内绵延数百里的内外长城和一座座军事堡垒。始建于明崇祯9年(1636年)的老牛湾堡就是其中一座,它的废弃已是上百年前的旧事。由于交通不便、土地贫瘠,当年百余户的村子多数人家都搬到离该村十余里外交通和吃水方便的地方,剩下不多的几户人家和被废弃的一座座石窑洞。 
   
  信步古堡,各种石头建筑因势而形,随意散落在一块高百米的巨石之上;石窑石屋比肩而居,石墙石院随形而就;石碾石磨随处可见;窑前石檐低垂,墙后石碑屹立;炕头有石狮,院内置石锁;整个村子宛若一个石头民俗博物馆。 
   
  城堡内无法掩饰的破落让人伤感,惟城堡百丈悬崖之上、建于明万历二十五年的砖石空心城楼“老牛湾墩”仍基本保存完好,就像一位渴望征战的将军坚强挺立,烽烟散尽,却不愿褪去征衣。站在城墩旁放眼望去,黄河在脚下转了个大弯,她平静舒缓,微微抖荡着,像一匹柔软的绿绸缎,水平如镜的河面上停着几个小筏子,有人在河边的河滩上浣洗衣裳,素面朝天的长城遗址朴实得让人不仔细看就分辨不出那是长城还是黄土垄。没有寒风凛冽,也没有黄沙扑面,留给人的感受除了宁静,还是宁静。一阵清风袭来,仿佛听到长城与黄河的私语,就在耳边。(京华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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