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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实无华汕头 小城故事多
华夏经纬网   2006-04-19 14:4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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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个月去汕头的时候,正值重庆那种令人绝望的连续阴雨天,在明灭不定的灯火中抵达这座小城,让人在心里觉得自己也同时抵达了春天。

  没有来过汕头的时候,知道它偏居南中国一隅,临海,是中国最早开放的经济特区,想象中,它应该是花枝招展、灯红酒绿、极尽妖娆的吧。

  但是,长途车站外面黯淡的街灯、临街低矮的单元房告诉你,汕头是朴实、老成而低调的,像一个看透了人情世故的与世无争的中年人。

  ●一趟小公园

  和40公里外的潮州市区相比,汕头似乎没有什么名胜古迹好看。也好,到这样的城市旅行没有压力,更不会患上那种一天看七八个景点的强迫症。

  所以,早上尽可以在海景套房里睡个大懒觉,起来站在窗口对着大海发半天的呆,打个哈欠去烧水,然后泡一泡功夫茶,打车去小公园。

  小公园是个魔幻的、迷宫一样的地方。小公园具体所指,是汕头老市区中心的一个小亭子。小亭子当然没什么好看的,好看的是这个亭子四周呈放射状延伸出去的公路两旁,那些有百年以上历史的破败建筑。

  从19世纪40年代开埠以来,陆续修建的西洋风格建筑,从这个亭子向四周壮观地延伸成好几个四通八达的街区,这个街区,好多从小在汕头长大的人也容易迷失其间。

  那些建筑有种特别的气息,颓败而妖娆,像一个沉溺于回忆的人老珠黄的风尘女子。看那些雕花门坊上模糊的印迹,还有那些爬满青藤的宽大露台,让你觉得,这些房子也深陷于逝去的时光,不能自拔。

  但是,楼下那个巨大的市场,水果和海鲜、佛品和茶叶,众生平等地呈现在路人眼里,摊主温厚的笑脸,他们身后的五光十色,所有喧哗与骚动,又分明在说:太阳每天都是新的。

  ●一个大院子

  看了小公园,吃了一肚子的福平杏仁茶、芝麻糊,从人民广场乘103路车去澄海区隆都镇陈慈黉故居,32站路,简直是史上最长线路公交车。

  就算每一站走一分钟,停一分钟,大概也要颠簸一个小时。看窗外房子越来越矮,越来越旧,最后驶进一片田园风光里,田间地头,到处是深灰色古雅的岭南特色建筑,就到了。

  下车,经过一片荷花池,一大片连绵的一进套一进的大院子,就是陈慈黉故居。陈慈黉是清末民初富甲一方的豪绅,主营航海业。于宣统2年启动这个包括有“郎中第”、“善居室”、“寿康里”和“三庐”等宅第建筑群的建造工程,建筑群共有厅房506间,面积2.54万平方米,被誉为“岭南第一侨宅”、“南国大观园”。

  建筑风格中西合璧,结构上是传统中式庭院,亭台楼阁点缀其间,曲径通幽,十分精巧。但是,建筑的细节上又采纳了很多西方手法,比如那些硬朗的门楣,挺拔的廊柱。有一个传说是,陈府鼎盛时期,有一个佣人,专门管开关宅院里所有窗户的。从早上打开,到晚上又关好每一扇窗户,他正好要忙一个整天。

  至今,陈家后代里,没有人住在这里。阳光下,广阔而空寂的院落,如同繁华后的一地鸡毛。

   ●一泡功夫茶

  广州人说喝茶,其实重在吃。而潮汕人说喝茶,就是真的喝茶,如果你以为像广州人喝茶那样,饿着肚子前去,那你就会死得很难看:饿着肚子,越喝越饿,说不定吃茶叶渣子的心都会有。

  在汕头,有人的地方就有一套茶具,一罐茶叶。去朋友的家,去客户公司,哪怕是去杂货店买一瓶酱油,或者路边摊称几个柳橙,只要主人正在泡茶,就会为客人烫一个杯子出来。每一个人都会向朋友夸耀自己的茶叶,是从很特别的途径弄来的,只此一家,别处尝不到的。

  极端的传说是,土改的时候,斗地主,分田地,生产队里开控诉大会。开着开着,地主说:“泡壶茶给大家喝,可以吧?”贫农们会欣然应允,嘱其取最好的茶叶出来。大红袍泡好了,仍然会给地主一杯的,喝完几开茶,接着批斗,控诉的声音会柔和许多。

  对于潮汕人,喝茶就是这样融进骨子里的爱好,是生活必需品,没有阶级之分。如果一天不是从一泡功夫茶开始,那一天就会六神无主,百事不顺,度日如年。最让我们吃惊的是,去长途车站等车,一群人围坐在服务台旁边,有说有笑地喝茶,我们以为是工作人员的下午茶,谁知,一辆车进站,一群人一哄而散,拿着车票检票上车了。新的一拨人又坐下来,烫杯、泡茶、聊天、等车。

  ●一顿夜生腌

  夜晚,汕头当然有人在夜总会或者歌舞厅里豪气干云,一掷千金,和任何城市一样。

  但是,更多的人,则流连在茶艺馆或者街头生腌海鲜大排档。我们也是,第一次吃生腌海鲜就被完全征服,接下来的每一顿饭,当地朋友问去哪里,我们都说生腌海鲜。后来,他们都不问了,逢单长平路不夜天、逢双就是转个弯的老姿娘,然后我们几个的名字变做铁胃1号到铁胃N号。

  从前去杭州,就痴迷于秋天肥美的醉湖蟹、咸炝蟹,喜欢到捧在手里,心会微微颤抖的地步。一只腿一只腿地对付,然后是壳,然后是肚子周边,最后的膏或者蟹黄——那才是真正的心头肉啊,一吮,才下舌头,却上心头,从舌尖到心尖,从身体到灵魂——那种带着浓烈感情色彩的吃,像一场绝望的艳遇,过了今晚,明日,又是天涯。

  可是,汕头人的底气在于,蟹、虾、雪蛤、生蚝、蛏子王,全部生腌。用酱油、姜蒜、辣椒、葱、香菜,腌一会儿就吃。我们吃过汕头的好多家生意最火爆的生腌排档,好玩的是,跟我们的火锅馆差不多,毛肚脆的鸭肠不地道,鸭肠新鲜的牛肉很老,我们只好换来换去的,每一次侧重于吃不一样的东西。汕头的生腌店,也是这样,而我们最爱的是腌蟹,所以后来就固定在蟹最好吃的不夜天。最高记录是一顿中饭不小心点完了当天店里计划从中午卖到晚上的所有腌蟹,无辜的螃蟹啊,什么时候得罪了这群远客?

  所有的盘子见底后,一人一大碗白粥,然后是功夫茶,是每一顿消夜的法定程序。

  ●一些未尽事

  在汕头住了3天之后,总结的未尽事宜如下:

  没有去南澳岛,因为时间紧。距汕头主城区18海里,广东省唯一的海岛县,37个岛屿组成,孤悬海外,高雄、香港、厦门三地的中心点,北回归线穿过。风光旖旎,四季如春,许多家庭旅馆和度假别墅,完美的海滨度假胜地。

  没有去牛田洋大堤,因为天气不好。顺着大堤沿岸有年代久远的红树林从海里生长出来,其间各种海鸟聚集,在天空和海面壮观地上下翻飞。还有,下午六点左右,天海之间,飞鸟翅膀的间隙里,极其瑰丽的彩霞和落日,观之令人徒生惆怅。

  没有去汕大,也是时间原因。汕大位于汕头市区远郊,自成体系,它的湖光山色,在华南的大学里小有名气,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还有夏天那条清凉的林阴大道,四季都有动人风景,没有去领略很可惜。

  梦想:我们在夜宵的饭桌上,讨论得出的结论是把汕头作为养老首选城市。正好有朋友是地产公司的,他们的公司相当于重庆龙湖的江湖地位,正好有一个面朝大海的超大盘即将面世。我们就去了那个面海的“汕头龙湖”,我们的如意算盘是合资买个80平米左右的,把两个房间装成塌塌米,分为男寝室和女寝室,几家人去度假,早上喝茶,晒太阳,下午打血战到底去海边散步,晚上吃生腌海鲜。不亦乐乎。不幸的是,回家后这个梦想被家属们打击地支离破碎。

  有这些遗憾和梦想,随时我们的胃思念生腌海鲜太厉害了,就可以拿出台面来作为再次出发的理由。

  ●攻略

  ■交通:

  重庆汕头通常有直飞航班,目前冬春航班更替,相关资讯查询电话:63615955。

  汕头位于广州和厦门中间,都是三个半小时的大巴,建议从广州去,航班多且便宜。大巴每20分钟一班。

  ■住宿:

  首选抽纱宾馆,位于滨海路,无敌海景,干净雅致,方便安全,可就近参观购买汕头特产抽纱工艺品,房价140元/间天。电话: 0754-8554037。

  ■美食:

  小公园附近牛肉汤锅,福平杏仁露、芝麻糊,夜市小海鲜、烧腊卤煮。长平路不夜天,老姿娘生腌海鲜。

  喝茶推荐:

  茶皇阁、金迪茶艺馆、阳光茶艺厅,出租车司机都知道(精品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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