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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扬的布依民歌
2014-09-19 10:16:36    华夏经纬网

  文/图 蒙荣荣

  布依族礼俗歌:结婚时,新娘的送亲队伍到达夫家门前,要唱亲家歌。

  布依民歌是流传于南北盘江流域布依村寨的传统歌谣,是布依族古歌、酒歌、情歌、祭祀歌、礼教歌等的总称,是用原生态布依语创作并传唱的民间文学作品。是以布依族的民族起源、发展、变更、迁徙为历史线索,记录了布依族重大事件、重大活动、英雄人物以及布依族聚居区域的自然景观、人文景观、风土人情、婚嫁习俗、道德标准等,内容丰富、涉及面宽。布依民歌自古以来就流传于北盘江流域的布依村寨中,传承历史久远,由于布依族没有自己的文字,只能用歌声来承载文明,用歌声来传承文化,而民歌便是布依族记载历史、表达情感、教育子女、评判社会、再现生活的重要工具之一。

  布依民歌的内容、形式种类繁多。世代传承下来的就有:叙事体的劳动歌、习俗歌(含礼俗歌、节日歌、喜事歌、丧事歌等)、抒情体的颂歌(可分为:颂歌、揭露歌、哀歌、挽歌、讽刺歌、苦歌、情歌等)和叙事长歌(又称“古歌”)、新民歌等。布依民歌多为集体性的男女对唱,也可由一人作自娱性独唱;或者一人领唱,众人伴唱;情歌对唱一般由男方先唱,然后女方对答唱,再到男方对答唱,又到女方对答唱。归纳起来,主要有:

  ——历史传说歌。包括古歌、传说故事等,以酒歌的形式演唱,一般篇幅较长,内容包括神灵、祖先、族源、社会、自然、人物、历史等。如《前朝后代》、《布依解放歌》、《改革开放歌》等。

  ——劳动歌。直接叙述各行各业的具体生产劳动过程,表达劳动人民对劳动的观念感受和通过劳动获得的愉悦等。内容多是与生产劳动有关。如《插秧歌》、《舂碓歌》、《绣花歌》、《栽豆歌》、《犁田歌》、《栽秧歌》、《栽靛歌》、《织纱歌》、《织布歌》、《造酒歌》、《蜡染歌》等等,生动朴实,极其感人。

  ——礼俗歌。内容丰富多彩,节日或喜庆之日,主客于席上互相吟唱,以抒情怀。以席局《酒歌》为例。可分《问酒歌》、《谢酒歌》、《敬酒歌》等。这些歌,无一不表现出布依族的谦逊、热情、直爽、好客的美德。礼俗歌还包括敬老人歌、赞媳妇歌、进寨歌、出寨歌、宵夜歌等。这些歌无不反映出布依族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布依族青年男女经过“浪哨“择爱后,《问媒歌》、《问八字歌》、《说亲歌》、《打亲家歌》等就详尽记述了成亲过程,很有研究价值。接下来还有《接亲歌》、《送亲歌》、《摆酒歌》等描述主客的喜悦心情和结亲的欢乐气氛。

  ——仪式歌。大多用于婚嫁、丧葬、祭祀等场合,有较固定的形式,内容除较为具体的婚、丧、嫁、娶礼仪外,还涉及天文地理、历史传说、情理事故、时令节气等,常以男女歌手对唱为主。如《报娘恩》、《哭娘歌》、《祭山歌》、《教女歌》等。

  ——情歌。是布依族民歌中数量最多、内容最丰富的部分。情歌的内容多与情爱有关,从相识到婚后,各阶段有各阶段的表述形式,遍及婚恋的整个过程。如初相识的《相识歌》、《初会歌》、《试心歌》、《探情歌》等。表示爱慕的如《跟恋歌》、《相约歌》、《定友歌》等。表示迷恋的如《生死歌》、《许死歌》、《不见情妹如丧魂》等。表示倾心爱慕的如《不忘歌》、《牵手歌》、《择日结婚歌》等,如《罗细杏》中阿品与细杏唱词。

  ——节日歌。布依族的节日系以农历计算,除过年外,有:三月三(农历三月初三)、四月八、六月六、赶“查白场”(六月廿一)、安龙的“毛杉树”、晴隆的“赶干洞”等,这些节日就有了“节日歌”,歌词涉及节日内容,人们把感情与节日中歌颂的人物联系起来,赞美他们,并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五谷丰登,六畜兴旺。

  ——丧事歌。布依族在祭奠老人逝世,以吟唱丧事歌表达对死者的情感,故布依族自古有“嚎丧哭嫁”之说。丧事歌的内容大多是叙述死者生前的美德,待人接物的良好风范,以及生者对死者的思念,祝愿逝去的老人亡灵安息。布依族老人去逝除亲属哭丧外,还请“摩公”为死者超度。“摩公”亦吟唱“召魂歌”、“传魂歌”,出丧时还唱“出丧歌”,祝愿死者早登仙界,西天极乐。

  ——喜事歌。布依族的喜事歌自古流传至今,通称“喜歌”。喜事歌包括《提亲歌》、《开亲歌》、《进亲歌》、《回亲歌》、《做客歌》、《送客歌》、《祝寿歌》、《生日歌》等等。

  ——叙事长歌。布依族的叙事长歌又称“古歌”。如《安王与祖王》、《翁戛造万物》、《十二个太阳》、《胡细姊妹造人烟》等等。歌颂古代英雄人物的叙事长歌有:《王仙姑》(即“王囊仙”)、《王刚》等;描写爱情的长歌有:《况铁方》、《况岜沙》、《唱凡龙》、(即“金竹情”)。

  布依民歌塑造的人物形象是布依人的象征形象,如在布依人民长期的口头传说中,既刻画了民族英雄人物——强悍、勇敢、智慧的阿诚,又刻画了民族的美神——善良、勤劳、美丽的菊桂,还歌颂了耿直、老实、孝顺的阿庚,表现出布依人“断得弯不得”的民族性格和精神特征。布依姑娘们讲:“我们都是菊桂”。布依小伙子们讲:“我们都是阿诚”。在布依人的历史文化中,阿诚是英雄的象征,菊桂是美丽的象征,阿庚是孝道的象征。一般情况下,布依民歌是用布依语传唱,作为叙事长诗,布依民歌应该是朗读的,但实际上更多的时候主要还是被演唱的。用于演唱布依族民歌的曲调有许多种,不同年龄、不同性别、不同区域的人在演唱不同段落时各自选用相应的曲调。布依民歌可以独唱,也可以对唱,还可以一人领唱众人合唱,领唱者唱诗词内容,众人唱衬词。大多采用“喜调”、“老人调”、“悲调”、等叙事调传唱。歌词一般由五至七字一句,四句或五六句为一单元,要求从头到尾句句押韵,叫做“相互粘连”。但韵脚不固定,可以分头、腰、尾韵任意位置押韵,多用“赋、比、兴”的修辞手法,重于打比方而避免直说,显得含蓄、委婉,富于抒情韵味,而且很多句子中存在不少的衬音、衬字、衬词。

  布依民歌没有固定的演唱时间和场合,只要高兴就可以随时演唱,姑娘们绣花时唱,小伙子们劳动时唱,青年男女相会时唱,老人们喝酒时唱。然而,最盛行、最传统的演唱场所是在婚礼上。新婚的头一天晚上,新郎家要请两位“报松”和一位“亚松”(“报松”、“亚松”是专门为新郎迎娶新娘的歌手)到新娘家,新娘方派出最优秀的歌手展开演唱布依族民歌的对抗赛,给婚礼增添喜庆。在布依人的节日中,歌手们也会唱起布依民歌,以渲染节日气氛。

  布依民歌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一是具有珍贵的民间文学价值。布依族民歌是生长于布依族地区并深深扎根于民间,富有地方特色和民族特色的文学作品,这对布依叙事诗的形成与发展有着重大的影响。在南北盘江流域布依族聚居区域内流传的《孤儿苦》、《育儿情》、《姑娘怎样把家当》、《王玉联的遭遇》等叙事长诗均与布依民歌一脉相承,足见布依民歌对布依叙事诗的形成与发展有着深远的影响。二是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布依民歌也创造了富于民族个性的多种艺术表现手法,如民歌的句式、韵律及修辞特点等,同时又反映着布依族的典型音乐特色,如布依民歌的对唱、复沓对仗手法及衬词运用等,都具有独特的审美价值。三是具有珍贵的文化和历史价值。布依民歌是现存的一种鲜活的布依族传统文化,在当今人际、族际交流中具有广泛的教育和指导意义,可见布依民歌在现代社会还继续传承布依族人好客、友善的优良传统。布依民歌在布依人民的口头中一代又一代地传唱了上千年,是布依族人民一部无字的百科全书,具有珍贵的文化和历史价值。四是具有积极的伦理道德价值。布依民歌所倡导的尊老受幼、邻里和睦、勤劳节俭、知恩图报、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理念,对于伦理道德教育,加强民族团结,构建和谐社会起到重要的积极作用。五是具有研究人类学、民族学、民俗学的史料价值。布依民歌是布依人传统文化的突出表现形式,寓含布依人的精神、信仰、价值取向,涉及布依人历史、伦理、民俗、自然和衣食住行等方方面面,具有人类学、民族学、民俗学研究素材的特殊价值。最值得敬佩的是,布依民歌中表现了布依族人万物有灵、生命神圣、众生平等、人与自然共生共荣的哲学思想。

黔西南台办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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