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云南时讯
云南“最牛白条”揭开村财务管理混乱一角(图)
2008-11-18 08:20:12     华夏经纬网
  

  

1998年11月招待美国国防部副部长225元的费用报销单据。

前不久,云南省宜良县汤池镇三营村村委会出现“1998年3月28日接待老挝国家主席1530元”和“1998年11月2日招待美国国防部副部长225元”的费用报销单据。上面没有公章、没有收款单位、没有印鉴,只有当年4个收款人的签名,字迹一模一样,其中都有王光明的签字。据悉,从1994年到2007年底,该村财政支出50%以上的凭据都是凭类似这样的收据报账。目前,三营村这样的收据有1700多张,累计金额上百万元。

此事件经云南媒体报道后,大营村民小组(大营村民小组隶属三营村委会)组长王光荣称报道严重失实,特别是“白条”,据其所知没有那么多张,并要求该媒体公开道歉,如不道歉将要起诉。今天记者向其核实白条到底有多少张时,回答是要找负责财务的部门核实。

美国国防部副部长、老挝国家主席到过三营村吗

两位国家政要有没有到过三营村呢?生产队时期的老会计、大营村村民小组组员施崇明斩钉截铁地说:“美国国防部副部长肯定没来过我们村,老挝国家主席是来过的,但那是90年代初的事情,而且来了就走,没花我们一分钱。”

但王光荣却说:“1998年,美国防部副部长来过三营村,当时由云南省委书记陪同,他没有去我家。同年,老挝国家主席到过三营村,而且是去我家考察,由云南省委副书记王天喜陪同。当时还有人拍了照。接待老挝国家主席,我花了2000多元购买鲜花、水果布置接待地点,并在餐厅里宴请当地领导花了1600多元,全是自己掏的腰包,没有向村里要过一分钱。”

这样的费用是否应该由村委会出

类似这样的费用是否应该由村委会出?村委会财政支出应该由谁来监管?王光荣说:“国家领导考察乡村,费用应该由考察对象出。农村财政支出由县农村经济管理站负责监管。”

记者连线王光明,但其手机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状态。当事人之一的夏以明否认了“白条”的说法。据其介绍,1996年起,上级规定村财政收支由农经站统一管理,白条报账的可能性很小,即使有也要看具体是什么事情。关于他在任期间“白条”报账处理方面的问题,夏以明说那是10年前的事情,现在已想不起来了。

“虽然清查核实工作还没统计出具体金额,但可以肯定的是,前任村官对村务管理是混乱的。”施崇明说,由于上任村官对各项财政支出并没有公示,也没严格执行财务报账制度,甚至出现儿子领钱父亲签字的行为。

村民介绍,上世纪90年代初期起大力发展旅游业,大营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以股份形式介入各种旅游项目,每年年底分红颇为可观,大营村一时成为昆明各区县的小康示范村之一。时任村民小组长的王光明“很会使钱”。1993年上任前,他只是昆明一家企业“掏阴沟”的打工仔;1993年回村后,他被任命为村小组长;1997年基层直选后他又成为村小组长,一直干到2000年;2006年,王光明再次成为村小组长,直到2007年“东窗事发”。此间,他还兼任大营村民小组所属的三营村委会主任和总支书记,“执掌”大营村多年。

2007年,王光明和七孔坡村小组长、三营村委会出纳把村委会下属一村民小组的70万元集体资金用于银行质押,事情败露后,3人分别获刑。2007年12月,王光明因挪用公款被判刑3年、缓刑5年。

不少村民反映,王光明几乎把大营村给搞垮了。王光明任职以来,大营村没有开过一次村民大会,也没有公开过村务、账务。凡是村里较大的项目建设、土地流转等,基本都由他本人包揽。

据统计,1994年起,村里基础设施建设就以村委会的名义承包给多个建筑私企老板,所有项目都采取先预支再贷款的“空手道”,为此多支出约150万元的工程预付款,银行贷款累计近千万元,迄今仍有数百万元没有还上。

施崇明手里攥着厚厚一沓“白条”说:“这些‘白条’在村里已经横行了15年!”

村财务管理混乱露出一角

据悉,除了“最牛白条”,还有这样的“收据”:今收到汤池镇大营村施工图工程设计费7万元。“收据”没有公章、没有收款单位。类似这样的“支出凭证”:调拨给办事处土地利息5000元;到县政府、县委、土地局办理催款补偿1993年大春社员口粮款,时间4天,开支8480元。类似这样的“支出单”:市规划局、县建设局、县财政局到我村办理市城镇规划道路补助,共计5人,共需开支1000元;1995年9月到宜良县土地局、政府办理口粮款手续支出7000元。

云南大学法学院博士生导师、云南省政府法律顾问杨临宏教授说:“国家领导考察农村费用由谁出,没有明确规定,但国家应该有接待费用的。村委会财政支出应该由乡镇组织监管。”

有人评论,这两张“拉大旗、扯虎皮”的外国政要招待单据不过是所有村财务不合理支出费用的冰山一角罢了,而当无中生有的外国政要招待费可以如此轻松地从村财务中套走现金,当村财务的报销制度如此混乱,甚至无需发票只需胡编乱造的白条即可时,那么,村财务被权力的拥有者以各种名目和方式套现,当然也就不可避免。如此一来,本该被用于村民公共利益,提升村民福祉的村财务,既然不受监督,丝毫不遵守基本的财务制度,完全失控的村财务最终成了个人钱袋,并被用于中饱私囊,也就顺理成章了。

王光荣说:“王光明是我堂兄,但我们分歧很大。”王光荣认为,是贪婪和私欲毁了王光明,也几乎毁了大营村,“这1700多张白条是对我的鞭策”。(文/图储皖中 高慧)来源: 法制日报

 相关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