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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里的第一次心动回忆


2005-07-01 14:24:12         华夏经纬网
文/胡钺

  小沫坐在火车上时,一直努力不让自己的兴奋露于形色。她一直认为火车是部饱含神秘气息的电影,窗外流转的风景,大站小站中桔黄色的灯火,与另一列火车擦身而过时呼啸的风,以及身边来来回回行色各异的人群……它们因为陌生而让她有种新鲜与好奇。而这一次,火车的意义更不止于此,它是要载着她告别一段明明暗暗的日子,然后驶向一个崭新的开始。

  芦小沫的成长一直很规矩很安静,像一株顺竿而爬的牵牛花一样,就这么不动声色地爬到了她的十八岁。她在十八岁前似乎一直是懵懂未开的少女,不恋爱,不叛逆。各种光怪陆离的个性在她身上似乎都被磨平了,棱角变得不再尖锐。这种中庸的幸福让她有一双清澈的眼睛,总是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眼神乖巧而青涩。

  “小沫,收拾一下东西,咱们该下车了。”妈妈拍拍她说。这一次,她的兴奋是再也掩饰不住了,弹簧般迅速地跳起来去拿自己的背包。

  等她把所有的东西收拾妥当后,火车又晃晃悠悠地开了足足有五分钟。

  可是一出火车站小沫的眼泪就刷刷地掉了下来,铅灰色的天空,低矮破败的建筑,肮脏窄小的街道,穿着粗糙眼神混浊的人群……这里与她的梦想简直大相径庭。她低下头用刘海挡住爸妈的视线,不想让他们看见自己的眼泪。车载着她缓缓穿越整个城市,芦小沫一直不敢抬起眼皮去浏览这个注定与她交汇的地方。茫然无措中,她似乎已经听见自己的梦想一点一点破裂的声音。

  古朴典雅的校园给小沫带来了温暖的安慰,尤其是那条栽满法国梧桐的琢玉路,连灰色天空都被那些浓绿茂盛的枝叶装点得有了生气,小沫原来乌云密布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但当她走进女生寝室,从寝管阿姨那接过自己的钥匙时,却忍不住又想掉眼泪。新来的两千多女生,为什么偏偏要让她芦小沫一个人住进一间只有两个人住的大四寝室?她很委屈地看着身边的女生一个个雀跃地离开。尽管阿姨说只要一有空床位就会让她搬来和新生一起住,但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妈妈也对学校这种作法感到不满,她想去找小沫的辅导员好好商量一下,还是爸爸拉住她说:“算了,其实这样也好,可以让咱们小沫多跟大四姐姐学学,多懂事些,她在家里都被你宠坏了。”全然不顾他疼爱的小女儿已经背过身悄悄地抹眼泪了。

  总之,小沫就是这么心不甘情不愿地留在了这个即将乘载她四年青春的地方。

唐净颜便是芦小沫在大学里接触的第一位室友兼学姐。她开朗乐观,身上总是带着一股爽朗的温暖,凡事都会为这个新来的小学妹考虑一二。但她忙于考研,常常早出晚归令小沫倍感寂寞和无聊。这个年纪的女孩,似乎很容易就能感到寂寞。那种空空的,却又胀胀的感觉常常会莫名其妙地腾升起来,即使四周热闹非常,处处笑声荡漾,某一瞬间的空白也能勾起这种情绪,无法控制。

  但这种寂寞也是带了一份忧伤的美丽,小沫正是“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年纪,而忧伤的寂寞也正是属于这个年纪的流行与时尚。每当傍晚,她总是爱一个人走在清润安宁的校园里。树木繁茂的枝桠印在淡青色的天空中,云一丝一缕地落在天上,校园广播里是何炅的《栀子花开》,淡淡的香气流转着,与每个忧伤的孩子擦肩而过。

  甚至在骨子里,她还隐隐地希望,这副郁郁寡欢的神情能够被人欣赏。原本悠闲散淡的散步,在她这里其实都隐藏着淡淡的希翼与期待,它们以含苞的姿态浮现在她的每一次低眉回首中,期待盛开。

  小沫其实很羡慕净颜与其男友的故事,处处充满了浪漫与惊喜,连他们的相识都是十分罗曼蒂克的。大一时他俩在学校拥挤的食堂里相遇,那天她拿着一只蜡笔小新的饭盒去买热干面,等到饭盒递出来时她却愣了半天,两只一模一样的饭盒,并且每只里都装着她想吃的热干面。

  而旁边一个长得像混血儿一样的男生也是一副迷茫的表情,后来他说:“你先挑吧,Lady first”。

  她就把两只饭盒比较了一下,想想,拿走了左边的一只,刚走几步又折回来说:“不对,好像是那只。”

  就这么犹豫了几回,后面打饭的人群都在发牢骚了,于是男孩说:“我是生科系七班的新生,我叫丰晗。你先把它拿去用,要不对就过来找我,你是哪个系的呢?”

  “英语四班,唐净颜。”

  都说大学是最容易创造奇遇,遭遇爱情的地方,就连净颜也常常告诉小沫:“大学这个‘黄金期’并不是徒有虚名,千万不要错过。你可以毫无顾忌地看自己喜欢的书,干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一定要去恋爱,因为可以没有压力地面对,又能得到别人的宽容。”

  某一天芦小沫一个人闲逛精品屋,在一大堆闪闪发亮的饰品中偶然发现一枚戒指。她小心翼翼地取出它,两粒菱形的芙蓉玉夹着几颗亮晶晶的水钻,是那种内敛含蓄的藕荷色。配上小沫纤细修长的手指,刚刚好的模样。

  “多好看啊。”老板娘在一旁笑着称赞。

  小沫盯着它看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微笑着把它放了回去。看着它委屈地重新跻身于那一堆珠光宝气的饰品中,小沫的心忽然柔柔地疼了一下,她略带遗憾地走了出去。因为,戒指在她的观念中,应该是送给心爱的人的祝福,而不是自己给自己的安慰。

丰晗二十三岁生日这天,净颜一大早就把小沫拍醒,央她陪自己去给丰晗买生日礼物。她一面梳着自己乱蓬蓬的头发一面感慨:“考研真是害人不浅啊,我差点都把这么重要的事给搞忘了。”

  她们在全市最大的百货商场里徘徊了半天也拿不定主意,净颜记得大一时他俩的关系还不太确定,所以送了一只亲手做的陶泥钥匙扣,看似漫不经心,其实饱含心思。大二是他们的热恋期,她亲手为他织了一件粗线毛衣,早早地备好线,选好样式,然后花了两个月时间一针一针地编织,像是在编织自己枝繁叶茂的爱情。大三时两人的感情趋于稳定,净颜于是在广播台为他点了一支《简单爱》,那份简单的浪漫也曾让丰晗感动良久。现在,大四了,她站在物质气息糜烂的百货商场,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祝愿。

  后来,唐净颜蹰躇再三为丰晗买了一只zippo的打火机,虽然花掉了自己这个月生活费的一半,她还是觉得这份礼太轻。

  中午的生日party,净颜也拉上了小沫,她说小美女走吧,今天可以看到许多帅哥呦。小沫想想自己闲着也是无聊,就嘻嘻哈哈地跟着净颜出了门。

  秋日的天空澄净明朗,风很软,云朵总是安静地睡。小沫仰起头,皱了皱鼻子,像是在闻阳光的味道。很香,她晃着脑袋快乐地想。唐净颜一进门就成了注目的焦点,小沫看着她满脸笑意地递给丰晗那只包装精美的盒子,心底忽然涌起一阵失落。她想,原来,长大了的爱情就是这样,现实到只能用金钱来衡量它的重量。

  “小虎,你过来陪陪小沫。”

  从沙发一角走出来一个个子不高却很有气质的男生,单眼皮带点痞痞的味道,他扬扬嘴角:“嗨。”

  “嗨。”

  “小沫,这是丰晗的表弟齐小虎,和你一届。”

  吃饭时他俩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小沫偶尔发呆,觉得自己的寂寞在热闹中格外显眼。她看着净颜明媚的笑靥,不知道她是否在内心深处也可以笑得如此灿烂。

  忽然“咚”的一声,一个鱼丸已经落在了她的碗里。

  小沫缓过神来,一抬头看见齐小虎痞痞的眼睛。“吃啊!”他说。

  “谢谢。”

  他们的对话总是如此简明扼要,不含任何水份与色彩。小沫有些看不懂这个单眼皮的男生,他就像雾中的小径,弯弯曲曲看不清到底通向何处。

小沫对着镜子拨开自己浓密的刘海,用酒精棉球仔细试擦着额前的一道伤口。净颜正向涌进她们寝室的学姐们绘声绘色地描述生日宴会回来的路上,出租司机是怎样一个急刹车使小沫一头撞到了防护网上,而她摔倒的身体又是怎样压在了那盒巧克力蛋糕上。

  “当时,我第一个反应是完了,蛋糕吃不成了;第二个反应是完了,小沫破相了。”

  哄笑声一片,小沫一面骂着净颜没良心一面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鸟叫声清脆地响了起来,小沫翻出手机,上面新发来一条短信:“听说你因为想吃蛋糕而一头冲了上去?嘿嘿,真是贪吃的小馋猫呦,头没事吧?”小沫又好气又好笑地盯着那个陌生的号码看了一会儿,不认识。她把手机放到一边,对于莫名其妙的短信,她向来是置之不理的。不过她很奇怪,这个人知道她头撞了,一定不会是陌生人,那么是谁呢?他(她)的消息怎么这么快?

  过了一会儿,短信又来了:“芦小沫你的自我保护意识还真强,我是齐小虎啊。不是你这个呆猫害怕我这只饿虎了吧?呵呵。”

  齐小虎的短信比他的人要好接近得多,总是能逗得小沫咯咯直笑。这份突如其来的快乐嵌入了她原本寂寞忧伤的心。他们每天都能发短信至凌晨,小沫握住自己那枚小巧的手机,觉得是握住了一枚温暖的太阳。但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什么,她一直尽力避免让净颜知道她在与齐小虎联系,她用被子捂住头,躲在里面偷偷地傻笑,那是一方安平温好的小天地,有暗涌的欢喜与忧伤。

风渐渐猛烈了起来,天黑得越发早了。寝室里总是没人,净颜除了回来睡觉都是待在教室里忙考研,回来也是昏头昏脑的样子。小沫于是早早地坐到被窝里翻几本安妮宝贝的书,耳朵里塞着孙燕姿富有穿透力的歌声。

  “呆猫,我到你宿舍楼下了,快下来,带你去湖边看倒影。”

  小沫被齐小虎的短信吓了一大跳,心想这个齐小虎哪根神经出毛病了,这么冷的天要到湖边去看倒影。她本想婉言拒绝,却又不自觉地换好衣服跑下楼去。她边跑边想:怎么和齐小虎在一起自己也变得不理智了呢,已经八点了呀!

  外面的风很大,有零零星星的女生缩着脑袋向宿舍里冲。小沫把双手插进大衣的口袋里,低着头走到齐小虎的面前。她的一颗心,一直有种虚虚浮浮的不踏实感,却又渗了些兴奋与雀跃,掺了些紧张与不安。

  齐小虎忽然把自己的棒球帽扣到她的脑袋上,小沫觉得有趣,就顺手把帽檐一正跳上了他的单车。

  湖边的夜色很美,四周的彩灯在湖面上投下五颜六色的倒影,似一串串晶莹璀璨的水晶,整个湖面都在清冽的风中盈盈地晃悠着。齐小虎吹了吹石栏杆上的灰,拉着小沫坐了下来。小沫被这个细节微微感动着,觉得自己像被悉心呵护的花蕾,姿态美好而纯静。

  他们每次见面话就变得特别少,但气氛并不尴尬。两个人都是默默地看着水中的粼粼倒影,却有种无声的言语在清冽的空气中淡淡地流淌着,不动声色地漫进小沫的内心。这种感觉平静、奇妙却又饱含温存。

  “看见了那两只风筝了吗?”齐小虎忽然指着黑色的天空问。

  小沫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努力地睁大眼睛。

  真的有一黄一蓝两只长长的风筝,在漆黑的空中发出微微的光芒。他们的目光随着风筝在空中游走,心中有股温暖缓缓荡漾开来。

  九点多的时候他俩开始往回走,快到宿舍时,小沫忽然瞥见净颜和丰晗正站在槐树下说着什么。她急忙扭身小声对齐小虎说了声再见就低着脑袋匆匆地往宿舍楼赶去,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害怕让净颜知道这么晚了她还和齐小虎一起出去。都是大学生了,她有些恼火自己的胆怯与羞涩,怎么还弄得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况且只是一起出去走走,又不能说明什么,她安慰自己。

  不一会儿净颜也抱着一大叠书走了进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赖在被窝里啊?”

  芦小沫红了脸:“我刚刚有事,出去了一下。”

  “哦。”唐净颜笑笑,忽然半真半假地说:“我刚才好像看见齐小虎和一个女孩在一起。”芦小沫心里咯噔一下却故意轻描淡写地笑笑,什么也没说。

  唐净颜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她说:“你不想找点爱情的感觉吗?”朝她不怀好意地一笑,然后就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鸟叫声响起的时候,小沫下意识地瞟了瞟净颜,她正埋头写着什么,似乎一点也没有在意。她赶紧拿过手机翻阅:“知道为什么让你戴帽子吗?因为你头撞破了,不能常洗,要保护头发不被弄脏。小笨蛋。”

  小沫盯着那条短信,有种被温暖击中的感觉,一颗心,酥酥软软像要被溶化一般。她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有种从未体验过的愉悦与幸福,还带着微微的紧张与不安。是不是有什么故事要发生了呢?她有些忐忑又有些期盼地想。

  第二天晚上,小沫刚翻了两页的《清醒纪》,齐小虎的短信又冷不丁地响了起来:“我喝醉了,胃好难受,你能陪我去吃点水果羹么?”

  和前一天一样,小沫一面抱怨自己怎么越来越疯狂,一面心甘情愿地换好衣服跑了出去。还好净颜不在,临走时她有些暗自庆幸。

  齐小虎仍旧骑了那辆黄色跑车,站在那棵亭亭如盖的栀子树下等着她。他看小沫低着脑袋向自己走来,忽然就有种强烈的保护欲涌上心头。芦小沫看起来就像一朵清香羞涩的百合,在这片混沌的夜色中散发出微白的光芒。

  “你不要紧吧?”小沫有些紧张地盯着他。

  齐小虎用手指扣了扣她的脑门:“放心,我不会把你带摔跤的。”

  正是晚自习的时间,粥店的人很少,他们挑了一个墙角的位置坐下。头顶上的南瓜灯幽幽地散着光和热,小沫有点脸红,因为在感觉中,这种地方应该是属于情侣的专利。

  齐小虎点了两份什锦水果羹和一小碟南瓜饼。服务生离去后,两个人都一直沉默着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好。小沫于是拿了一支一次性筷子掰着玩,齐小虎看着她低头害羞的模样觉得很可爱,真像一头单纯美好的小鹿,他想。

  然后他就听见小沫低低地“哎呦”了一声。

  是筷子上的刺扎进手指里了,小沫把手递给他看。他小心翼翼地握着,想帮她把刺取出来。指间相碰的温暖使小沫心跳加速,她看着他专注的表情,脸又不由自主地烧了起来。

  快十点的时候,齐小虎把小沫送回寝室。他俩站在女生楼前道别,就在这时忽然看见校园广场的上空腾起一支焰火。那焰火在夜空里五彩缤纷,美丽异常。小沫看得情不自禁地说:“这烟花真好看呀!”小沫的眼睛在月光的映衬下一直有点点的亮光在流转,那些五颜六色的焰火仿佛都跑到她的眼睛里去了。齐小虎看得有点呆,忽然就上前抱住了小沫。

  一瞬间的空白与窒息。

  小沫闻到了淡淡陌生的气息,它因为陌生而让小沫有种恐惧与疏离。那是一种很不安全的飘忽感,心里面好像有一群不安分的鱼在混乱地游。小沫被紧张、慌乱、兴奋,与那种既反抗又渴望的情绪笼罩得密不透风,浑身上下一阵抽搐。她很快就挣脱了他,有点苍惶地狠狠推了他一下就转身跑进了楼道,把齐小虎呆呆地丢在那里。

  进门前,小沫用手背冰了冰自己发烫的脸颊。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寝室的门。

  可是她看见唐净颜在流泪。

  小沫吓了一大跳,赶紧走过去问道:“净颜姐,你怎么了?”

  净颜知道自己冰凉的手正被她紧紧地握住。她说:“小沫,我好害怕将来,我有些挺不住了。”小沫这才明白她的哭泣并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而是自考研以来,那种压抑灰暗的情绪终于在今晚达至顶峰。她对自己的前途未卜充满忧虑,那种对这份辛苦经营的爱情是否真能够从一而终的担心,在这个无人的夜里像火山爆发一样吞没了她。

  “小沫,”她流着泪说,“我曾经以为只要我和丰晗尽力就真的能够永远,现在,才发现面前的阻力实在超过了我们的想像。考研、工作、双方父母,还有太多的现实。这种爱情是童话,一离开大学,就不需要童话了,你明白吗?”

  小沫忽然怔住了,齐小虎刚刚拥抱她所带给她的恐慌,这个时候又都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他的动作太突然了,甚至不该她一个适应与接受的过程,她觉得他们之间,就在那一瞬间猛然改变了太多。她忽然害怕起这个故事的走向与发展,害怕自己在初尝幸福之后就要独自面对巨大的悲痛与苦楚,害怕同样要接受童话破碎的残酷现实。她拿出手机,把齐小虎发给自己的短信统统删去了,似乎也是要删去这段温暖的记忆。

两个礼拜后的校园歌手大赛,小沫抱着一大袋爆米花跟着净颜和丰晗一起走进了大礼堂。丰晗说,齐小虎是参赛选手之一,咱们就是他强大而有力的亲友团。小沫有些不自然地笑笑,她不清楚自己能否算为齐小虎的“亲友”。他们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联系了,曾经的亲昵与温暖都在迅速地疏离。她眼睁睁地看着它们飞速地与自己背道而弛,有种无能为力的失落与遗憾。那天她狠狠推了齐小虎一下后,他可能是觉得自己受了伤害或伤害了她,就很少见到他的短信了。她也一直以一种逃避的姿态面对这个即将衰败的故事,不肯多去思考些什么,或者说,是害怕思考后的结果。

  小沫很开眼界,那些选手都把自己打扮得鲜亮光彩地站在舞台中央,似在圆一个又一个儿时有关明星的梦。她和净颜大口嚼着爆米花,讨论着各个选手的外形和潜在功底。小沫是把这当成自己无聊生活的点缀,净颜却是分外珍惜这次放松休息的机会。

  很快就轮到齐小虎了,他穿着一件黑色毛衣,一条怀旧仔裤,脖子上很随意地系着一条红色的围巾。简单利落的扮装,显得分外精神,丰晗吹出一连串响亮的口哨为他叫好。

  小沫坐在熙熙攘攘的台下,看着齐小虎在台上微微露出自己的小虎牙。舞台空旷,她能看见他的每一次转身,每一次回首。灯光始终为他亮出一个绚烂的背景。当他的歌声结束时,一个长得很漂亮、穿着时尚的女孩手捧一束鲜花冲到台上。齐小虎很有风度地接过了鲜花,潇洒地冲台下挥挥手。可是,他一定不知道,这黑压压的人群中,竟然还有这么一个渺小的芦小沫。想着想着,小沫开始沮丧,对于他,她似乎只能偶尔远远地观望,再也无法像曾经那样,欢欢喜喜地坐在他的车座后,和他一起看倒影,看风筝。此时面对一脸幸福的齐小虎,她忽然一下子明白过来,因为那种没有安全感的飘忽与恐慌,让她没有勇气再走近齐小虎,对于即将发生的一切可能,她都还没有做好准备去面对,去接受,还不能让自己适应这个转变的过程。就像曾经有个喜欢她的男生说:小沫,和你不熟时,怕被你烫伤;和你走的太近,又怕被你冻伤。大概,你是太害怕受到伤害了,所以一直不肯接受。

  而齐小虎,他大概也无法确定自己对小沫的感情,所以一经碰壁,就辄然而止,亦没有过多的留恋与感伤。他现在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享受着掌声与喝彩,心潮澎湃,再也不会考虑到有关小沫的点滴。她只是他的一个淡淡印记,不需要让它留给自己太多记忆。

  一曲终了,齐小虎在全场的掌声中含笑退场。小沫看着他渐渐离开,最终消失在这个炫丽的舞台。忽然明白,齐小虎于她,就如同于这个大舞台一般,轰轰烈烈地出场,精彩地表演,然后转身离去。她忽然想起那天她俩看烟花的情景,那么好看的焰火在黑夜的空中仅仅美丽了短短的一瞬间就灰飞湮灭了。太美丽的东西都是短暂的,就像这场还没开始的爱情,他只是一个过客,来去匆匆,让她无从把握,所以,也无需留恋什么。《青年文学·下半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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