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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轨上的爱情》在爱情里忍受轮回


2004-09-07 09:40:45         华夏经纬网
  说故事的人,往往有故事要说;听故事的人,常常是听见的是自己的故事。

  当苏德从次马路开始讲故事时起,她便不露声色地在苏德背后叙述自己的爱情;当男人和女人们在苏德的故事里来来回回地演绎起爱情时,她却在字里行间看到了自己的成长史;当人们絮叨着诚挚和背叛,把苏德的故事比作是一潭潭深邃的沼泽时,她正念着“to end up a relationship is another relationship”潸然泪下。

  没有人知道苏德的故事什么时候能够讲完,只有她;她说苏德的故事将结束于她爱情的尽头。于是她长长地叹气,她知道,爱情是不灭的,即使有终,至少今天,仍是望不到头。她说苏德的故事是属于年轻的,所以才有那么多的义无反顾。那些守望爱情的人们甘心陶醉在这里,用想象把自己的爱情焚烧成无垠的火海;而遗失爱情的人们则带着劫后余生的平静,在曾经炽热的爱的遗址里,搜集着渺茫的灰烬。

  故事,是人人看得着的,却只有想听的人,才听得懂。

  她想,如果有一天,她不再看得懂苏德,那么她便老了,老到没有力气相信爱情。

  她的心在爱情里忍受着轮回,苏德的每一个故事都象是一把尖刀,剜着她最柔软的知觉;即使是在她最平静的状态里,她笑,她闹,她在快乐里面游吟,可是苏德仍在,只要她不放弃爱情,苏德就会在那里,在她看得见的地方继续说故事。苏德每讲一个故事,都像是在拾掇她的过往。她把那些碎片连起来,虽拼不出一个完整的自己,却清楚地绘着一片残壁断垣。随便地点出一处,走近了,看见的都是现实。

  苏德拿着荒诞的面具罩着那些血淋淋的记忆,是为了帮助现世安稳的她模糊过去。但无论苏德从哪里开始,怎样漫不经心地布局;只要抽去所有纵横交错的脉络,再把环环相扣的情节舍去,她的生活,曾经和现在的,便一览无疑。

  她无法学会像苏德说故事那样说自己的故事,她若是说了,便是出卖自己的灵魂;她只能看着苏德说故事,苏德是最好的裁缝,她把她肢解得那么零星和细微,然后缝补掇拾,还她一个啼笑皆非的“以假乱真”。

  她极其偶尔也会从苏德的故事里跳出来,端倪着苏德,然后狡黠地笑。她说,苏德确实是个聪明的叙述者,她能无动于衷地踩在别人的伤口上,冷静无比地穿针引线。但苏德也是矛盾的,因为无论她怎么聪明和冷静,她仍旧是在说故事,说的是爱情的故事,爱情不灭。

  她不是苏德,她只是个在爱情的天空里放风筝的女子,风筝断断续续地飞,她的人生便也起起落落地继续。唯一不变的是爱情,是爱情里周而复始的四季。她知道,其实很多爱情本是自己也可以想得通透的,却总又是忍不住朝相反的方向去做。死是何其简单的一件事,所以苏德喜欢把死作为结局,作为任何因缘的总汇。死了,就安静了,干干净净地等待下一个轮回的故事;活着,才是艰难,是承受,是把一切困苦经营成幸福的过程。

  所以她不是苏德,她无法把笔锋一转,就柳暗花明。但她和苏德一起信仰爱情,因为相信,所以哪怕是输得一败涂地,也要坚持着,把它看作是爱情的见证和救赎。只不过,那是属于另一个人的故事。苏德也是相信爱情的吧,尽管苏德只是一个名字,一个无关风月的名字,但这个名字管辖着爱情的生死。听苏德说故事,便等于是接过她递来的一把钥匙,那钥匙锁住的,是爱情。

  我说不清楚她是谁,但总有人会沉痛地闭上眼睛,浸湮在别人的故事里悼念着自己。

  前,不是岸;后,又远了岸。(文/搂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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