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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腔》:贾平凹的还乡冒险


2005-07-01 15:14:01         华夏经纬网

  《秦腔》是著名作家贾平凹沉默两年之后出版的一部长篇新作。他自己坦言,此书意在“为故乡树起一块碑子”,那是容颜不再、即将失忆的乡土,他为了写它而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小说以一个疯癫之人为叙述人,以“清风街”为故事发生地,以“秦腔”为乡土中国的象征意象,构筑了一个繁复沉重的世界。怎样理解这部作品?评论家阎晶明的这篇文章或可作为参照。

  打破“百年历史”的宏大惯例

  陕西人说“秦腔”二字,语气里绝对含有更多的精气神。痴迷、骄傲、辩护等杂合而成的情绪溢于言表,让外来的好奇者因此更感好奇。“秦腔”二字里,包含着一种强烈的文化认同和乡土迷恋。写作领域从不离开关中大地的贾平凹,以《秦腔》为名创作一部长篇小说,显然是对关中文化的一次集中表达,是一位作家对尘土飞扬的乡村世界进行一次清晰的文学梳理的努力。正如作家本人所言,他要为自己的故乡“树起一块碑子”,而且要主动接受乡亲父老的检阅。对一位小说家来说,这无论如何是一次巨大的考验。创作这样一部小说,贾平凹想象中的读者大概不是书斋里的批评家和城市里的知识青年,而是要用一次完整的写作走近那些曾经熟悉、依然亲切的故乡人的心灵。看待和评价《秦腔》,这是一个不可绕开的视角和暗示。

  把精神说清楚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也是一种极度的冒险。贾平凹以前的小说世界是一个相对宽泛的乡土概念,这一次的“清风街”是他彻底回乡的写作行动。正是因此,我们看到的《秦腔》,不是“百年历史”的描述,这种“百年历史”的宏大构想,在近十多年来的长篇小说创作里,已是一种通行的惯例。《秦腔》里的时间是弯曲的、回转的,有时候看上去还是静止的,而且充满了太多的剩余。《秦腔》的空间是具体的,清风街这个乡村世界是整部小说惟一展现的空间,就是在这样仿佛静止的时间和相对狭小的空间里,贾平凹要描述一场人间悲喜剧,让这个平静的世界充满动感。

  破碎乡土的精神寓言

  辨认贾平凹长篇小说有一个最基本的套路,这就是他特别喜欢以一件事、一个人把乡村和城市连接起来,“临时回乡”的知识分子已经好几次在他的小说里充当主要人物。《高老庄》是这样的结构,《怀念狼》也是相近的做法。《秦腔》的叙述眼光从来没有离开过清风街,但小说描写的却是两个世界的事情。在鸡鸣狗吠的乡村生活里,小说逐渐突显出要表现的三个主要人物:白雪、引生和夏风。白雪是这个世界的天平,她维持着平衡,带给人福祉,引来更多的人对生活充满憧憬和想象。引生,一个完全代表乡村世界的人,是一个智力、能力、实力都处于弱者地位的卑微人物,但他有一个永远不变而且令人恐惧的武器,即他对白雪的无条件的痴情,这种痴情已经使他对世界的认知失去完整的判断,从而成为一个精神癫狂的人物,他代表和象征一个传统社会的生命向往是如此执着、狭隘而又在软弱中显示着惊人的力量。引生对白雪的过度追求,使他的行为充满了变形,并蕴含了某种隐喻。小说的另一个主要男性人物是夏风,他总是在没有表情的情形下出场,轻易地拥有引生用整个生命都无法得到的生活。当他愿意时,他就可以娶白雪为妻,他并不为此激动不已,也不为此改变自己本来的生活,他仍然从容地往返于省城和清风街之间,他是这个世界从容不迫的占有者,可以随意处置让另一个人痴狂的人和事。

  这种精神的两极本来是现实生活和精神变异之间的反差,小说里的引生也的确被村人看是脑子不正常的“疯子”,而夏风在村人的眼里是文明、成功的典型,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某种村人并不拥有却心向往之的先进文化。大量的平凡庸碌的生活场景填塞在小说里,把以白雪为中心的三人世界包裹在一种世俗的现实中,成为某种与土地密切相关的精神寓言,这正是《秦腔》这部小说给人最深印象的地方。

  小说的叙事也因此极具特殊性。小说里明显有两个叙述人。一个是常见的全知全能视角,清风街上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无孔不入地被挖掘出来。另一个就是引生。最奇特的是,这两种叙述在小说里不是互相补充或交叉有序地进行。引生的“我”可以在任何时候取代全知全能的叙述身份,讲述他想讲述的故事,这种叙述与他对故事的参与程度无关,只与他倾诉的需求相联系。两者在无痕迹的状态中互相转换,从而达到了作家想要表达的意念与主题。

  大爱至善包容在烦琐的人生事相中

  过多地强调现代化背景下乡村秩序的消亡是《秦腔》的主题,在我看来并非是一种合理的解释。事实上,《秦腔》并没有在时代标识上做刻意的强调,既然是为故乡“树一块碑子”,就一定会找寻当下生活中那些更具“共时性”的内容。关注小说中夏风和引生对白雪的不同拥有,就可以理解作家的创作意图。引生的痴情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甚至他在小说开始就自残阉割的情节,在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表达这种纯粹。而夏风对白雪的随意态度,正好和引生形成强烈反差,这是正常人和疯子的区别,也是世俗人与纯粹者的差异。一个人可以掌控并随意对待另一个人用一生都不可企及的人和事。事实上,国道的修通对乡村生活的破坏程度,远比不上传统的情感被漠然对待、无情碾碎更让人揪心,而这种漠然和挤压,从一开始就是命定了的。这不仅仅是一个人对一个特定时代的冲突与回应,而且是一种生命本真与生俱来的残缺与命运征兆。

  《秦腔》里的大爱与至善被包容在烦琐的人生事相中,沉闷中的激情只能开放出奇异的花形与色彩。小说的第一句话“要我说,我最喜欢的女人还是白雪”是大爱的直白表达,小说的最后一句话“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在盼着夏风回来”又是一种至善的情绪流露。一切都仿佛是在不经意间发生的,但你要愿意,还是可以找到其中深藏着的意味。

  秦腔的式微与灵魂的隐忧

  回到秦腔,那种需要怒吼才能到位的艺术在今天是如此陌生。然而她的灵魂依然潜伏与流荡,在任何时候都有可能触动人的心弦。秦腔,是一方水土上的人永远的恋歌,尽管她的呈现方式并非像她蕴含着的那样丰富多彩。秦腔是否还能具有她曾经拥有的那种穿越灵魂的魅力,这是一个令人焦灼的问题,白雪的演艺生涯已经是一种征兆和暗示。这是作家为小说找到的最好基调,也是与这块“碑子”最契合的音乐。如果我对《秦腔》有一点不满足的话,读过之后的回想倒并不是进入情节的漫长和回转,而是秦腔的穿透力和象征意味应当可以更浓烈一些,使这首乡土恋歌更具灵动色彩和悲悯意味。

  《秦腔》表达的是一种灵魂隐忧,是这种内心隐忧与眼神里的惊恐结合而成的一次文学书写。就此而言,它的出现的确是一种独特的存在。
 
北京日报 阎晶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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