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 海峡随笔
81岁舟山籍朱文斌,曾给宋美龄当过6年勤务员
华夏经纬网   2012-04-20 10: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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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前不久去台湾旅游的机会,记者在台北故宫博物院见到今年81岁的舟山籍老兵朱文炳先生,老人在台湾当过兵,负过伤,之后在宋美龄身边当了6年勤务员直至宋美龄去美国,之后他一直在台湾总统府工作到退休。“我在总统府工作了30年。”老人手指着脖子上挂的总统府通行证说。

  见到家乡来的客人,老人非常高兴,乘着参观的间隙,老人讲述他从老家19岁那年被国民党兵抓壮丁到台湾直至退休的人生经历。

  在家吃饭时被抓去台,从此命运改变

  朱文炳老家在临城茶山村。他记得,小时候那会儿,父亲在外面撑船,家道还算殷实,他小时候练毛笔字,读过私塾,背过三字经,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17岁那年,他和当地一位女孩结婚,小夫妇俩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但是,2年后的一个早晨,朱文炳夫妇的命运被彻底改变。

  朱文炳记得很清楚,1950年3月29日早上,他和老婆正在吃早饭,突然,家里闯进来几位背枪的国民党兵。一位国民党兵二话不说,一把抓住朱文炳的衣领说,“跟我们走。”

  父母和老婆眼看着朱文炳被带走。

  朱文炳看到,很多人和他一样被国民党兵押到停泊在沈家门港的船上。远处不时传来枪炮声,有的壮丁不愿上船,被国民党兵用枪柄打,有的人跳海逃生,国民党兵用机枪扫射。“现场很多人哭了,我没有哭,我觉得哭没有用。船开了,我不知道要去哪里,心中一片茫然。”

  船开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到达基隆港。上岸后朱文炳才知道到了台湾。他成了一名士兵,参加了金门炮战,因为在作战中他的身体被压伤,不得不住院疗养。当时,朱文炳24岁。

  经老乡介绍,他成了宋美龄家的勤务员

  身体恢复后,朱文炳退伍了。因为没有住房,他只能暂住在医院。经人介绍,他到浙江老乡开的餐馆打工,不到一年后,经浙江老乡推荐,他成了一名蒋介石的轿夫。随后他被调到位于慈湖的蒋介石私人官邸负责看房子、打扫卫生等工作。这一干就是4年。

  那时,刚好有一位给宋美龄做勤务员的人年纪大了要退休。有一天,老家奉化的账房先生看同是浙江老乡的朱文炳为人诚实,做事认真,不抽烟不喝酒,于是推荐他给宋美龄做勤务员。“我给宋美龄做勤务员,现在想起来还很后悔,因为做这个工作意味着我升不上去了。”朱文炳呵呵一笑。

  那时候,蒋介石的身体每况愈下。蒋介石的贴身副官--老乡金塘人李大伟叫他过去帮忙,但宋美龄不同意。

  宋美龄的身边除了朱文炳负责宋美龄的安全工作,还有一男一女两名佣人。一位专门负责给宋美龄买东西、倒茶、切咖啡、生壁炉、换洗床单等。一位女的则主要给负责宋美龄洗澡、按摩等。在宋美龄家工作,朱文炳印象最深的是不自由,而且压力很大。天气热的时候,地上的毛毯拿掉了,打过蜡的地板很亮很光滑,他最怕穿着高跟鞋、当时年纪已70多岁的宋美龄跌倒。中午宋美龄午睡,他必须和衣而睡。“万一有紧急情况,我必须第一时间起来处理确保安全。”

  大年三十的一次早退,没有领到宋美龄的红包

  朱文炳自称,他在总统府工作了30年,没有一次迟到。每天早上5点多,他坐一个多小时的火车到板桥,然后到士林官邸,一星期一般休息一天。唯有一次,他认为做得有欠缺。

  有一年的大年三十,朱文炳做完一天的事情就匆匆回家和家人团聚。就在那天傍晚,宋美龄给每位身边的工作人员发红包。第二天,朱文炳在垃圾桶里看到一个撕开的红包,拿起一看,上面写着他的名字。他知道自己早退因而没有拿到这个红包,他也没有向宋美龄提出来。“我是可以抱宋美龄的”。朱文炳说。有一年天气特别冷,壁炉的燃料快烧完了,宋美龄蹲着在给壁炉添火时起不来了,见状,朱文炳立即跑过去从后面把宋美龄抱起来。还有一次,宋美龄的一只结婚戒指掉了,到处找不到。第二天,朱文炳在宋美龄房间的地毯角落找到,宋美龄很开心,问他什么地方找到的。

  晚年的宋美龄平时喜欢画画,生活过得很简朴。比如,香蕉上午吃半个,放着不扔掉,下午再把剩下的一半吃掉。夫妇俩一起吃饭,一般吃的是浙江菜,雪里蕻烧黄鱼、五花肉、炖毛豆等四到五个菜。有时候孙子也一起过来吃饭。“蒋介石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一连几天生病。1975年4月5日早晨,蒋介石咳嗽声音很响,我们几位身边的人还说,蒋总统身体蛮好,不料,那天晚上他就走了。”

  思念故土,但已无家可归

  蒋介石过世后,心情难过的宋美龄打算去美国居住,她要求朱文炳一同前往美国继续服侍。那时候,朱文炳已有二个女儿二个儿子。他感到左右为难,但不去又不行,他只能求助熟人给宋美龄写了一份报告,说自己身体不好,且孩子年幼需要照顾,他的报告得到批准。

  因为朱文炳资格比较老,之后他被调到总统府侍卫长办公室做管理工作,一直干到退休。

  说来有意思。朱文炳的台湾老婆也是定海老乡介绍的,台南人。如今他的老婆已70多岁,四个孩子中,大女儿49岁,最小的儿子也有45岁。

  朱文炳对这位老婆还挺满意。“她很贤惠,我顾不上家,他付出了很多。”

  朱文炳当年在老家结婚没有孩子。退休后,朱文炳一共到过老家临城三次,三次都见到了当年的老婆。“她每一次见到我就哭。”有一次,朱文炳带着他的台湾老婆去老家,看他的发妻。

  因为很长一段时间两岸不通两家人劝双方各自成婚,他的发妻改嫁,现已80岁高龄。“我老家早已没有房子了,在上海的二个姐姐也已离开人世。等我走不动的时候,我很想住在老家,可我已无家可归。”说这话时,老人唏嘘不已。

  (来源:舟山网)

 

责任编辑:唐诗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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