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著名作家白先勇
“在中国古典名著中,《牡丹亭》对我影响很深,我又给它演了一出‘还魂记’,排了青春版《牡丹亭》。”台湾知名作家白先勇从教职上提前退休,将一腔心血转投在昆曲上,2004年制作青春版《牡丹亭》开启300余场连演不衰的传奇,2009年推动“昆曲传承计划”在北京大学落地并向港台推广。
 

白先勇:校园版《牡丹亭》实践了我的理想

  校园传承版《牡丹亭·惊梦》剧照。(许培鸿摄)

  白先勇青春版《牡丹亭》海报。(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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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国古典名著中,《牡丹亭》对我影响很深,我又给它演了一出‘还魂记’,排了青春版《牡丹亭》。”台湾知名作家白先勇从教职上提前退休,将一腔心血转投在昆曲上,2004年制作青春版《牡丹亭》开启300余场连演不衰的传奇,2009年推动“昆曲传承计划”在北京大学落地并向港台推广。

  如今年过八十的他,在与记者谈起自己“昆曲义工”的经历时,时常抚掌笑叹,欣然总结苏州昆剧院青春版《牡丹亭》:“现在看来基本上是成功的。”但他近来更津津乐道的还是校园传承版《牡丹亭》。

  “2005年青春版《牡丹亭》首次进北大演出,当时北京的大学生大约95%以上从未接触过昆曲。而今他们居然能够组团演出,而且是两个钟头全本《牡丹亭》,这就是我们十几年来‘昆曲进校园’的成果。”白先勇说。

  十余载,从观众变成演员

  记者:校园传承版《牡丹亭》4月10日在北大首演,从前的观众变成了演员,您如何看待这种身份转变?

  白先勇:昆曲的观众也能成为昆曲的演出者,从传播到传承,再到更进一步的传播,形成了昆曲教育的良性循环。校园版《牡丹亭》和青春版《牡丹亭》就是面向当代青年的,从他们的审美出发,为《牡丹亭》注入新鲜的生命。

  昆曲是口传身授的代表,手把手地教下来。要把大师的功夫,传到学生身上。校园版《牡丹亭》演出让我很感动,苏昆的演员在大师那里学过,现在又教出来台上的这些学生。(校园版《牡丹亭》剧组曾移师苏州,由苏昆演员手把手指导。)这个传承的意义是重大的。

  记者:教育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昆曲)传承基地刚在北大挂牌,“昆曲传承计划”在北大开展长达10年,后来还设立了“北京大学昆曲传承与研究中心”。您觉得这种研究和传承,能在多大程度上向社会大众辐射和延伸?

  白先勇:当时制作青春版《牡丹亭》,是要培养一批年轻的演员接班。我们用年轻的演员去吸引年轻观众,最重要的目标人群就是大学生,这十来年巡演去过差不多30所高校。昆曲不光要进校园演出,还要在校园扎根,所以我就选了北大,从这里开始辐射出去。

  校园版《牡丹亭》的演员(24人)和演奏员(14人)来自北京16所高校和1所中学,都是学生,说明这十几年来,我们在北大的影响辐射出去了。主角杜丽娘和柳梦梅分别由好几个同学演,都能够(把角色)撑起来。我希望把他们带到香港和台湾。香港也有大专学生演《牡丹亭》,刚刚台湾大学还演了《牡丹亭》,如果三地都合起来演,那才更有意思。这边和港台的大学生串演《牡丹亭》,那好玩了。

  青春版,生命力依然旺盛

  记者:青春版《牡丹亭》在两岸引发热潮,以至于现在有人提到昆曲第一反应就是它,但似乎除了这部戏也不知道更多,或者把它视作最高水准的昆曲演出,只冲着这个去看,不大关注别的。只知道青春版扮演者沈丰英和俞玖林,不知道前辈大师张继青和蔡正仁等。对此您怎么看?

  白先勇:这个说好也好,说坏也坏。因为学生第一次接触,第一印象他认定了这个就是昆曲,别的他都不管了。而且大师的演出,内行来看的话,会觉得大师功夫了不得,留意他们的一举一动、唱腔、咬字。一般观众就不管这个了,他就要看着好看,能够吸引他的。

  记者:有人说是冲着您去看青春版《牡丹亭》的。

  白先勇:所以有些人说,(青春版《牡丹亭》大热)那是你白先勇宣传出来的。开始的时候的确有人好奇,怎么写小说的弄昆曲去了,我的读者会来看一看。但这是三天的大戏,九个钟头。如果戏本身不好,观众捧场捧一天,第二天就跑了。观众是真的被这个戏本身吸引,看了以后觉得不错。虽然有时候常常是冲着我来,但看进去就被吸住了!

  记者:您制作的三部青春版的戏《牡丹亭》《玉簪记》《白罗衫》,有人说越到后来在社会上的影响越小,您怎么看这种评价?

  白先勇:这些戏很受欢迎。青春版《牡丹亭》生命力还很强,到处在邀他们演,马上5月他们(苏昆)要演10场。现在不是说高雅艺术要走出去吗,政府应该继续把他们送到全世界去。之前他们去国外演出,都很受欢迎。这些戏的演员有个很重要的特点,他们都师出名门,像《玉簪记》是岳美缇和华文漪教的,《白罗衫》是岳美缇教的,《义侠记》(白先勇最新制作)是梁谷音教的,都是大师传下来的。

  新编戏,不好随便动筋骨

  记者:您将来是否也会考虑把昆曲清唱,演剧之外传统的另外一支,同样做策划推广,面向大众进行展示传播?

  白先勇:我办过几次大师清唱,把蔡正仁、华文漪他们请来唱,很受欢迎。台湾曲社的活动,50年来从没停过。每个月几次,风雨无阻,曲友聚在一起弹弹唱唱,那种精神很感人。台湾之所以有昆曲(存续),能训练一大批昆曲观众,是因为台湾大学、台湾师范大学等高校有昆曲社,清唱的那种传统,一直保留下来。

  记者:您所制作的戏,主要是传统戏的新制,但现在也有全由今人创作的新编戏。您怎么看那些大开大阖的创新?

  白先勇:昆曲有600年的历史,它有一套非常成熟而且严谨的美学,那些程式化的东西,不好随随便便动了筋骨。如果这个东西弄拧了,它就不是昆曲。

  昆曲都是诗,不是平常的白话,你要编的话,除非你的古文和诗词底蕴,跟汤显祖一样,那你编出来才像。你编个大白话的本子,那就不对了,所以新编戏很难保留下来。可能演了两年,就无声无息了,可见观众是最后的评审。观众不看,戏就没有生命力。

  附:校园传承版《牡丹亭》演员心曲

  张云起(杜丽娘扮演者之一,北京大学哲学系本科生,多年学习昆曲闺门旦和京剧表演):在演对手戏的时候,当你疏离了人物,柳梦梅、春香下场来会提醒你,有时候他们的情绪涌出来也会感染你,是一个互相推动的过程。

  在这种“浸没”中,慢慢才能进入对人物的“同情之理解”,进入整段表演那个真正“人同此心”的东西,把自己放在角色里,试着把它传递给观众。

  席中海(柳梦梅扮演者之一,北京大学心理与认知科学学院硕士研究生,北大京昆社骨干):演出校园版《牡丹亭》最大的体会是,昆曲是越学越难,越学越美。

  以前学习昆曲时像狗熊掰棒子,学完这个赶紧来下一个,以为自己都会了,其实不是。去年10月开始学校园版《牡丹亭》,基本身段和唱念都掌握了,再往下学,想表现出昆曲的味道和感觉时,就感觉越来越难了。(记者 张 盼)(来源:人民网-人民日报海外版)

专访著名作家白先勇:为何一生痴迷红楼梦与牡丹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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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作家白先勇近照。受访者供图

  中新网客户端北京4月19日电(记者 上官云)“《牡丹亭》与《红楼梦》,一个是戏曲,一个文学小说;一个以最美的形式来表现最深的情感,一个以优美文字表现中国哲学人生,它们是标志性的。”2018年4月,当代著名作家白先勇在北京接受中新网(微信公众号:cns2012)记者专访时说道。他表示,自己热爱中国传统文化,晚年有两大心愿,就是推广昆曲和《红楼梦》。

  1937年,白先勇出生于广西桂林,之后在战乱中辗转于上海、香港等地,最终全家迁往台湾定居。他非常聪明,成绩很好,在台大外文系就读时还跟同学们一起合办杂志《现代文学》,担任发行人。当时16岁的作家三毛,就是在《现代文学》上发表第一篇小说《惑》。

  白先勇也在写作。《金大奶奶》《奔月》《玉卿嫂》……大学还没毕业,他已经发表了为数不少的作品。1965年,他从享誉盛名的爱荷华大学“作家工作坊”取得艺术创作硕士学位,同年在加州大学圣塔芭芭拉分校任教。直至1994年退休前,白先勇一直以教师、作家、学者的身份活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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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先勇初上台大时留影。受访者供图

  在文学方面,他还出版了大量短篇小说集、中长篇小说、剧本以及评论文章,其中以小说《台北人》《纽约客》等最为知名,多部小说被改编为影视剧、舞台剧,还被译成英、法、德等多种文字。

  或许是因为经历时代不远,或许是都对人物描写得很精巧,白先勇的小说常被认为与张爱玲的作品有相似之处。他说,那可能因为自己和张爱玲有一个师父——曹雪芹,“她看《红楼梦》看得非常深,我们都从《红楼梦》那儿过来的。当然也有很多不同的人生观”。

  白先勇喜欢《红楼梦》,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一说起《红楼梦》,他会立刻来了精神,流露出孩子一般天真的神情,“哎呀,写得那么美,那么好,架构和视野也是极好……所以我叫它‘天下第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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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大就读时,白先勇等人创办了《现代文学》杂志。受访者供图

  在大学执教期间,白先勇就在讲《红楼梦》,也是一堂非常热门的课。退休后,他拿出很多时间来推广这部巨著,主要是版本问题。在白先勇看来,之前作为通行本《红楼梦》底本的庚辰本,作为研究本很珍贵,但作为普及本却存在一些问题,“程乙本是个非常好的版本,有着文字精确、人物性格统一等优点。然而,现在却有些被‘边缘化’。我想要做的,就是尽量推广程乙本”。

  如前所述,除《红楼梦》外,昆曲则是他另外一个心头好。白先勇与昆曲结缘很早,1945年年底,他在上海看到了梅兰芳与俞振飞联袂出演的《牡丹亭》,觉得曲调美不可言,“假如那天唱的不是《游园惊梦》,可能错过了也不一定。人生奇怪得很”。

  昆曲虽好,但怎么才能让年轻人更容易接受?2002年,白先勇受邀来到香港,为为一千多名十几岁的学生讲昆曲。这对他来说,算是教书生涯的一次大挑战,“要学生们认真听我说两个钟头,怎么做?于是我想办法,边讲边示范演出,果然他们听得很入迷,这给了我很大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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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岁时的白先勇,仍然致力于推广《红楼梦》和昆曲。受访者供图

  于是,白先勇开始挑选年轻演员来出演《牡丹亭》,同时做出一些必要改编,努力使其更接近年轻人的审美。他觉得,老师父们的《牡丹亭》当然是好,但也要以年轻演员来吸引年轻观众,“那是我的初衷。昆曲是有过危机的,要快点训练一群年轻演员接班,快把一大批大学生召唤到戏院来看”。

  在各方努力下,2004年,由白先勇和江苏省苏州昆剧院的表演艺术家改编创作的青春版《牡丹亭》开始世界巡演,获得成功。他开始四处奔波、接受采访,着魔一样推广昆曲。

  不以为然者亦有。京剧演员裴艳玲认为,白先勇的青春版《牡丹亭》是旁门左道,“如果你家有人学戏,你愿意用他这个版本开蒙,还是愿意用梅兰芳的开蒙?道理很简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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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理想国策划出版的《白先勇细说<红楼梦>》书封。

  白先勇似乎并没因此气馁。2017年,由江苏省苏州昆剧院与白先勇合作的昆剧新版《白罗衫》首次亮相香港舞台,吸引了大批观众;2018年4月,已经81岁的白先勇与其他嘉宾一起,为教育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昆曲)传承基地揭牌,由他担任总制作人的校园传承版《牡丹亭》亦顺利首演。

  喜欢一人一事,一时容易,一世却难。经常有人惊讶于白先勇对昆曲几十年来的执着热爱,他自己形容为“念念不忘”,在他眼中,昆曲有着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江南韵味,特别能打动人,“一听到《游园惊梦》的曲子,真是心一下子动了”。

  无论是谈昆曲,还是讲《红楼梦》,在白先勇心里,最终目的是推广中国传统文化。时光流逝,母亲、父亲早已离他远去。他说,晚年有两大心愿:推广昆曲《牡丹亭》和《红楼梦》。此外,还想为父亲写传记,“第三本正在写。写完了,我的心愿也就了了”。(完)(来源:中国新闻网)

专访白先勇:古老昆曲如何唱出青春之歌?

  央广网北京4月16日消息(记者章成霞 何源)据中国之声《新闻纵横》报道,昆曲是中国最古老的剧种之一,早在2001年就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第一批“人类口述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提到昆曲,大家都知道它唱腔华丽婉转、表演细腻、舞台华美,也都会想到《牡丹亭》《长生殿》《桃花扇》这些古代戏曲文学中的不朽之作。

  可能大家还有一个共识,即昆曲曲高和寡,难听懂更难学会。4月9日,在北京大学燕南园,伴随着悠扬婉转的丝竹之声,一场校园传承版昆曲《牡丹亭》在桃红柳绿的盎然春色中上演。当天,教育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昆曲)传承基地在北大挂牌。

  昆曲与北大有着百年渊源。上个世纪初,蔡元培、吴梅等热爱昆曲艺术的学者曾将昆曲作为美育的重要内容引入北京大学。北京大学文科资深教授、艺术学院名誉院长叶朗是当代昆曲进北大的提倡者,他认为,昆曲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精粹,美育进校园十分必要,一所大学如果十分重视美育,人文教育、艺术教育,那么它所培养出来的学生,总是更富有活力,更富有创造力、富有进取精神。

  2017年7月,“北大昆曲传承与研究中心”开始策划推出校园传承版《牡丹亭》,剧组由来自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北京师范大学等16所北京高校的学生组成,由苏州昆剧院青春版《牡丹亭》演员对剧组学生进行一对一辅导训练。北大首演之后,4月21日校园传承版《牡丹亭》计划从汤显祖的故乡——江西抚州开始世界巡演。

  作为青春版牡丹亭的制作人,著名作家白先勇说,校园传承版牡丹亭的诞生,正是十几年来“昆曲进校园”的成果,是昆曲传承计划成功实施的证明。“我非常感动,一个业余的学生班有模有样、中规中矩。这十几年来在大学巡回演出影响已经渗透到大学,希望他们继续到各地去巡演,希望他们走出去。所有的大学生,一生中能够看到一次昆曲,接触昆曲能够感动他们就好了。”

  昆曲这门古老的艺术也曾经面临式微境地。为复兴昆曲,2003年白先勇牵头制作青春版《牡丹亭》,将《牡丹亭》五十五折的原本取精华删减成二十九折,利用现代剧场,启用年轻演员,加入现代审美,将这部传世经典以青春版形式呈现。

  白先勇表示:“昆曲,两个字形容就是‘情’与‘美’,以最美的形式表现中国人最深刻的情感,我对昆曲的信心在这里。”

  2004年,青春版《牡丹亭》开始在海内外巡演,至今已经演出数百场,场场爆满,用“姹紫嫣红开遍”来形容今天昆曲的气象也并不过分。苏州昆剧院院长蔡少华认为,青春版《牡丹亭》让更多的年轻人认识并喜爱上了昆曲,青春版《牡丹亭》到目前为止,直接进场观众超过60万。有关机构统计,现在25到45岁之间了解昆曲的,其中75%都是通过此版本。

  而作为昆曲不遗余力的推广者,作家白先勇还有更大的宏愿,希望以昆曲复兴作为试金石,来推动中国传统文化的复兴。“我想借昆曲的媒介试试看,是不是能够把这么老的文化搬到现代舞台上面去?是不是能够感动21世纪的人?如果昆曲可以,那我们的几千年的文化是不是也有希望?一个民族之所以能够生存下来,背后一定有很大的文化力量支持,是时候来重新反省、重新亲近、重新评估,重新复兴我们自己。”(来源:央广网)

    《义侠记》总制作人白先勇(中)、台达创办人郑崇华(左)、台达品牌长郭珊珊(右),共同出席《义侠记》戏曲导聆赏析之夜,欣赏29幅精彩崑曲剧照。(台达提供) 图片来源:台湾《中时电子报》

白先勇昆曲新作《义侠记》北大首演

  新华社北京4月12日电(记者刘欢)台湾著名作家白先勇担任总制作、苏州昆剧院主演的新版《义侠记》11日晚在北大百周年纪念讲堂首演。六场戏、两个半小时的演出,让现场观众过足眼瘾、大饱耳福。

  昆曲,也叫昆剧、昆腔,发源于苏州昆山一带,是中国现存最古老的戏曲形式之一,有“百戏之母”之称。2001年,昆曲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首批“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名录。

  白先勇接受记者采访时说,筹备两年的新版《义侠记》,重新讲述潘金莲、武松、武大郎及西门庆的故事。编剧用比较现代的眼光,从人性的角度去看待潘金莲这个争议人物。“这个角色多姿多彩,能够引起我们的畏惧与怜悯。”

  白先勇说,与青春版《牡丹亭》相比,《义侠记》走的是“民俗风”,舞美风格往民间、民俗方向靠。剧中人物的服饰,下了一番功夫设计,非常精美。

  演出开始前,台湾台达集团邀请白先勇亲自导聆,运用台达研发、全球领先的8K高阶投影机,以420寸超大画面细腻呈现新版《义侠记》精彩剧照。

  台达集团创办人暨荣誉董事长郑崇华说,这是科技和艺术的交流,古典昆剧美学、摄影及先进科技完美融合,带来了新的视觉飨宴。

  白先勇说,传统跟现代的结合,知易行难。科技日新月异的时代,表演艺术一定会受到科技的影响。“我尊重古典,但不因循;利用现代,但不滥用。”

  白先勇是当代著名作家,主要作品包括短篇小说集《寂寞的十七岁》、《台北人》、《纽约客》,长篇小说《孽子》。近年来,他一直致力昆曲的传承。他组织改编的昆曲名剧青春版《牡丹亭》巡演海内外,广受欢迎。

  白先勇说,一种表演艺术,如果没有青年观众的参与,就不会有辉煌的前途。青春版《牡丹亭》从2005年在北京大学开始启动校园巡回演出,几年间,在海内外30多所著名大学巡演,甚至远到美国加州大学演出,每到一处即受到成千上万的学生热烈追捧,场场爆满。

  10日晚,校园传承版《牡丹亭》在北大百周年纪念讲堂上演,所有演员及演奏员均为北京市在校大学生,非专业出身。

  白先勇在观看演出后感叹道:“2005年青春版《牡丹亭》首次进北大演出,当时北京的大学生很多从未接触过昆曲。而今他们居然能够组团演出,而且是两个钟头全本《牡丹亭》,整场演出有模有样、有声有色,这就是我们十几年来‘昆曲进校园’的成果。”(来源: 新华网)

白先勇与众学者谈《红楼梦》:年轻人要多读

原标题:一部“红楼”咏流传

  央视87版《红楼梦》剧照。

  一卷红楼,一曲惊梦。将昆曲《牡丹亭》推向世界的白先勇,如今重新开始研究和推广《红楼梦》。日前,他携手多位学者、作家来到上海,品红楼,听游园,畅聊“《红楼梦》与我们的文艺复兴”。

  文学圣经,红楼相伴七十载

  忆起第一次接触《红楼梦》,白先勇说:“小时候看到母亲的藏书里红楼梦人物的绣像,简直爱不释手,没想到这本书跟了我一辈子。”

  曹雪芹早年在南京江宁织造府亲历了一段锦衣纨绔、富贵风流的生活。至雍正六年(1728年),曹家因亏空获罪被抄家,曹雪芹随家人迁回北京老宅。后又移居北京西郊,靠卖字画和朋友救济为生,连吃一碗稀饭都很难得。就在那时候,他写下了《红楼梦》。

  白先勇少时辗转于海峡两岸、半生流离于海外,历经童年战乱、青年从文与刻骨爱情,与曹雪芹有着相似的身世。70多年前,远离故乡的白先勇,因为得了肺痨,不得不被隔离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就在那时,他与《红楼梦》结了缘。后来,白先勇在国立台湾大学外文系念书,对《红楼梦》的阅读一直没有中断。后来在美国教书,讲的也是《红楼梦》,用中文教,用英文教,一讲便是20载。

  “我一辈子就没有离开过贾宝玉。”在白先勇看来,贾宝玉是情僧,是担负着世上一切情殇而走的佛陀。而白先勇所做的事,也始终没有离开“情”字。他的短篇小说集《台北人》里有对一个逝去的时代的惜别之情。

  多方探讨,再看红楼“美”与“情”

  “曹雪芹是我师傅,《红楼梦》是我的写作百科全书”,白先勇说一个人一生需要看多次《红楼梦》,这部书,在20岁、40岁、60岁看,感受都不同。在论坛中,白先勇和诸多学者讨论了关于《红楼梦》的版本及后四十回的归属、《红楼梦》对当代文学写作的意义等问题。

  北京曹雪芹学会副会长郑铁生说:“《红楼梦》的各种版本都有其重要性,但其功用不同。有的版本用于学术研究属于小众学术,只适合少数学者研究应用。”

  重视版本,重视文本中的任何一个细节,不管是文字、事件、情感,细细品读,发现一字之差、一句之差、一个动作之差,都会让整个故事有截然不同的意义,也有了不同的格调。

  谈到《红楼梦》后四十回归属,红学家胡文彬认为,虽然高鹗在《红楼梦》的传播史上的地位很重要,但是首先是程伟元邀请了高鹗参与,至于说高鹗是《红楼梦》后四十回的续书,完全是一种误读误传。红学家吴新雷也表示,“后四十回也是曹雪芹原稿,它经过程伟元和高鹗两人整理,因此不要再说后四十回作者是无名氏,就是曹雪芹。”

  台湾作家郝誉翔谈到,我们现在身处一个通俗文化和大众文化淹没了整个社会的时代当中。透过一个精读的方式,可以重拾我们对于中国文学的敬重,展现中国文人一种精致优雅的生活美学。

  南京大学教授刘俊认为,白先勇对《红楼梦》的熟悉程度,可能不亚于红学家,这本书对他人生感悟、文学创作的影响非常大。时代的沧桑和巨变,让他笔下有一股“红楼遗风”。不仅是白先勇的文学创作,当代许多文学作品、影视创作,在写作手法、表现形式、情感象征等各方面都继承了《红楼梦》的部分传统,甚至一些时尚杂志,常常举例金陵十二钗,都与《红楼梦》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文化灵感,年轻人如何读红楼

  《红楼梦》让数代读者百看不厌、再三咀嚼回味的部分,正是曹雪芹用中国文学展开的那个充满美感的世界。

  在白先勇看来,我们也要像欧洲文艺复兴一样,从古文化里找灵感,让我们的古文明有一个新的生命。这其中,《红楼梦》绝对是很高的一个标杆。

  年轻人为什么还要读《红楼梦》?怎样才能读懂《红楼梦》?《红楼梦》这部伟大作品对于青年来说有何有趣和可贵之处?

  “如果我们希望学生把中文当作母语,让学生根植于中华文化,那必须要他去读《红楼梦》。”清华附中教师钱超说。《红楼梦》是中国文化的百科全书,里面有人情世故,有宗法制度,有衣食住行,有诗词曲语,无所不包。他希望学生们阅读《红楼梦》,成为他们的寻根之旅,感知中华文化的情与美,真正找到中华文化,真正找到文化的自信并对其一往而深。

  年轻人应该用青春的方式去阅读青春,用青春的方式去理解青春,白先勇说,我们可以通过年轻人可接受的方式来推广《红楼梦》,让他们喜欢《红楼梦》,将《红楼梦》变成床头书,受益终生。

  中国人民大学附属中学的王哲认为,在必读必考的背景之下,我们最大的危机感,是在跟手机争夺年轻人。这时候引导学生读《红楼梦》,不应再是呆板地考察对内容和细节的记忆,还应该让学生写下来他们对人物命运、对青春和对美的思考。(桑珊珊、陈志明)

  《 人民日报海外版 》( 2018年04月10日 第 07 版)(来源:海外网)

白先勇携手众多学者 探讨年轻人如何读《红楼梦》

3月24日至25日,“全季·人文大赏——红楼梦与我们的‘文艺复兴’”主题活动在上海举办

  3月24日至25日,“全季·人文大赏——红楼梦与我们的‘文艺复兴’”主题活动在上海举办。著名作家白先勇携手多位学者、作家品红楼听游园。白先勇以名为《从、到中华“文艺复兴”》的演讲拉开活动序幕,并在其中介绍了《青春版·牡丹亭》的缘起及十余年间的故事,并提出了复兴中国传统文化的概念。

  在两天的论坛中,白先勇和诸多学者讨论了关于《红楼梦》的版本及后四十回的归属、《红楼梦》对当代文学写作的意义等问题。而无论是《牡丹亭》还是《红楼梦》,白先勇都非常重视青年人对其的接受和了解。他一直强调,文化的复兴,青年人和学生是重要力量。在谈到《青春版·牡丹亭》时,他说:“一个表演艺术一定要有年轻观众,没有年轻观众是没有未来的。”

  《红楼梦》作为经典中的经典,年轻读者对它的理解和接受不管对于青年自身还是文化传承都是至关重要的。如果只是死记硬背,应付枯燥的考试,经典阅读就失去了意义。那么如何引导学生主动阅读,热爱经典?论坛邀请了两位大学助教老师和两位中学语文教师,共谈《红楼梦》在青少年中的接受现状和教学方法,从中也可管窥语文教育中的古典文化接受问题。

  现状:必考必读,但兴趣激发是问题

  对于《红楼梦》在青少年中的接受,白先勇认为,大趋势是有利的。首先是因为必读必考。北京2016年颁布了大纲,包括《红楼梦》在内的12本名著列入必读必考的范围。人教版教材虽然只选了林黛玉进贾府这一节,但考试的考点却覆盖了整本书。如在2017年北京市高考试卷当中有一道分值10分的写作题:从《红楼梦》中的林黛玉、薛宝钗、史湘云、香菱之中选择一人,用一种花来比喻她,并简述理由。人大附中的王喆老师认为这种考察代表了高考新方向,它要求的是深入而全面阅读,在阅读中激发思考,将人生体验和审美能力与文本结合,而非对知识点的死记硬背。

  对于青少年的接受,白先勇说:“其实《红楼梦》就是一个青春版,我说大观园是一个少年宫,是一个儿童乐园。贾宝玉出家的时候才19岁,之前都是十几岁。(从某个层面来讲这是)青少年的故事,引起青少年的兴趣,应该不是那么难,就看你怎么去做。”

  清华附中国际部的老师钱超讲述了自己的学生对《红楼梦》的想法:半红半白读不懂,诗词太多读着累,人物太多记不住,主题多元抓不到,多愁善感没趣味。这也造成老师每次教《红楼梦》的时候会很头疼。

  但是《红楼梦》是中国文化的百科全书,里面有中华民族的人情世故、宗法制度、衣食住行、诗词曲语,它是绕不开的。这决定了青少年阅读《红楼梦》的双重意义。首先是对于学生自身,不论对于日后的写作能力和审美能力,还是为人处世,《红楼梦》都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另外,对于文化自身的传承和传播,青少年去读,去了解,是文化传承下去的重要因素。钱超老师说,他带的国际班,很多学生最终都将出国读书,所以读《红楼梦》某种意义上就是一场寻根之旅,一方面在外羁旅的日子,可以帮助他们找到自己文化根基和精神故乡,另一方面对中华的文化和智慧,也是一种好的传播。

  所以《红楼梦》要读,但不能单纯的为考试而读,要能够从中发掘乐趣,成为人生中随时可调用的美和生命感悟。这取决于怎么教,怎么引导。

  教学:用《红楼梦》的方式教授《红楼梦》

  王喆老师认为,应该用《红楼梦》的方式带学生读《红楼梦》。《红楼梦》本就是一群年轻人的故事,要用青春的方式去阅读青春。如白先勇发起的《青春版·牡丹亭》将旧版《牡丹亭》化繁为简化旧为新,找到了青年人乐于接受的表现形式。而《红楼梦》的教学也可以采用这样的方式。

  论坛中,王喆老师和钱超老师都介绍了各自的教学经验。

  首先是将课程活动化,带领学生走入情境。《红楼梦》虽然是古代故事,但是其中的情感在十六七岁的男孩女孩的生活中是真实存在的。让他们从自身生命出发去走进《红楼梦》,比死记硬背知识点和情节内容更重要。

  实践上,可以组织各类活动,再现书中情境。如模仿《红楼梦》的海棠诗社,举办类似的活动,让学生们也踏春寻景,咏风月,咏花草,真正体验书中人的生活。这种实践也可应用在其他古典读物的教授上,钱超老师的课堂中,阅读《苏东坡传》时,会给学生准备东坡肉,让孩子们一边吃一边玩,激发其兴趣。

  日常考核上,可以设计任务通关式。让学生建立不同的阅读小组,教师设计任务。比如可以把学生分成宝玉组、黛玉组、宝钗组,然后以辩论赛、演出或分组报告等形式进行比赛或展示。比如钱超老师的课堂上,会先组织孩子们看3回左右的《红楼梦》,然后一位同学做报告并根据这个章节的内容提出问题,大家进行辩论,比如说贾宝玉到底应该娶林黛玉,还是应该娶薛宝钗。

  另外,两位老师都提到了真实的生活体验与阅读的联系,如旅行和文学,节日与文学。人大附中在寒假提倡了一个活动:“带一本名著去旅行”。比如去南京,就可以带上《红楼梦》,边游边读,让学生亲身体验,开学后再由教师引导其进行思考和讨论。清华附中去年也曾做过一个活动,在特殊的节日组织专门的阅读活动,将文学跟传统节庆联系在一起。

  除此之外,经典阅读也可以和现代科技接轨,钱超老师说:“我们可以出这样一个题目,如果《红楼梦》中的人物,他遇到了现在AI机器人,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请你把他的反应录制成一个video来发给我们,我们在班上可以播放。”

  红楼梦是一个宝库,从中可以生发出非常多的知识、思维方式、写作技巧、人生哲学等。如在台湾大学曾担任过白先勇课程助教的杨富闵评价白先勇的创作课时说:“白先勇用《红楼梦》这样一个文本间接阐释了他对于小说写作各种想法,包括人物、对话、主题等等。”白先勇自己也说《红楼梦》是他写作的百科全书。所以红楼梦教学,可以有多个维度和方向。这对于老师是个挑战,不能局限于简单的读和背,要一直创新教学方式。

  考察:鼓励精读和思考

  钟秩维曾在台湾大学白先勇教授的《红楼梦》课程中担任助教,并参与考试出题。他讲述了该课的考题设置状况。考题大概会分成三种类型:填空、简答和论述。因为《红楼梦》需要精读,填空旨在考察学生对于文本是否熟悉,比如说第63回讲在怡红院庆生,彼此吟诗抽花签。题目便具体到某个花签抽到的人是谁。关于精读的考察,人大附中的王喆老师也提出了类似的方式。他会组织学生进行百题大赛,关于《红楼梦》出一百道题目,倒逼学生仔细阅读,关注细节,而不是去上百度百科。因为这些题目是百度百科搜不到的,必须亲自细读。王喆说:“这可能很无趣,但必须走过这样一个扎实的无趣的道路,才能真正进入大观园的世界。”

  至于简答题和论述题,钟秩维助教介绍说会考一些开放性的题目。如佛道儒三家思想在《红楼梦》之中如何表现,人物塑造如何呈现等。题目会提前一个星期公布,让同学带着问题充分阅读和思考。而对于中学生,题目可以更有趣一些,王喆老师介绍说,关于《红楼梦》有一道经典的题目:《红楼梦》中的这几个女孩子,比如说林黛玉、薛宝钗,史湘云等,你愿意选择与谁一起生活一天?答好这个题目,不仅要精读文本,还要对其中的人物性格特征有深入体会,并使之与自己的生活发生关联,是一个结合自身生命体验进行思考的过程。

  而近年来关于文学经典的考试试题的设置也体现了教学的一个方向:摒弃生硬的知识点背诵,鼓励学生从精读到思考,并将名著融入自己日常的生活和审美体验。(来源: 中国作家网)

白先勇在港讲述昆曲中的情与美 谈其与昆曲缘分

  白先勇在港讲述昆曲中的情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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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先勇在香港城市大学进行演讲。

  “讲起我和昆曲的缘分,香港扮演了蛮重要的角色。2002年,香港康文署邀请我来为一千多名十几岁的学生讲昆曲,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挑战。于是我想办法,一边讲,一边示范演出,果然他们听得很入迷,看得很起劲,给了我很大的灵感。”著名作家白先勇近日在香港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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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省苏州昆剧院演员在香港城市大学演讲现场进行表演示范。

  王 玺 摄(新华社发)(来源:人民日报海外版)

白先勇80岁之际推新书“细说红楼梦”

  中新社洛杉矶8月25日电 (记者 张朔)不久前度过80岁生日的中国台湾著名作家白先勇,25日在美国洛杉矶推介他的新书《白先勇细说红楼梦》。

  白先勇1937年7月生于广西桂林,是中国国民党高级将领白崇禧之子,曾在加州大学圣塔芭芭拉分校教授中国语言文学,1994年提早退休后致力于研究推广昆曲和古典文学巨著《红楼梦》。

  在25日于洛杉矶圣盖博举行的新书《白先勇细说红楼梦》暨文学传记电影《姹紫嫣红开遍》新闻发布会上,身着深色衬衣的白先勇神采奕奕、侃侃而谈,眼神和举止均十分灵动,看不出已是八十高龄的老人。

  白先勇首先感谢朋友们的热心,笑称自己是79岁一过就开始庆祝80岁生日,一年来“吃了无数次生日蛋糕、无数次寿桃”。今年9月10日朋友们还将在洛杉矶举行文学主题演讲、《姹紫嫣红开遍》放映等系列庆祝活动,令他期待。

  谈到旨在记录自己生平的《姹紫嫣红开遍》,白先勇笑着说,一开始剧组找他时,他是“抵死不从”的,但剧组非常执着,为此追了一年,只好答应下来。这一拍,就拍了1200小时,有时候自己都忘了身上绑着麦克风,“把不能录的话也录进去”。最后剪出106分钟的影片,很连贯流畅,“导演和剪辑师不得了”。

  讲起自己与《红楼梦》结缘的故事,白先勇更是饱含深情。

  “《红楼梦》是我看了一辈子的书。”白先勇说,他跟《红楼梦》结缘是从美丽牌香烟开始的。那还是抗战时期,美丽牌香烟烟盒有公仔画,画上很多是《红楼梦》里的人物。姐姐们喜欢收集这些画,当时五六岁的他也由此记住了林黛玉、薛宝钗、贾宝玉……后来他因病不能上学,在上海治病时每天听《红楼梦》广播剧。从烟盒画到广播剧,他对《红楼梦》越来越着迷,开始读原著。

  “可以说,我和《红楼梦》结了一生缘。”白先勇说,他在美国任教时也常常给学生讲《红楼梦》。退休后,有朋友说台湾大学生很少看这个大部头,他觉得“兹事体大”,遂答应朋友邀请开坛授课,一讲就是一年半,总共授课100小时。这也正是《白先勇细说红楼梦》的由来,书中内容正是他100个小时的讲义。

  “我没有做太多考据方面的工作,而是从作家的角度,分析《红楼梦》为什么是中国最伟大的小说。”白先勇说,“80岁再看,我对这部书才看懂了七八分。”(完)(来源:中国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