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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广州有一些热爱艺术的女人,其中有些人曾经系统地学过艺术,但更多人只是普通的艺术爱好者。她们都会在某些时刻,安静、自在地在她们的秘密花园中,与艺术共舞。在生活中为艺术留出空间,但是她们不会把艺术爱好推到极致,只玩70%的艺术,只做70%的艺术家,而生活的乐趣和优雅,就在收放自如的时刻,沁人心脾。
艺术·女人
提到“艺术”,也许你会说墨西哥画家弗里达,她那些炫目的、带有可怕天赋的画作清楚无疑地证明,画家本人的生活里也充满了惊心动魄的压力;想到梵高也是合理的,如果没有在37岁盛年时在法国南部小城阿尔举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他也许能为世界献出更多大师级的作品;还有惊才绝艳的大提琴手杜普蕾,动荡混乱的情感生活和不治之症最终毁了她的音乐生涯,所以我们才有了那部哀伤的电影《她比烟花寂寞》——为何每当人们想起艺术,脑海中总不由自主联想起如此极端的事?
人们对艺术和艺术家们总是敬而远之,因为他们的天赋不可高攀,因为他们的生活令人畏惧。“艺术=特立独行”被认为是公理,艺术家们更无比强调“自我、个性、独创性和理想”。在北京、上海等地,很多艺术展览以及相关活动,或者过分追求视觉冲击效果,或者充斥着不想被人了解的概念,而人们似乎也觉得这理所当然。
相比起做派先锋前卫的北京、上海,广州作为一个侧重经济发展的城市,它的艺术氛围并不被人们看好。艺术家们认为这里艺术资源贫乏,普通艺术爱好者们也觉得总是没有好展览可看。在广州众所周知的市井气质和务实风情中,艺术似乎找不到它扎根的土壤。
但这也许要看你认为什么是艺术。艺术真的必须与极端的情感和激烈的行为相关吗?作为普通的艺术爱好者,对艺术的要求简简单单也许就够:优雅、简洁、令生活变得柔软温润。她们只想做70%的艺术家,停留在完美的70%,不计较所谓的艺术理想,也本能地回避了艺术极端性给生活带来的伤害。70%是一个界限,在这个点上,艺术能给生活带来的提升性力量发挥到最大的程度。
在广州,艺术活动不求风光大噪但也细水长流,广州本土的艺术家,看上去也更加安静,不是很喜欢混圈子。地地道道的广州人中,喜爱艺术、亲近艺术的人并不在少数,但广州人低调务实的性格让他们不习惯夸耀自己。在广州,“玩艺术”的人不多,但很多人重视生活品质。对于广州女人来说,把日子过得富足、自在是最重要的。她们重视慢火煲一锅老汤;也许买菜时顺便带回一把鲜花,仔细地插瓶;小区里来了个会弹古筝的人,三五邻居就可能相约去学。刻苦用功的人有很多,但是很少有人因为“我学了艺术”就看轻日常生活。艺术,对于广州女人来说,应该养心、养眼,但归根到底是自娱自乐,而在旁人眼里,艺术和广州女人的关系,恰似“我与敬亭山,相看两不厌”。她们在家庭和工作之外,选择艺术为自己构建成长空间,也让自己愉悦。走进艺术时空时她们显得自如生动,走出时她们更加热爱生活。也许,这才是真正的“玩艺术”。
Q&A:属于我的艺术时光
在最近一段时间内,你有时间接触艺术吗?你喜欢的艺术活动是什么?它让你感到愉悦吗?让我们听听普通艺术爱好者们怎么说。
“最近一段时间,广州天气暖和起来了。有一天午饭后,我走在回公司的路上,忽然发现太阳那么好。我一时冲动就立刻请了一下午的假,跑到广州美术馆后面的小院子里看了两个小时的书,想起以前做学生的时候很喜欢那里。阳光很柔和,2时左右的二沙岛很安静。我没去看展览,甚至也没怎么专心看书,就是在那里待着,感觉春天要来了。第二天我照常上班,一切如常——这算是艺术时光吗?”
——筱甜,26岁,会计
“和男朋友一起去看了话剧《红玫瑰与白玫瑰》。期间他一直在暴笑。我有点后悔,应该按照海报上说的,第一次看这个剧带闺密去,她会理解你。我运气好,拿到了比较前排的位置,可以看清秦海璐的表情。她穿上盔甲的时候,我无声地哭了一小会儿。”
——布拉格,30岁,大学行政秘书
“我是个有巴黎情结的人。总喜欢在网上搜‘巴黎’这个词。维他命空间的《巴黎症》展览就是这么让我发现的。之前也觉得自己有点附庸风雅,就想看这个展览教育一下自己。看后起初很失望,它讽刺但是讽刺得不真诚。我觉得自己反而更爱巴黎了,想到这个心情就好起来了。”
——萌萌,29岁,导购小姐
“有个朋友写了首现代诗,学校话剧社想把它改成话剧来演。我是编剧,并且在其中扮演一个角色。最近一直在彩排,商量剧本,还要联系演出场地,借服装……忙死了,不过好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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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il,21岁,学生
低调张扬
艺术与日常生活从来不是对立的,如果你内心对艺术存有执著的热情,甚至枯燥的例行工作也不能消磨你的艺术活力。年轻的时候敢想敢为,即将做母亲的时候也不忘静静与艺术相伴——这就是你身边的女人们。
不忘展览时光
受访人:陈冬阳
广交会翻译
在广州外语外贸大学读书时,冬阳有机会去英国伦敦西敏斯特大学做交流学生。在国内时她喜欢摄影,但只是自娱自乐。一到伦敦,体内的艺术细胞立刻被激活——伦敦实在是个太有艺术活力的城市:地铁里整年都贴满了各种艺术展览的广告,歌剧演出不仅频繁而且票价便宜得惊人,更何况到处存在的艺术区和美术馆,再加上西敏斯特的新闻传媒专业排名全英第三。如此浓厚的艺术氛围之下,冬阳整年看展览,甚至一回国就自己策划了一个小展览也就不足为奇了。
1.冬阳的房子简朴然而颇具格调。宜家打折时卖出一些便宜的材料,普通人可能不觉得它有什么用,但冬阳和男朋友就把它们买下钉在墙上,组成自家门牌号。既可以装饰墙面,又能当作储物柜,同样的材料两两相扣,就成了花瓶;广州人过年时爱买金桔,挖出盆栽后留下的大缸,可以养鱼,盖上盖子又成了小桌;过年的装饰挂在墙上有些孤单,然而把它别在竹编梯子上,就像是一枚恰到好处的别针……类似信手拈来的设计,在冬阳家里随处都是。
2.年轻的冬阳当然喜欢潮流小物,普通的旧T恤拿过来,用丙烯画出各种活泼的图案,一下子令旧衣服起死回生。倒也不一定非要穿出去上街,闲时拿出来摆在一起,看着也会觉得生活轻松愉快。这也许是受伦敦风潮的影响,在伦敦,艺术不仅仅是殿堂上供人朝拜的对象,也需要发现生活细节的美。伦敦的“艺术家”们往往轻松俏皮,充满了享受生活的劲头。
3.2006年秋天回国后,冬阳立刻召集好友,在广州策划了名为“微”的展览。展览内容都是观察生活中琐碎事物得来的灵感。微型服装,拼贴布艺,捕捉生活瞬间的摄影……凝聚着冬阳和朋友们对生活的热爱和思考。冬阳的父母像中国大多数的父母一样,对女儿的爱好不干涉,但表示看不懂作品。参观展览的人虽然不多,但不计较回报、只因为做着喜欢做的事情就感到快乐,只有青年人才有这样的热忱。
请你不要评论
受访人:李小焉,媒体编辑
小焉曾经爱画题材抽象的油画,很少描绘有生命的事物,而比较喜欢透过静物去抒发自己的情感。这次看到她的时候,小焉正怀着4个月的宝宝,为避免化学刺激,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接触油画颜料,只是偶尔画一些水墨画自娱。小焉的画室里,大大的油画板靠墙而立,空白的毡布似乎也在等待主人的归来。
1.小焉家进门右手边,一张石砌的大画案占去了客厅相当一部分空间,小焉在那里流连的时间,可能要超过在卧室或其他地方。光线好的时候,小焉会把以前的画作拿出来整理,如今因为身体原因,画得少了,但有时翻阅以前的画,还是让小焉不知不觉中有所感触。最近,度过了怀孕初期阶段的小焉重新拿起画笔,开始为自己,也为宝宝画一个记录生命周期的系列。同是怀孕的母亲,有人写宝贝日记,有人大量阅读育儿书籍,而小焉则用艺术的形式留住宝宝给她的每一份感动。
2.门廊的一面墙上,小焉的先生重新砌出粗糙的石灰质感,并在上面画淡彩水墨作为装饰,小焉则搬来自己心爱的植物与之呼应。在小焉家里,有很多颇具艺术感的家具和摆设,说俯拾皆是并不为过。但也许正是这样的“满”令小焉更偏爱简单自然的植物。房间里她最喜欢的是摆在门廊里的石头花瓶,每当不经意地观察它们时,小焉都会感到有种隐而未发的美蕴涵其中。
3.这是小焉茶室的一角。摆放着她和先生去各处淘来的有趣藏品。他们最爱去的是中山,据说那里比广州更容易找到具有艺术风格的家居用品。
4.客厅中的宁静角落,沉静的小焉有时候会巧手用白纸、弃置的木板和灯泡随意做出一盏漂亮的吊灯,有时候会坐在这里想一想自己的画。小焉长于油画,她的先生偏好水墨,但他们的本行都与绘画无关。偶尔看见对方的画,也很有默契地不去评论。小焉说:“我为什么要听别人的评论呢?就像我从来也不把这些画拿出去给人看一样,画画是我自己的事情,是我自己的世界,只有我一个人明白就够了。”
喜欢去的艺术场地:汇豪社艺术沙龙。那里不定期会邀请文化界知名人士举办讲座,组织艺术讨论,也经常会有不错的艺术展览。
地址:广州市珠江新城马场路519号汇豪大厦三楼
高调沉默
办公室艺术风情
受访人:张涛,
广州大略文化传播公司营运总监
张涛
的办公室内许多设计都能看到她别致的心思。张涛觉得,相较于现在的“80后”、“90后”们,她们那个年纪的人接受传统思想更多一些,对真善美的追求也更执著一些。所谓艺术,对张涛来说,是生活的一部分,也是观念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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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张涛的穿着很古雅:一袭做工精致的黑色长裙上绣着牡丹花。细节处是中式设计,裙摆摇曳起来又带一点欧式的洒脱态度。张涛的奶奶是广州老裁缝,耳濡目染之下,张涛从小就学得一手好刺绣,上中学时已经穿自己设计的衣服,在当时很少见。平时张涛也喜欢逛街去淘漂亮的衣饰,受家庭传统影响,她偏爱古典式剪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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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和小座极为别致,它们都是真鼓,敲上去会发出浑厚而通透的声响。背景是一面墙的红色,沙发也是朱红色,如此浓烈的颜色配上民族风情的鼓,彼此压得住气势又相互呼应,看得出张涛在设计上颇有心得。她喜欢用不同的元素混搭。比如一套如此传统风情的鼓旁边,配有一盏不久前从广州设计周展览上淘来的易拉罐灯。温暖的光亮映出雅致的花纹,现代感十足却又不突兀。
喜欢去的艺术场地:文理一堂画廊。里面有一些品质不错的传统文化展览,还有茶室可闲坐。
地址:天河东路华旭街名雅苑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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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花也是张涛的爱好之一。她曾有心向前辈学习插花技艺,喜欢欧式插花:饱满,热烈,看上去令人觉得生活幸福。张涛也欣赏日本插花简洁中带出境界的风格,考虑到工作室内已经用了很多鲜艳的颜色,这一处的插花和茶具一样,她都选择了清淡素雅的色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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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内的条案本来是厨房用的储物柜,摆上笔架、镇纸,摇身一变就成了写字的好地方。工作之余张涛也会偶尔练字,一袭苇帘放下,隔开玻璃幕墙,商业气息顿时一扫而空。
艺术,那番柔顺的姿态
在普通的广州女人心里,艺术是一个值得尊敬的词汇,但它并没有那么高不可攀,她们大多以一颗平常心去享受艺术带给她们的生活乐趣。
艺术在广州女人那里,不是一个空泛的概念,也不是附庸风雅的姿态,她们的生活确实因为有了艺术而更加温暖。从艺术的小天地出来,她们也觉得生活更加美好。
也许这一切,都与广州这个城市特有的性情无法分开。务实和市井气息掩盖了广州人细腻的心思和追求生活品质的个性,但如果你努力寻找,总能发现这些不用人教,就懂得把艺术当作生活来用的女人们。生活,也许在她们心里,正因为对事物的平和心态,使得艺术在她们面前,也以柔顺的姿态出现。她们从不夸耀这一切,如果你问起,她们会说“这和艺术离得好远呢”。正因为沉静而安宁地沉浸在自我空间里,她们才能够更静下心来聆听自己的需要,明白自己真正喜欢什么,比大声对世界说我在追求理想要实在和真诚得多。(广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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