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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男人,呵呵,真是个历久弥新的主题,永远给人惊喜。中国人民包括港台同胞,男人女人,天涯海角,只要聚在一起,一定可以把这种尤物拿起来再三再四地说了又说。现在更加不得了,这个话题逐渐演变成世界性的玩意儿,估计好莱坞对此动手的日子也为期不远了,今年呕心沥血弄《艺伎》,明年再接再厉弄《上海男人》,搞成亚洲尤物系列,Part1、Part2,超卖座。
周末跟一群国际分子跑到乡下晒太阳,暖暖冬阳下,一边吃三明治喝青岛啤酒,一边讲脍炙人口的废话。一位牛津出身的英国绅士,居然也口滑滑地拿上海男人来开篇。英国绅士讲:你们中国有三大国宝。
大熊猫。呵呵,座上客面无表情,纷纷眺望远山。
茅台酒。哼哼,白眼此起彼伏,无人肯苟同。
上海男人。哦哦哦哦,男女哗然,一一舒展含意丰富的笑容,彼此会心颔首。
座上另一位澳洲男人,娶的是明媚妖娆的上海太太,太太媚眼一横过来,那个中年了的澳洲男人,立时颠三倒四一点方向都没有了。旁观起来,真是心旷神怡,深觉上海女人实在是尤物中的尤物。
那位澳洲男跟大家说,娶了上海太太,在家里的定位务必要定好。这个澳洲男是会讲不少中国话的,他吐字清晰地跟大家说,他在家里的地位不是谦虚就是谦卑,非常的书面语。
我跟人废话的时候,最烦座上有人讲一口的书面语,忍不住就插嘴说,侬既不是谦卑也不是谦虚,侬的家庭地位,应该是低三下四。
低三下四一词,把澳洲男难住了,什么意思啊?伊茫茫然望着上海太太。
上海太太眼波一转,娇软地说:低三下四啊?就是lowthree,lowfour啊。澳洲男闻言满面顿悟之色,立刻摸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把好词好句记下来。
另一位美国男人,继续跟大家分享他的中国经验。说,他曾经跟名上海小姐谈恋爱,周末两个人孵在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看卡通片《加菲猫》。看到一段是这样的:加菲猫一口气吃了巨量的意大利面,把他的主人气晕过去,主人气哼哼对住这只肥猫,说:上帝啊,我到底要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加菲冷静地回答:love me,feed me,never leave
me.美国男人说,他怀里的上海小姐,一看到这一段,立刻倒带,说经典啊,太经典了,我也要对你说:爱我,喂我,永不离开我。
我们集体笑翻过去。
在日本的美术杂志上,看到一个专辑,讲日清公司出产的杯面,那种畅销全球的杯面,连乔丹都帮它做过电视广告。那篇文章,是谈那个纸杯子的颜色,在中国、法国、美国、巴西,杯子的外形设计千篇一律、完全一致,唯一的不同,是颜色。中国的颜色就不需要说了,在法国市场上,有两种我们这里没有的颜色,一种是橄榄油的绿色,一种是西兰花的蓝色,跟中国这里清一色的非橙即红的色系截然不同,那种蓝和绿,蓦然一眼看过去,给人一种冷静清新的沉着感觉,安稳而娴熟,不像非橙即红的闹哄哄。
上海虽然是公认的大都会,但是在“色”的问题上,绝对三流都不入。上海女人很少会穿灰色的衣衫,烟灰、鼠灰、银灰,灰得端庄大方,灰得娴雅清淡。难得在饭桌上邂逅一位这样的上海女人,灰珍珠一样,温美恬淡,密密挽起的发髻,袅袅的东方气息,让人一唱三叹。
在上海的百货公司里,也很难买到上品的白色衣衫。本白的棉麻长裤,走起来飘飘洒洒,轻风逐尘的派头,最适合去苏州河逛仓库。只是那白色,要白得内敛,绝不能白得闪闪发光。那裤,要既挺拔又柔腻,松紧有度,张驰有致,这样简简单单的一条长裤,恐怕找遍上海也难买到手。还有粉白的裙,猪油白的碟子,哪里找得到呢?
至于优雅的紫,就更难看到了。洋葱皮的紫,茄子皮的紫,穿起来都是气质非凡地好,而且是四季皆宜的艳色,又稳重又妖艳,配上一两个技术娴熟的媚眼,要多杀人有多杀人。偏偏这样的上海女人,找遍南京西路,硬是找不到个把。
还有橄榄油色的那种绿,黄昏时分,前中年的男人,穿那么一套真丝西装,出现在气氛文静的咖啡馆,又低调又招摇,真的是顾盼生姿,浪子般风流。呵呵,这种男人无论出来卖别墅卖珠宝还是卖保险,还有哪个女人会拒绝他?
可惜,我们的上海,多来多去的,都是些幼稚滑稽的艳色,横冲直撞地要抢你的眼球,让人好不生厌。 (21CN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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