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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夏人物】再现人物风采,回归历史本原
2014-02-19 08:49:04    华夏经纬网

  

   对于杨一清这位历史人物,大多数人是陌生的,甚至于从未听说过这一名字。其实杨一清在明朝历史上是很有名气的,明史本传称杨是:“其才一时无两”“比之姚崇”,从中不难看出对杨一清才学和能力的评价之高。杨一清不仅是一位杰出的政治家,曾扶明王朝大厦于将倾,同时也是一位出色的文学家,工于诗歌的创作和奏疏的撰写,因此对杨一清文集的整理和订正就显得非常有必要了。可惜近几十年来,由于种种原因,学者们对杨一清文集的整理还很有限,某些学者对杨一清作品的研究,也往往就杨一清作品中的某一篇或是杨一清思想中的某一方面进行考证或论述,即使像《明代历史研究》这样的大部头著作,对杨一清也只是轻轻略过,很少有学者能够对杨一清的作品做出系统全面、科学准确的整理和考订。在这种学术研究的现状下,唐景绅,谢玉杰两位先生点校的《杨一清集》的问世,可谓学术价值重大,或者说是在杨一清的研究领域中具有承前启后的重要意义。

   唐景绅,谢玉杰二位先生全面收集了杨一清文稿中的奏疏部分,按时间顺序使奏疏内容条理化、系统化,使我们更方便、更全面地认识杨一清人物本身和他所处的那个日趋黑暗的明王朝。同时,唐景绅,谢玉杰二位先生对文集中的奏疏内容,依据四库本、明抄本、云南本、明经世文编等版本,细致准确地进行了订正和补漏,使错讹之处不再贻误世人。集中不少奏疏内容的原始文献现藏于台湾,难得一见,这就增加了《杨一清集》的文献价值和收藏价值,使我们有接触到珍贵原始文献资料的机会。

  杨一清文才出众,著作颇丰,且内容繁杂、涉及方面广,尤其在政治军事策略方面见解独到,因此,对《杨一清集》的正确理解和把握需要一段相当长的时间,并投入相当多的精力。现就我的初步阅读和理解,主要有以下几点体会和收获:

  一、在整理文集方面,唐景绅、谢玉杰二位先生点校的《杨一清集》为世人提供了杨一清文稿中的准确、全面、详实的奏疏资料,使我们可以方便地学习、研究杨一清政治、军事、用人、边防等方面的见解策略,因而具有很高的学术价值和一定的现实借鉴意义。

  (一)版本多而不滥

  历史上,有关《杨一清集》的版本有许多,现存的主要有明嘉靖刻本、四库全书本、云南丛书、广白川学海本、明抄本等,明朝距今已经几百年,许多版本流传过程中难免会出现不少错落,讹误的现象,因此对版本考证、增订的难度自然会加大。不少奏章的原始文献已经流失海外,仅北京图书馆存有缩微胶卷,这就更增加了整理资料、勘订版本的难度,有时为了一个字,反复校对才敢下结论。在此基础上,为了进一步增加奏疏资料的原始性、可靠性,唐谢二位先生先后到北京、上海、杨一清的故乡镇江等地的图书馆查阅有关杨一清的原始文献资料,期间所历艰辛颇多,所费的周折颇繁。经过多次研究、分析和对比,最后才能决定何种版本可以作为文集整理的底本,何种版本适合作参考本,何种版本只能作为借鉴本,这样就使版本众多且又良莠不齐的《杨一清集》得以拂去蒙尘,再现真身。

  (二)内容全而不失精

  《杨一清集》涵盖杨一清奏疏文献中的主要内容。关中奏议是杨一清督理陕西马政及三次经略陕西三边戎务时所上奏议总编,共计十八卷,一百九十八篇,分为马政类、茶马类、巡抚类、后总制类、提督类五大类。涉及马政,茶马,边防,御患,粮储,用人等方面。西征日录一卷,是杨一清正德时从京口赴三边总制新任日记,日录逐日记载道中见闻和途中处理何锦兵变的情况。制府杂录一卷,是杨一清二次任三边总制时的随笔。吏部献纳稿不分卷,共计十五篇,是杨一清任吏部尚书时所上的奏疏。宸翰录四卷,收录诗、疏、表、敕谕十八篇。阁谕录四卷,四十八篇,是杨一清据世宗敕谕提出的一些政务问题的处理意见。密谕录七卷,九十三篇,分为学谕、礼谕、政谕三个部分。可以说,杨一清奏疏方面的内容悉数收入本集中。凡所议奏,校者都详叙本末,务求详实准确。唐龙督府奏议序说:“盖虏情叵测……抑诸山川之显易,斥堠之疏密,主将之仁暴,士伍之奋弛,钱谷之盈缩,声援之远近,亦皆昭可考已。”分析之透,叙述之详,道理之清,论证之明,可见一斑。文集中还不乏“取善者,大之道也;得士者,昌之本也。”之类的治国安邦名言。

  (三)思想博而不乱

  杨一清在仕途上,曾三起三落,最终郁郁而死,坎坷的经历使他的思想不免打上驳杂的印记。作为一位出色的政治家,他自然又有一般官吏无法企及的过人之处,同时作为一名统治阶层的成员,他的清正爱民、保护忠臣、统一边疆、巩固边防等一系列具有先进性的行为和主张也就带有上效忠皇帝的特点。我们不应对历史人物过于苛求,作为一名政绩突出、品德高尚、为官清廉的官吏,又处在社会政治极度黑暗的时期,杨一清的思想又不得不说是走在时代前列的。唐谢二位先生忠于历史事实,把一位不无缺点但又曾为政辉煌的杨一清展现给了我们。

  二、在点校文集方面,唐谢二位先生广泛地吸收了前人的点校成果,又在博采众长的基础上加入了自己的研究心得,使得文集在点校方面获得了很大的成功。

  众所周知,点校的工作,尤其是古文的点校工作非常辛苦。一位资深编辑说过:“我是一位好编辑,但我却做不了点校的工作。”点校工作之难可见一斑。许多人耗费了许多时间,阅读了很多相关的书籍,可是却仍然找不出一个可以点校的问题,点校工作之苦也就可想而知。因此,不少学者宁可自己提笔写书,也不愿意沉下心来去做点校工作,他们认为点校工作既辛苦又不容易出成果。可是,如果所有人都不认真去做点校工作,都坐不住冷板凳,那么后人也许就无法读到文献的准确版本,从而影响到古籍的整理及我们对古代文化遗产的继承,点校工作的重要性也就显现出来了。

  唐谢二位先生知难而上,为了做好《杨一清集》的点校工作,唐谢二位先生先后做了几万张卡片,翻阅了所有能找到的版本,细心研究,反复对照,经过几年的不懈努力和辛勤耕耘,终于在《杨一清集》的点校方面有较大突破。

  杨一清奏疏文稿的底本众多,刻本抄本均有,手抄又非一人所抄,且经数百年流传错讹之处在所难免。可是对于一部古代文集来说,即使是错了一个字,可能就会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历史上,仅仅以一字之差造成学术疑案的例子不少,唐代诗人王之涣有句诗:“黄河远上白云间”,不少学者考订认为应该是“黄沙远上白云间”,“河”字是后人在传阅过程中时误抄所致。至于王之涣当时写的到底是“黄河”还是“黄沙”,现在已经没有充分的资料可以考证。因此可见,一字的校订准确在学术界也许就是功不可没的。

  有人认为《杨一清集》中点校的内容太偏少了。其实点校的成功与否在质量而不是在数量,点校得多并不等于点校得好。关中奏议之外的西征日录、制府杂录、献纳稿、宸翰录、督府稿,均无点校,并非是唐谢二位先生不想点校,而是这五种除底本之外,已无他本可校了。唐谢二位先生正是本着“以质取胜”“宁少勿滥”的原则来点校《杨一清集》的。仔细阅读原文,不难发现文集中许多点校的精华部分,从中能地体会到二位先生做学问时所下的功夫之深、所用的时间之长,所费的精力之大。

  关中奏议卷十后总制类中有:“即今虽欲招之,莫肯应命,惟有前项残盐,众心乐移,告报者多。”“众心乐移”中的“众”字原本抄为“多”字,唐谢二位先生依据云南本和四库本记载,推寻上下文意,最后把原本中的“多”改为现在的“众”字。虽然仅是一字之差,但如果没有唐谢二位先生的校勘,也许世人对文集本意及杨一清本人的理解都会有误。《杨一清集》中类似这样的点校还有许多。

  辛勤的耕耘自然会有相应的收获。正是唐谢二位先生的付出,才使世人得以见到《杨一清集》的原文全貌。

  三、文史互渗,史哲相通,情理兼备,使《杨一清集》具有多方面的学术价值和文献参考价值,从而走出了一条史籍整理研究的新路。

  目前的学术研究的一个趋势是多种学科互相交融、互相渗透。历史研究也不可能闭门造车,往往要与文学、地理、宗教、人文、社会、哲学等学科相联系,才会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有所创新和有所发展。唐谢二位先生点校时融历史、军事、文学、政治、民族等多种学科知识于一炉,再现了人物自身的风采又回归到明王朝的历史本原。

  例如,西征日录是杨一清正德时从京口赴三边总制新任的日记。日录中记载的内容很丰富:首先记录了一清以国家利益为重,不顾病体,临危受命。其次记录一清晓行夜宿、风雨兼程地赶赴三边,期间备尝艰辛与波折。然后记录一清刚柔相济、有理有据地处理何锦的兵变。兵变平息之后,一清着力于巩固和加强三边的防务,严肃军纪军规,缓和调节边疆地区复杂的民族矛盾和民族纠纷。尽管西征目录仅有一卷,但却反映出杨一清政治、军事、边防、民族关系等多方面的策略和主张,也可以看出一清忠于职守、清正爱民、大义凛然、无所畏惧的品格。从而使世人更深入更全面地了解杨一清这一历史人物。

  当我们手捧两册一套的《杨一清集》时,已感觉到蕴积其中的学术分量,也许作为一部历史文集,它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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