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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匡宇:30年来台当局“外交政策”述评
华夏经纬网   2017-12-31 14:2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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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刘匡宇

    近30年来,台当局领导人虽然政治属性不同,但都或深或浅有着共同的突破一中框架和让台湾“独立自主”走向世界的终极目标,却因政治性格差异而采取了不同的“外交政策”路径。老谋深算的李登辉戒急用忍、以退为进的“务实外交”为后任者铺设了基本框架;律师出身的陈水扁则是精算和冒险有余而政治格局不足,其“烽火外交”最终落得天怒人怨的结局;马英九以务实姿态和中华情结推行“外交休兵”,为台湾找到了活路和出路;同时继承了李的战略思维、扁的律师性格的蔡英文,则在前人经验教训和外交往成果基础上,以更为模糊、隐忍、阴柔的方式,和更加系统、长远的思维推行其“柔性台独外交”。

     以退为进的“务实外交”

    1971年,中国恢复联合国会员席位,联大2758号决议确立了一中框架在国际上的规范地位;1979年,中美正式建交。台湾的“国际参与”因失去合法性而举步维艰。1989年后,李登辉一改两蒋时期“汉贼不两立”政策,在蒋经国末期“弹性外交”的基础上改行“务实外交”,寻求开拓台湾的“国际空间”。

    李登辉统治台湾12年,任期第一阶段(1988-1995)似有推动大陆“和平演变”的倾向,如抛出“国统会”“国统纲领”和“六点主张”,在“外交”上尚用“弹性”、“实质”掩藏其真面目。1996年后,自认大权稳固的李不再掩饰“台独”本心,先后提出“戒急用忍”和“特殊国与国关系”,明确将“务实外交”作为其“台独”分裂活动的支柱之一。

    “务实外交”与“弹性外交”的根本分野是不再坚持“中华民国是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而是凸显“中华民国是一个独立的主权国家”为目标。其一,维系与剩余的“邦交国”双边关系,拓展与“非邦交国”之间的“实质关系”。李任内积极开展“过境外交”、“度假外交”、“观礼外交”,先后30余次“出访”;用技术和资金换取与一些发展中的小国的高层互访,乃至建立正式关系;淡化意识形态差异,以经贸、民间交往促进政治关系发展。其二,1993年起,每年邀请“邦交国”在联合国大会发言、提案,鼓吹“中华民国返联”,谋求与大陆“并存”于联合国。其三,重实轻名谋求“重返国际社会”,采取“一国两队”的“奥运模式”和“一国两席”的“亚银模式”参与国际组织和多边舞台,例如以“台澎金马关税领域”名义申请加入GATT、WTO,以中华台北之名加入APEC。最后,亲日附美是李登辉“务实外交”的主轴,李积极配合美日亚太战略,鼓吹建立“亚太安全体系”和台湾被纳入《日美安全保障条约》的地域范畴。1995年,李用重金打通了美国国会和总统克林顿的关节,实现以台湾地区领导人身份“访美”,并在康奈尔大学发表“两国论”演讲,宣称要“挑战不可能”,引发了1995-1999年的两次台海危机。2001年,李经过多次尝试,终于以“治病”名义实现访日。应当指出,李上述做法为后续台湾领导人争取“国际空间”设定了模板,在扁、马、蔡三朝得到不断的重复和演绎。

     值得注意的是,“务实外交”有其鲜明的时代背景。其一,1990年代,西方国家反华意识高涨,中美等大国关系一度低荡,李登辉因而动念火中取栗、主动投机,甘做美国的筹码。而李登辉访美事件,不只是美国“以台制华”和测试中国底线,更是美国对华政策的“双轨制”和对台湾的“外交鼓励”引发的恶果。其二,在国际政治多元化、国际经济战成为国际关系重点之时,台当局试图利用雄厚的经济实力积极进取。其三,岛内,受李登辉推行“台独史观”教育和“本土意识”急剧抬头等因素影响,国族认同发生剧变,中国人认同逐渐被“台湾人”观念取代。这些要素为李推行“两国论”色彩的“务实外交”提供了想象空间和信心基础。

    引火自焚的“烽火外交”

     2000年5月,民进党首次执政。陈水扁接替李登辉之初,延续以“务实外交”推动“台独”和视美国为“外交支柱”的基本策略。不过,作为“台独党”,“务实外交”被视为呼应和扩大“台独”影响、实现“一中一台”的舞台和捷径。2002年陈水扁提出“一边一国论”后,“务实外交”很快升级为“全民外交”。

    所谓“全民外交”,是台湾无法突破一中框架和与大陆正面冲突的情况下,一改被动守势,以游击战概念在国际社会“四处点火”以争取空间,被普遍批评为“烽火外交”、“攻击性外交”。但陈水扁却将一次次“出访”、“过境”、“正名”和军售视为制造“国际能见度”,凸显台湾“事实存在”和释放“台独成就感”的机会,因此不惜代价、乐此不疲地将“外交”当作挑战一中框架、挑衅中国大陆的阵地。

     其一,提出“以台湾名义加入国际组织”,或者以“技术层面因素”谋求参与WHO、WHA等以政府为成员的专业性国际组织。其二,通过重金收买、经济援助的“凯子外交”“固邦”,例如提出了“协助中美洲友邦”的2.5亿美元“荣邦项目”;挖大陆“墙脚”,如针对东南亚与中国有领土纠纷的国家。其三,在一些“非邦交国”收买亲台势力,造成这些国家对华政策的内部不一致。

    民进党坚持“台独挂帅”的执政路线,必然以牺牲生产力和社会稳定为代价。而“烽火外交”不但可以掩饰“拼经济”的失败,还能通过煽动对大陆的敌对情绪转移视线和制造政绩,带有陈水扁个人鲜明的投机主义和政治精算意味。如有所成则是为“台独”加分;失败了则可被渲染为“大陆打压的结果”而制造悲情意识;对外,又似乎迎合了小布什政府的“对华遏制”战略,看似稳赚不赔。但岛内各界逐渐发现,“烽火外交”造成两岸关系恶化、统“独”对立和族群矛盾激化,“拼外交”补“政绩”的效用越来越差。事实上,尽管扁斥巨资“固邦”,但其任内台湾丢掉9个“邦交国”,总数降至23个,证明“烽火外交”已经实质破功。对此,蓝绿皆有不满声音。到了陈水扁执政的最后一年,在2008年“两项选举”白热化,扁打出“入联公投”的“法理台独”“救命牌”,在国际上的“烽火外交”和“台独”活动也更具挑衅性,结果招致更加沉重的打击:台美关系因互信破裂而严重毁损,国际社会则形成反对“台独”的强大声势,美国、欧盟、俄罗斯等100多个国家和地区都明确表态反对“入联公投”,重申坚持“一中政策”。这说明,国际社会“一中框架”日趋稳固,“法理台独”基本已无空间可循,台湾当局在对外关系上

    “烽火外交”甚至招致党内反对和美国猜忌,这是陈水扁始料未及的,同时也触动了扁当局对外政策和执政基础。事实上,如容安澜(Alan Romberg)等不少美台学者都指出,曾称要“武力协防台湾”的小布什“是对台最友善的美国总统”,但却因扁不断挑动“入联公投”、“正名制宪”等“意外”而视其为“麻烦制造者”,直接导致美台关系恶化。最终,在台湾2008年“大选”中,美国“宁可”选择支持“亲中”的马英九。而正是马推行的“活路外交”,较成功地让台湾在大国博弈间找到了均衡。

    总体而言,从“务实外交”到“烽火外交”,都是以争取“国际生存空间”之名,在国际上制造“一中一台”、“两个中国”,势必受到大陆的坚决反击,也决定了其必然失败的命运;世界多数国家奉行一中政策,也极大地限制了台湾的“外交空间”。李扁不遗余力、不计代价却收效甚微,其以分裂和对抗为核心思维的“外交”反而成为台湾发展正常对外交往活动的障碍,可谓既不“务实”,也没有“外交”,只能说引火上身。

 

责任编辑:黄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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