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 军史钩沉
追忆中国“核司令”程开甲
华夏经纬网   2019-02-21 14:3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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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科学院院士、“两弹一星”元勋程开甲2018年11月17号12点08分因病在北京逝世,享年101岁。程开甲是中国核武器事业的开拓者,也是中国核试验科学技术体系的创建者。他曾设计了中国第一个具有创造性和准确性的核试验方案,确保了首次原子弹、首次氢弹、首次导弹核武器等几十次核试验都取得了圆满成功。2017年,程开甲被党中央、中央军委授予“八一勋章”。在颁奖后的采访中,他表达了自己对祖国国防事业未来发展的殷殷期盼。

【出录音】党中央、中央军委为我颁发“八一勋章”是对核武器事业,对国家、对国防强大做出贡献的表彰。“两弹一星”精神一定会让我国的核威慑力和战斗力更加强大。

对于“两弹一星”功勋奖章获得者程开甲我们的听众应该很熟悉。2014年,他获得我国科学技术奖,习近平主席亲自为他颁发奖章和证书。2017年,中国人民解放军新设立最高荣誉——“八一勋章”,程开甲当选,习主席又把“八一勋章”颁给了程开甲院士。

就在日本鬼子全面发动侵华战争的那一年,程开甲考上了浙江大学物理系,这是国办的大学,那个时候他是所谓的公费生。他上大三的时候,听了当时陈建功教授讲的叫做复变函数论这个课以后,就针对一个特别难以攻克的数学话题写出了一篇论文,这篇论文得到了苏步青等人的赏识,就推荐给了英国的著名数学家,想在国际论坛上发表,后来这篇文章被苏联的斯米尔诺夫的高等数学教程全文引用。在浙大的四年,他曾经在日记上写下这样的文字,说中国落后挨打的原因是什么?科技落后。拯救中国的药方是什么?科学救国。

1946年,经英国著名学者李约瑟博士推荐,程开甲获得了英国文化委员会的奖学金,来到英国的爱丁堡大学深造。1948年,程开甲获得了博士学位,到英国的皇家化学工业研究所当了研究员,就在这期间发生了一件大事。当时我们解放军在渡江战役过程中和英国紫石英号发生冲突,结果咱们就炮击了紫石英号,这个事情对程开甲来说触动很大。

在1999年的一次采访中,程开甲回忆说,炮击紫石英号的消息让自己内心中燃起了科技报国的火花,看到了祖国独立、民族富强的希望。自己毫不犹豫地就放弃了外人眼中的高薪工作,带着国内急需的两箱技术书籍踏上了回国之路。

【出录音】解放军攻克南京、攻长江这段,这个时候英国有个军舰,叫作紫石英,它在长江当中游,它的目的是阻止我们国家。我们国家一直受欺负,人家瞧不起,抬不起头来了,现在我们扬眉吐气,站起来了,我不买它的账。这使我看到国家的前途,有希望。

回国之后,到了1960年,程开甲突然接到了命令,让他到北京第二机械工业部第九研究所报到,钱三强同志和他谈话,让他任核武器研究所技术副所长。从此程开甲这个名字在我国的科学界,或者说在世界的科学界销声匿迹了。

当时在原子弹研究的过程中,他作为研究所的技术负责人,带领着四个人的一个团队开始筹备我国第一次核试验的准备工作,建立了核试验研究所。后来程开甲相继又建立了五个研究所,比如说关于核的理论研究所、光学研究所、力学冲击波研究所、核辐射研究所、电子学和控制研究所,这五个研究所各负其责,整个把核试验的几个重要部门全部包括了。这时候程开甲已经到了核试验基地。在那个年代核试验基地可以说是极其的艰苦,艰苦到什么程度?他们在大戈壁上吃不饱不说,甚至就连洗脸水、喝的水都遇到问题。

在中国原子弹研制初期,根据任务分工,程开甲分管材料状态方程理论研究和爆轰物理研究。程开甲的女儿程漱玉在一次采访中回忆说,在那段时间里,父亲程开甲不论是吃饭还是睡觉,心中所想的都是如何攻克理论和技术方面的难题。

【出录音】半夜如果躺在床上想起一个事他马上起来了,他就说这个事一想起来,必须把这问题再继续考虑,那只有这样才能把一些问题很深入地想到,才能够找到一个更好的办法。所以他们说他点子最多。

这个时候他主要任务就是一定要保证原子弹的试验成功,他关于这方面所做出的贡献我们可以历数一下。第一颗原子弹的爆炸方式,最初的方案是飞机投,程开甲经过反反复复的研究计算,他觉得空爆这个方案不可取,而且我们是第一次,他认为第一次试验就用飞机投一定会增加测试、同步和瞄准上的困难。他认为我们要想做到原子弹的各种效应能测试清楚,最好不用飞机投弹的办法。再一个就是投弹的飞机自己的安全难度也太大,后来经过精心计算,他就提出来修建现在我们能看到的百米高的高塔来爆炸这颗原子弹,这个102米的高塔就是这么出来的。

在一次检查当中,挖好的一条电缆沟,要从核爆中心通向各个测试点,他发现里面的细沙子没有按照标准去铺。他要求马上返工,当时工程队的人不干,说我们已经铺了这么多了,而且这个事情不一定那么严重吧,说如果要返工的话,要拉几百汽车的沙子。程开甲说不行,这个事情绝对要按照我说的办,不行就是不行。在这样非常严谨的一种工作状态下, 1964年10月16号,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了。后来到1966年,我们首次氢弹试验成功,程开甲在塔基,再来指挥。他当时就提出,塔基多少米的范围半径之内要用水泥加固,要减少尘土的卷入,这个效果非常好。后来又进行首次地下核试验,他亲自设计的关于回填堵塞的方案,实现了这次地下核爆的自动封闭,确保了核工程的安全。所以我们说程开甲是中国地下核试验的重要倡导人和重要的实验主持人。

在罗布泊的 20 年科研攻关中,程开甲带领团队利用历次核试验积累的数据,对核爆炸现象、核爆炸规律、核武器效应与防护等,进行了深入的理论研究,为建立中国特色的核试验科学技术体系作出了杰出贡献。

在罗布泊这20多年里,作为中国核试验技术的总负责人,程开甲成功地主持和决策了包括第一颗原子弹、第一颗氢弹,两弹结合,以及地面空投,首次地下核试验,及竖井试验等等多方面的30多次核试验。他白手起家筹建了包括爆炸力学、光学、核物理、电子技术、放射化学、理论研究、防护安全和技术保障等一系列的科学资料,他把这些东西都搞得特别的清楚。就在这些过程当中,大家看到了作为一个科学家他的那种态度,他身上表现出来那种精神,有时候他为了一个试验的技术问题,有时候为了一个小的细节,可以争论一天一夜。到他的晚年,他在做我们国家超导专家委员会顾问的时候,又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就是建立起一套超导机理的研究理论。在这个过程中,他在电脑上打出英文书稿,然后他的女儿帮他,协助他校对,20万字的英文专著在女儿的帮助下整理出版,这可以说是程开甲同志最后献给人类的一个巨大的礼包。

解放军新闻传播中心融媒体 作者:董宝存、王锐涛

 

责任编辑:胡光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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