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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集团军上尉排长曹杨的阵痛与感悟
华夏经纬网   2017-06-23 14:3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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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军报记者 田鸿儒

走?留?

自“脖子以下”改革展开以来,第77集团军某旅排长曹杨就在这个问题上陷入了纠结。

“这有啥可多想的?身在排长岗位,恰恰正是干劲最足、最具活力的时候,不是更要撸起袖子干吗?”记者不假思索地从嘴里蹦出自己的“高见”,却在下一秒恨不能将这些话统统收回——31岁,上尉排长,年龄偏大职务偏低,面对这一严峻的现实困境,曹杨不得不好好思考自己军旅人生的进退走留了。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曹杨淡淡地说出这8个字,也向记者渐渐铺展开自己的军旅故事。

1986年出生的他,2006年考入贵州大学,在完成4年大学学业后参军入伍,2年后顺利提干。2013年,曹杨军校毕业后被分配到部队,此时的他已是27岁,在同批任职的排长中算得上是“老同志”。年龄上的“劣势”并没有捆住曹杨的手脚,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投入工作,朝着成为一名指导员的目标全速奔驰。

他清晰地记得,在那个盛夏的午后,他第一个跳进深沟,拔除没过头顶的杂草,虽然弄得满身泥污狼狈不堪,却赢得了战士们敬佩的目光;他清晰地记得,每天熄灯之后,他专门抽出时间写下带兵日记,厚厚的笔记本被记得满满当当……有一段时间,曹杨一度觉得自己的梦想唾手可得。他曾无数次地在脑海里畅想着自己当上指导员后,如何让教育更加生动、如何让黑板报更受欢迎、如何完善机制激发战士活力等种种场景。然而,直到今天曹杨的梦想依旧没有实现。

2015年6月,符合晋升条件的曹杨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当时,他偷偷地做好了连队骨干调配方案,就等着接任指导员后大干一场。然而,因干部积压、编制受限等诸多客观原因,晋职晋衔的名单上并没有曹杨的名字。他被调整到另外一个连队,依旧担任排长。

“有落差,但穿着这身军装就不能轻言放弃。”曹杨转过头来,记者从他的笑容里看到了一丝倔强与坚强。他依旧在排长岗位上勤勤恳恳地工作,依旧对成为指导员抱以希望,但随之而来的干部调整冻结,却让他的梦想再度变得遥远。

掏出烟,点上火,曹杨用力吸了一口,烟头上的火光照出了他眼睛里漾起的几缕红丝。“我曾不断地问自己,是我不够努力吗?是我能力素质不够吗?因为我不甘心!”曹杨吐出烟圈,踩灭烟头,“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热爱这身军装,它盛满了我的整个青春啊……”

恰巧这时,曹杨手机响起。来电者是他曾经带过的兵,听说部队即将移防,特地送来祝福。而在他们的聊天中,记者无意间听到一句话:“你是我遇到过的最棒的排长,我希望所有的干部都能像你一样……”

“会有一些成就感吗?”通话结束,记者问道。他笑得很开心,重重地点了点头。采访结束之际,记者与曹杨互留微信。翻看他朋友圈时,记者发现,他所创作的红色歌曲激励鼓舞着天南海北的基层官兵,仅反映军人优先的歌曲《这一次你优先》,视频点击量就高达1千多万,留言评论更是充满了正能量。除此之外,还有一则他刚刚更新的状态——“只要不肯低头,就能看见奇迹”。

记者手记

刚了解到大龄排长曹杨这个线索时,记者推断其思想疙瘩无非是走与留之间的难以抉择。然而,当记者与曹杨促膝长谈后才发现,曹杨真正放不下的,是对军营那份滚烫的挚爱。

采访中,记者发现与曹杨有类似遭遇的大龄排长不在少数。是他们不够优秀吗?是他们不够努力吗?可能都不是。阻碍他们实现梦想的,并不都是主观因素,而是有诸多客观现实。

“脖子以下”改革正在推进,很多时候,作为个体的“曹杨”们,不得不承受改革的阵痛。但无论是走是留,他们为梦想而奔跑的身影,都是改革征程中的最美剪影。他们的成就感,来自于曾经燃烧过的青春,也来自于战士那句“你是我眼中最棒的排长”。

曹杨曾对记者说,他特别害怕战士们问他什么时候能够当上指导员,他明白自己可能会“辜负”周围战友的期待。而在记者看来,他的坚持,他的纠结,包括他正在投入的红色歌曲创作,都写满了“无怨无悔”四个字。

 

责任编辑:胡光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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