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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华:巴拿马为什么“弃台靠中”?
华夏经纬网   2017-06-13 14:0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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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张华

     6月13日,巴拿马总统巴雷拉宣布断绝与台湾的“外交关系”,不同台湾发生任何官方往来,转而承认“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代表全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台湾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巴拿马作为台湾维持“邦交关系”最久的国家,之所以会“弃台靠中”,是基于巴方国家利益的考量,是顺应国际上普遍承认一个中国原则的大势,是一项正确的选择。

    国际政治的逻辑非常简单,就是国家利益。与中国大陆建立外交关系,对巴拿马而言意味着更重要的国家利益,无论是国际政治、双边贸易还是对巴拿马的支柱产业而言,中国大陆重要性都远远高于台湾。所以,巴雷拉在宣布与中国建交时称,“中国是正确的国家”。

    从国际政治看,伴随着中国日益崛起为世界性强国,中国的国际影响力与日俱增。可以说,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发生的重大国际政治事件,或多或少都与中国有关。很多重大国际事件,没有中国的参与和支持,很难得到有效的解决。巴拿马虽然是一个小国,但其国际地位和影响力不容小觑,其境内的巴拿马运河控制了世界贸易运输量的5%以上,其金融业在国际舞台也占有一席之地。更重要的是,巴拿马是众多国际组织,如联合国、世贸组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集团、世界卫生组织、77国集团、不结盟运动、拉美和加勒比国家共同体、美洲国家组织、拉美经济体系、中美洲一体化组织等重要国际和地区组织的成员国,巴拿马希望在这些国际组织中有一定的发言权,而这是需要中国支持和帮助的。

    在台湾问题最重要的美国因素上,也出现了对中巴建交有利的方面。众所周知,很多中美洲国家之所以与台湾建立“外交关系”,与美国因素息息相关。美国虽然自身无法与台湾保有官方关系,但是鼓动其后院的中美洲小国与台湾建立“外交关系”。台湾目前20个“邦交国”中,有11个位于拉丁美洲和加勒比海地区,是台湾“邦交国”最为密集的地区。巴拿马作为美国后院的一份子,一直与美国保持较好关系,巴雷拉还将于今年6月19日赴美访问并与特朗普会面。但是,由于目前中美关系发展较为稳定,特朗普在台湾问题上也展现出了一定的灵活性(如推迟对台军售,拒绝与蔡英文再次通电话等等),因此属于相对温和左派的巴拿马政府顺利成章地与中国大陆建交,而不用担心美国的过度干涉。

    从实际的经济利益看,巴拿马从中国大陆获得的利益远远大于台湾。从双边贸易看,2016年中巴贸易额63.83亿美元,其中中方出口63.46亿美元,进口3800万美元。中方主要出口轻工和纺织品、燃料油、橡胶和塑料鞋、计算机和通讯产品等,进口鱼粉、废金属、水泥和皮革等。同年,台巴贸易总额1.6亿美元,其中台湾对巴拿马出口1.33亿美元,自巴拿马进口2754万美元。63亿美元对1.6亿美元,对巴拿马而言,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虽然台湾航运业对巴拿马的经营业较深,但中国大陆的重要性更大。2016年6月,台湾长荣海运公司获得批准延长巴拿马个朗集装箱码头(Colon Container Terminal ,CCT,也被成为科隆集装箱码头)为期20年的租赁。个朗货柜码头有三个码头,可容纳小型和中型集装箱船和1万个标准货柜单位。2016年7月9日,长荣海运公司旗下长华轮通过巴拿马运河,成为台湾首艘经过巴拿马运河拓宽工程竣工启用后的船舶。

    根据巴拿马运河管理局的统计数据,中国已成为仅次于美国的巴拿马运河第二大用户,2015年来自或前往中国的货运量占当年运河全部通过量的20%左右,中国船运企业每年都要向巴拿马政府缴纳数亿美元的通行费。2016年6月26日,巴拿马运河新船闸开通启用仪式举行,中远海运集团旗下的中远海运巴拿马轮成为第一艘、也是当天唯一一艘通过新建船闸的船舶。为此,中远海运支付了约58.6万美元(约合人民币389万元)的通行费,。

    在巴拿马另一大支柱产业金融业方面,中国大陆虽然走出去步伐较慢,但成长迅速。早在1974年,台湾的中国国际商业银行就在巴拿马设立了分行,成为拉丁美洲境内第一家台资银行(后更名为兆丰国际商业银行巴拿马分行),主要负责处理台湾当局对中南美洲“邦交国的金援和华侨华人金融业务。然而,2016年,兆丰银行巴拿马分行却爆了洗钱案,被美国纽约市金融服务署罚款1.8亿美元。目前,中国银行在巴拿马设有分行。2013年第1季度,巴拿马分行资产超过27亿美元。根据中行官网的介绍,巴拿马分行“将建设成为当地人民币业务的首选银行、中美洲及加勒比海地区最大的跨境人民币结算银行、中美洲及加勒比海地区金融机构的跨境人民币清算银行”。

    伴随着中国企业走出去,中国大陆很多企业将拉美总部设在巴拿马,成为巴拿马总部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目前,华为、中国港湾公司等企业的地区总部都设在巴拿马。2016年笔者曾赴巴拿马考察调研,在由巴拿马城到科隆自贸区的公路上,曾看到无数大幅的华为公司广告。此外,中国远洋运输集团总公司、中国海运集团总公司、中兴电讯公司等在巴拿马也设有办事机构。

      此外,一条不得不提的原因是,巴拿马华人华侨为中巴建交付出了巨大的努力。目前,在300多万巴拿马人口中,有中国姓的超过30万人,占到10%以上。这些华人华侨中,绝大多数是由中国大陆移民至巴拿马。更重要的是,在巴华人华侨长期支持祖国统一事业,其成立的和平统一促进会等组织每年都会举办活动,并对巴拿马执政当局施加了相当大的压力。此次巴拿马宣布与中国建交后,巴雷拉在推特中就表示,巴拿马与中国建交也代表了对巴拿马华侨社团的尊重和肯定。 (作者 张华 中国社会科学院台湾研究所科研处副处长,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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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黄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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