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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剑:台“国防部长”尴尬的必答题
华夏经纬网   2017-10-10 13:0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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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国防部长”冯世宽 图片来源:台媒

 

    作者 郑剑

    至少自上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几乎历任台湾地区“国防部长”在“立法院”答询时,都会碰到这样一个问题:假如解放军“武力犯台”,台军能独立坚守几天?台湾的媒体也经常抛出这样的问题,让台军方作答。长期以来,岛内舆论一般认为,台军顶多也就准备坚持一周。

    10月2日,国民党籍“立法委员”赖士葆再次在“立法院”向现任“国防部长”冯世宽提问:陈水扁执政时期的“国防部长”李天羽曾说,若两岸开打,台湾可撑两周。现在呢?冯世宽给出的最新说法是“不止两周”。

    外界或许会有疑问,一支军队能够或准备坚守某地多长时间,本来是不可示于人的最高机密,为什么台湾会如此正式地公开谈论这个问题?因为从军事上讲,坚守时间的尺度,涉及己方的作战实力、潜力、战备程度乃至战略战术等机密。假如敌方搞清楚了这些问题,就可以据此调整战略战术,更顺利地打击对方。同时,从政治上看,军方公开进行坚守较短时间这样的宣示,会影响己方军心士气,纯属泄气之举;导致全社会追求短期效应成风,冲击长远稳定发展。即便冯世宽“不止两周”这样的说法,也是失败主义的论调,两周后怎么办?

    但是台湾有其特殊情况,导致各界对台军“能坚持几周”这样的问题极感兴趣,显得这个问题那么重要、非问不可、岛内多数民众对台军表示仅可以坚持一两周这样的态度尚能容忍,而且,这个问题还成为在野党打击执政党的一个有力抓手。

    首先,这个问题与所谓“美军介入”问题息息相关。台湾民众和军方清楚,没有美军战时驰援,台军从来就不具备独立守住台湾的可能性。长期以来,无论国民党还是民进党执政,都向台湾军队和社会大众灌输这个观点。台湾军队的作战计划,建立在独立坚守到美国援兵到达、与美军联合作战基础之上;台湾社会的信心决心,建立在美国一定会支持“民主自由”的台湾、不会眼睁睁看着大陆拿下宝岛的认知之上。岛内军民的这种依美心态,是长期养成的,已经根深蒂固。可以说,美国协防是台湾社会的定心丸,美军驰援是台湾军队的顶梁柱。“美军介入”已经成为一剂鼎级毒品,台湾已经离不开了。假如有一天美国政府宣布不再保证台湾的安全了,无论台军军心士气还是社会大众的信心指数,都会在一夜之间崩盘。

    第二,“一至两周”的时间尺度是美军的行动能力决定的。为什么台湾的“国防部长”说坚守一至两周,台湾社会便会有所安心?因为一至两周是一定量美军抵达台海战区的时间。美军假如驰援台海的话,驻东亚区域的第一个航母编队一般当天即可抵达阵位,驻亚太及印度洋区域的第二个航母编队大约一周内可以抵达,驻其他方向的后续航母编队一般要两周以上时间才能陆续抵达。美军一个航母编队大约七、八十架作战飞机,而解放军在东南沿海方向可部署的作战飞机数量要大得多。换言之,美军只有部署两个以上航母编队才敢与解放军交战。1995年、96年台海导弹危机时,美军即出动“独立”号和“尼米兹”号两个航母编队,而且还有后续的准备。

    第三,这个话题不断被炒作是台湾岛内的“大民主”环境逼出来的。台湾当局自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所谓“政治革新”进程,但最终结果是造就了一个“极端民主”的混乱社会。像台军能坚持几周这样如此机密的问题,时常被提问、曝光、炒作、剖析、针砭、登上媒体头条,这在很多地方是不可思议的。其炒作过程,往往一开始是岛内媒体通过特定管道得到某种消息,迅即予以披露,形成舆论热点。接着便是“立法院”的“委员”质询,“国防部”给出答案。媒体接着继续炒作,进而各种揭秘、揭弊纷至沓来。期间,往往又从美国人口形成旁证,“一周两周”说法遂成社会共识。最终,岛内各方或得到心理满足、愉悦,或产生愤怒、怨气,下一轮炒作的种子也就埋下了。

    第四,“坚守若干周”的说法还有台军方主观想象的成分。台军或许以为,解放军未来对台还是打第二次世界大战式的登陆战役,海空突击、一线平推、自西向东、人海战术。实际上,随着现代战争理念和手段的发展,达成政治目的、赢得战争胜利的军事路径更加千变万化、不可捉摸。解放军未来遏制“台独”、应对干预、彻底解决台湾问题之战,将是政治军事仗、多维空间战、颠覆性技术手段、灵活用兵方法的全面展现,绝非从故纸堆里可以找到的。

    实质上,台军究竟能坚守台湾多长时间是个伪命题。从现代登陆战役的历史看,进攻方绝大多数都取得了最终胜利,因为进攻方基本都是优势方。强大火力准备之后,地面部队往往当天就实现登陆,更多的时间花费在纵深战斗阶段;守方很少能坚持很长时间,说到底是其劣势地位决定的。没有强大优势不会发起登陆战役,否则是不懂军事;处于劣势还幻想坚守很长时间、外国援兵一定到达是一厢情愿,也是自欺欺人。解放军固然有金门、登步岛的失败战例,但前车之鉴往往是后续成功的有利条件。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解放军空军和海军航空兵的武器装备不但比美军落后得多,也比台军明显落后。美军作战飞机基本三代化,台军作战飞机四分之三属于第三代。解放军主战装备是第二代战斗机歼7,只有二十几架第三代战斗机苏27和少量比歼7强一点的歼8Ⅱ早期型,另还有为数不少的第一代战斗机歼6。而到今天,解放军空军和海航武器装备现代化建设已经取得长足进展,形成了对台军的全面质量优势,与美军水平差距明显缩小,且未来发展更加势头。假如将来美军介入台海战事的话,需要的战略决心一定更大、航母编队一定更多、调兵时间一定更长,台军能独立坚守到那一天吗?假如美军不来呢?即便美军来了解放军就一定会收兵吗?

    时下,赖士葆为什么又问起这个老掉牙的问题?台湾社会为什么又关心起这个在马英九执政时代一度日渐被遗忘的问题?显然,是因为主张“台独”的民进党重新上台了。

     还是解放军的李际均将军2009年11月在台湾曾经说过的那句话:承认一个中国比五十万大军都管用!(作者 郑剑 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协同创新中心专家委员 全国台湾研究会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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