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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晋蔚:庆富公司当年“猎雷舰”中标的四大理由
华夏经纬网   2017-12-04 09:4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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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军方曾经向美国购置的2艘永靖级猎雷舰(图片来源:台湾“中央社”)

 

    作者 孙晋蔚

    近期,台“猎雷舰案”持续发酵,还有愈演愈烈态势,台当局、军方、银行团和境外合作厂商纷纷讨论猎雷舰计划的未来走向。尽管蔡英文表态称“理清真相,严格究办;纠正错误,解决问题”,台军方也公布包括3名现役上将在内的惩处名单,但他们的共同愿想仍是继续“自造”猎雷舰,尽量降低对其“国舰国造”政策的影响。梳理庆富公司当年中标胜出的具体原因,对研判“猎雷舰案”的未来走向具有重要参考价值。

    台军自造猎雷舰计划总预算352.9亿元(新台币,下同),共建6艘。2013年12月首度开标,因仅有一家厂商参与而直接流标。2014年10月再次招标,台船(台湾国际造船)团队与庆富团队参与竞标。台军方为尽快通过招标环节,打破以往“最低价标”困境,采用“最有利标”评选制,评定台船与庆富同票,最后以抽签方式确定庆富得标。2014年11月,台海军正式与庆富签署猎雷舰合约,庆富缴17.5亿元履约保证金以及15.2亿的契约生效预付款作为还款保证。原本胜券在握的台船心有不服,以开标与决标程序“均违反政府采购法”等理由向“国防部”提告,力求翻案,但最终仍无力回天。虽然存在争议,台军方自认为此次标案是近年来少有的漂亮签单之一。纵观整个过程,庆富公司当年中标的主要原因有四条:

    一是庆富公司承诺建造最先进的猎雷舰。台海军现有猎雷舰性能落后,无法满足需求,建造先进的猎雷舰是台军高层的渴盼。庆富团队承诺建造最先进的猎雷舰是此次中标的重要原因。由于庆富拉到最大咖的合约商、制造全球七成猎雷舰的意大利大厂Intermarine负责打造首舰,该厂生产的莱里奇(Lerici)级猎雷舰完全满足台海作战需求,在相关经验与技术项目方面具有明显优势。而台船则选择与没有建造猎雷舰经验的载台供货商马可尼(Marconi)合作,虽然台船过去承造军舰的经验最多,但没有生产猎雷舰GRP结构的经验,实际上对庆富并无优势。台船的提案是全部六艘都在岛内自行建造,而庆富认为猎雷舰的GRP结构以及非磁性装备等,台湾造船界没有实作经验,决定首舰由岛外原厂建造,并在建造期间实际观摩学习技术,之后再在台湾如质建造后续五艘。为了执行此案,庆富船厂还打算在兴达港区建造一个新的FRP造船厂房。如此看来,庆富团队的承诺目标显然优于台船。

    二是庆富公司获得相关技术出口许可。建造猎雷舰的技术要求很高,舰体结构不仅要满足无磁性,同时还要能在水雷爆炸时抵抗强大的爆震冲击,并尽量减低冲击波对船上主要设备的影响。为了满足这些需求,船上所有金属设备都必须使用铝合金等无磁性材料,舰上的轮机、机械系统等都不直接安装链接于船壳和舱壁,而是透过减震浮筏等装置悬挂安装,燃油柜与水柜也必须设置缓冲装置等。此次招标,意大利Intermarine同意整厂出口相关技术,供台湾建造后续5艘猎雷舰,为庆富公司中标提供极大助力。台军高层认为,庆富承诺修建的兴达港船厂将是全台首座无磁船厂,同时也将成为亚洲最先进的猎雷舰船厂,光是亚洲地区猎雷舰维修大饼就足够吃上20年以上,甚至有机会藉此打入国际猎雷舰市场与供应链。台湾“雄三”导弹前总工程师张诚指出,猎雷舰计划取得境外先进的军用装备出口许可非常珍贵。

    三是庆富公司准备更充分、姿态更低。台船在猎雷舰竞标中低估了制造猎雷舰GRP材质的特殊性,而且与洛马、Intermarine等国际大厂谈判时姿态较高且轻敌,导致洛马、Intermarine等最有优势外商选择与庆富船厂组队,进而导致台船在竞标中失利。回溯招标之初,洛马公司曾经寻求与台船合作,不过卡在“国际武器采购采取从设计开始就支付高额预付款”机制,台船觉得“聘金”太高而婉拒合作。而庆富方面的执行长简良鉴一方面找到退役海军将校以及岛内材料领域学者组成团队,对GRP材料专业领域做了比台船更多的功课。另一方面透过代理商与国际大厂洽谈技术合作,锁定与Intermarine船厂合作,当时台船等其他厂商也同样找上门,但已落后一步。

    四是庆富获得台军高层青睐。正是因为庆富公司具备以上三个重要条件,满足了台军高层渴望建造先进猎雷舰的愿望,致使其不由自主地倾向于庆富,继而为庆富中标铺平道路。其一是放宽厂商投标时出具技术输出许可的限制。台海军原来是坚持投标厂商必须出具输出许可,避免得标后拿不到输出许可的窘境,此次“海发中心”代替厂商表达签约后10个月提出技术许可愿望,获得台军高层认可。其二是坚持在只有8名评委出席的情况下(总共14位)仍召开第二次决选会议,让庆富有机会胜出。其三是大幅放宽投标厂商的财力资格,从招标金额十分之一的约35.3亿元,放宽至二百分之一的约1.8亿元,让当时仅5.3亿资本额的庆富公司有资格参与。其四是采取“最有利标”的竞标规则迅速定案,厂商取得境外许可输出的能力非常关键,庆富公司因此更胜一筹,最终在决标时胜出。

    需要指出的是,尽管台军高层青睐庆富公司,但目前并没有证据表明军方违规操作,最多提供一些便利而已。而这些便利短期看是提供给庆富,军方最终目的是获得先进的猎雷舰,并不是单纯为庆富公司牟利,最多也属“水帮鱼、鱼帮水”的关系。(作者 孙晋蔚 中国社会科学院台湾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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