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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战”是美国维持“霸权主义”的模式吗?
华夏经纬网   2020-07-15 08:5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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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萧衡钟 华中师范大学台湾与东亚研究中心研究员,北京大学、中国文化大学博士

   冷战结束后,美国从单极霸权到2008年全球金融海啸之后,已经逐步走向 “美国衰落”。特朗普上台以后,为了“让美国再次伟大”,他采取的策略不是重振美国的政经实力,而是企图以遏制中国的崛起,到处寻找对中国的“战场”,达到美国继续独霸世界的角色。

   今年以来,由于新冠疫情烧向美国,特朗普在无力因应之下,反而采取对中国进行“武力示威”的作法,继续采取“以武遏中”的模式,对中国采取敌对的操作,尽管中国希望与美国合作,但总是不从人意。那么“求战”难道是美国维持“霸权主义”的模式吗?

   美国一直倚仗惟一超强的地位,力图建立以它为领导的世界新秩序。美国独霸全球的战略给世界和平与安全带来威胁。然而,国际社会和美国国内各种制约霸权主义的力量、因素的滋长与组合使美国独霸世界的战略难以奏效。然而世界向多极化发展的趋势不可阻挡,若以转换思考的角度,中国大陆不求争霸、目标为做一个负责任的大国与社会主义强国,但美国却将之视为“竞争性的战略对手”,特别在贸易战与肺炎疫战的当下,更显得和平与发展的重要性。

   一、美国的霸权主义与强权政治

   美国实行霸权主义有六个方面,主要包含有几项手法:鼓动颜色革命、试图和平演变、利用西化分化、美国制造产业链、美国优先、幕后挂帅操纵。面对多极化世界格局,美国的霸权主义也有了新的变化。首先,美国霸权主义成为一种更加肆无忌惮的霸权主义。美国为了谋求领导世界,要达成在世界范围内扩展市场经济制度、美国的价值观念和世界自由民主力量的战略目标,美国的全球战略不再是被动地遏制某一敌对国家的扩张,而是积极地向全世界扩展美国的势力和影响;美国的目标不再是与地区强国争霸世界,而是独霸世界;美国全球战略的实施也不再有特定范围和限度,而是实施的空间范围更广,手段更多,目标更大。

   同时,“新干涉主义”使美国霸权主义披上了一层表面人道与人权的外衣。新干涉主义是指在当前的国际环境下出现的一种以人道主义和捍卫西方共同价值观为借口,用政治施压、军事打击和经济制裁等手段干涉他国事务,以推行霸权主义为目的的思潮和行为模式。它强调时代发展变化了,传统国家主权的属性也变化了,因而互不干涉内政的理论已过时了,进而提出人权高于主权、人权无国界、内战非内政等口号,以一种替天行道与协助自治的姿态来对主权国家的内部事务大加干涉。

   最后,当前的美国霸权主义体现为一种制度性霸权,从国际制度着手建立制度霸权成为美国全球霸权战略的重要内容。制度霸权是指构建在资本主义制度基础上,通过西方国家在世界政治经济中的绝对主导地位体现出来的一种霸权形态。制度霸权包含两个层面的含义:一是利用国际规范、国际制度和机制来制约他国,维护自己的霸权利益;二是在这一霸权背后,往往不仅代表一个国家的利益,而且是整个国际资本的利益,主要发达国家的利益。

   制度霸权形态的存在与发展,根源于国际资本的扩张、发达国家经济相互依赖程度的日益加深,以及发达国家生产力发展水平的逐渐趋同,同时也是美国维持霸权后时代在国际社会的领导地位的一种现实的选择。经济全球化下的发展差距,诸如南北问题等,使制度霸权的取向成为资本主义共同的选择。美国充分利用了这一时势,加强美国与西方国家在国际组织中的主导地位,力图通过建立多数国家接受的国际规范,将美国的价值观念与西方民主法治原则扩展到国际事务中,使国际制度更多地体现美国特色,使美国的霸权政策合法化。

   对此,约瑟夫奈伊在《美国实际结束了吗》一书中指出,霸权是一个很不精确的概念,如果曾经有美国霸权的话,它应该是始于1945年,作为二次大战的结果,美国那时占有将近一半的世界经济。到1970年为止。那时美国占世界产品总量的份额甚至降至了其战前占世界产量四分之一的水平。奈伊表示,他更倾向于使用 “主导地位”或 “居高临下”的说法,而不是霸权。

   二、美国式的新霸权主义

   维基百科给出的霸权主义的定义为:一国凭借其政治、军事和经济的极大优势,在全世界或个别地区控制他国主权、主导国际事务或谋求统治地位的政策的意识形态。然而,作为一个真正的霸权主义者,应该是崇尚暴力而非有其他的原则,但是这样的帽子扣到美国头上又很难,美国社会是一个规则社会,美国人也一向有自己坚持原则的传统,一个有原则的国家不会是霸权主义。

   以国际政治经济学的两个基本要素来看,国家是获取与占有经济增长的好处,并控制经济增长及资本资累之进程,领土边界是国家垄断和政治统一的必要基础;而市场则是将经济活动集中在便于发展生产活动并获得高额利润之处,消除一切阻碍价格机制运行的因素是迫切的。 “国家”与 “市场”这两个基本要素在政策上相应的实际落实面向,便是“政府”与“企业”了,不论是应对国际金融危机,抑或是面临贸易战与肺炎疫战,还是区域整合及参与开发,都不外如是。

    冷战期间以美国及苏联为首的两极国际体系形成了两大阵营的较劲,在政治外交、经济贸易、军事战略等各项议题上,两大阵营壁垒分明。随着柏林围墙倒塌,冷战于1990年代结束,后冷战的国际政经体系呈现的是一超多强以及欧洲、北美、东亚三大经济区块整合态势的格局,自此之后因应社会主义国家经济转型、实施出口扩张策略、高新技术与知识经济发展、跨国企业盛行、还有从GATT转型成立了经贸联合国(WTO),让经济全球化的发展盛极一时。经济全球化的效应有三大项,第一是加速经济互赖与区域整合,第二为功能扩溢与助长了全球治理,第三则是国际间呈现多元行为主体与霸权维系之争。

   在地区发展的态势上,过去以日本为领头的东亚雁型模式,变形为由中国大陆与日本领头的双头雁模式,雁阵也有了改变,东盟国家成为新兴的生产东道国,从“东盟+1”到“东盟+3”东亚自贸区的成型,美国也注意到了中国崛起的发展,从过去提出“亚太再平衡”并将中国大陆视为“建设性战略伙伴”,到了现在则是把中国大陆视为“竞争性战略对手”并提出要“重返亚洲”,埋下了贸易战的引子。

   贸易战下美国对中国的制裁措施有:祭出惩罚性关税;运用出口管制手段及零组件和技术出口来加强对中国技术封锁;基于国家安全理由禁止采购中国制造的电信设备;运用司法起诉打击大陆,包括337条款、反海外贿赂法、出口管制法、反洗钱法、反托拉斯法、经济间谍法等法律来保护美国的技术机密与营业机密,是美国长臂管辖的法律基础;透过新立法加强对外国投资的审查,限制大陆企业投资美国等。

   北京对美方要价清单(八大要求)的响应可分为三类:首先是可立即完成的占30~40%,多数是中国增加购买美国商品;其次是视谈判结果逐步完成的占30~40%,这部分涉及市场开放,可能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能完成;最后为受限于外在因素无法完成的占20~40%,这部分涉及美国要求大陆调整产业政策,包括停止对高科技产业的补贴、不干涉美国数据公司的营运或者停止强迫美国公司转移技术,这些领域涉及国家安全或政治原则,大陆不能同意上谈判桌。 

   由此可见,双方贸易战争短期难解,最大的障碍便在于结构性改革,美方的要价涉及法规体制,金融市场开放与汇率、还涉及政府治理等问题,中方无法照单全收,而大陆则是关切协议生效实施后加征关税应立即归零。目前贸易战有三大分歧不易达成共识:第一,政府对国有企业的扶持政策;第二,外资企业的市场准入待遇障碍;第三,美国关切握时协议执行的监督机制(特别在保障知识产权跟网络安全的执法问题)。

   因此,贸易战也有了扩溢,贸易战不只是贸易战,从贸易关税战开始,发展到了金融汇率战、科技制造战、智能5G战,形成了冷战后的新一波对垒,分别是:一带一路与RCEP联盟vs.印太战略联盟与可信任伙伴联盟的对垒;中国的去美化vs.美国的去中化的对垒;一个世界两套系统的对垒(中国制造标准与红色供应链vs.美国技术与美国伙伴制造)。贸易战延伸到了科技对阵,各国厂商恐被迫选边站。此外还有一个变量,RCEP以东盟中心性为基础,是全球规模最大、人口最多的FTA,2020年底前能否完成谈判签署协议并于2021或2022年生效,因此印度的态度是重要影响因素,中国大陆原将与印度间首次开始互相调降关税,现在因边界冲突问题让印度是否重回谈判存在变量。 

    以“修昔底德陷阱”来看,有学者认为,在更大的地缘政治棋盘上,关税冲突是小问题,其解决或推迟的协议条款,并不会显著影响或停止美(霸权守成国)中(崛起挑战者)双方之间的竞争轨迹,崛起的中国与主导的美国之间的竞争,是一个需要管理的长期状况(需要强调的是 “状况”),或谓新常态,而不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麻烦。在当前贸易战余波荡漾加上肺炎疫战的影响下,对于厂商的影响主要有三:首先,造成利益重分配跟转单效应;其次,断炼造成全球产业供应链结构重整形成短炼效应;再者,供应链降低对大陆的依赖使厂商加速分散与转移制造基地造成世界工厂不再,现有的东亚供应链逐渐转向。

   在智能革命和全球互赖的影响下,世界政治经济格局正以某种方式在改变着,这意味着美国将无法通过单独行动来实现其众多的国际目标,在新的跨国问题上,有主要领导者固然是重要的,但成功仍需要多极化下不同国际行为主体间的合作,方能走出贸易战与疫情困境,也因此,中国的国际目标是“做个负责任的大国”、而非与美国争夺霸主地位,对于美国新式霸权主义挑起贸易关税战、金融汇率战、科技制造战、智能5G战,以至在南海掀起新军事对抗战的态度为“不求战、但也不畏战”。希望最后还是能与美国和平共处,这才是中国外交上不变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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