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吠错了树
华夏经纬网   2008-07-25 07:4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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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英文的俗语里,一只狗吠错了树意指文不对题、弄错对象;看到舆论厉斥“零分上大学”,“假考部队”要替天行道,以登记志愿却相约不报到的方式,逼迫被选定的科系招不到学生而关门大吉,我们却兴起同样的感觉。

    从表面上看,由于“超少子化”作祟,就学年龄的年轻一辈逐年萎缩;但拜教育自由化之赐,不但新设大学如雨后春笋,许多技职学校也纷纷改制为学院乃至大学,同时大学科系又不断扩增。一消一长,有朝一日,一定会发生录取名额超过报考名额的现象;只要大学系所不设定最低录取分数,零分上大学乃是天经地义的事。

    这样的现象在先进国家和地区早已司空见惯,甚至许多大学或学院根本不需任何考试便能方便就读,也未闻如此大惊小怪的反应。这既未妨碍其名校在全世界广受推重,经济发展更完全未受其累。可见零分上大学乃至不需分数即上大学,完全不是问题。

    许多人对此问题的忧虑,来自另一个角度:他们担心太多低分或零分者进入大学,会使大学生素质大降;加上广设大学,大学生人数暴增,良莠不齐,在供求法则的作用下,出路大不如前。甚至许多在家里蹲,好多年还不能谋得一枝栖,即使找到工作,薪资也大为缩水;与过去大学生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景况,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这样的忧虑,一方面出自惋惜教育资源的错置,以如此昂贵的设备、师资,却培养出没有出路或生产力极低的大学毕业生,实在是难以负担的浪费;一方面又为包括自己的子弟在内的大学生抱屈,由于太多滥竽充数者,让他们投入多年宝贵时间、上百万的昂贵费用,却落得不堪的下场。

    因此,壮士断腕的做法,就是收紧大学的宽门;让大学的供给减少到只让资质较佳、分数够高的学生进入,以量制价,一面减少无谓的浪费,一面则再度提高大学生的身价。许多学者专家大声疾呼推销此一主张;“假考部队”更认为坐而言不如起而行,要以具体的霹雳手段消灭几个收取低分考生的科系;面对舆论如此强烈的反应,“经建会”也赶紧宣称,所谓的“退场机制”也就是关校的办法已箭在弦上,不多时即会实施。

    但他们都吠错了树,因为问题根本不在此处。大学教育与任何教育一样,要“因材施教”;“因材”固是重点,“施教”更是关键。大学跟国小当然不一样,要耗费巨资,集合菁英针对远比小学、中学更为复杂而专业的知识,进行既广又深的培成。因此任何先进地区百年来对其大学毕业生应该达到的水平、具备的能力,都有一定的要求;为了达到这样的要求,受教者即须具备一定的条件、做好足够的准备,才能进入这样的培成环境。因而各地象样的大学即使不像我们这样要求联合进行入学考试,反而会以更严谨的方式、更苛刻的标准筛选每一个要求入学者。今天岛内18分即获录取,甚至今年零分即可入学,学生一点错都没有,错的是这些学校自甘堕落、自愿沦为比野鸡学校都不如的下三滥,放弃一切筛选责任,令“因材”施教成为天大的笑话。

    不过,更重要的是,“施教”。如果广开大门的大学系所,不设筛选机制随机收容了一批莫测高深的学生,然后施以应有的严谨培成,认真地执行汰劣职责,令不具格者迅速离去,其余完成四年乃至更长期真正的培成工作者皆能达到应有的标准;则不论大门多广,不会为社会制造垃圾,不会浪费社会、家庭与学生本身的资源,又何劳专家疾呼、假考部队“执法”与“经建会”多事?

    可悲的是,从过去大学之门极窄到今天四门洞开,从私立到公立,我们的大学教育人员始终宅心仁厚、善门常开;多少人进来,就有多少人出去,除非工作难找,学生赖着不走,才会让他们多混几年。昨日联合报民意论坛一位尚存良知的大学讲师沉痛地指出:任教的公立大学学生有一半不到课,1/4根本不知其谁何。至于多少大学生夜不思眠,连夜上网哈拉、打电动、上色情网站,结果上课无精打采瞌睡连连,这应该就是那剩下的一半。但天可怜见,他们几乎全部都会是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当然,从零分、18分上大学,我们更该问的是,什么样的高中培养出每一科都一窍不通却能兴冲冲去考大学的毕业生?如果从高中放水、大学放水,甚至最后研究所、博士都放水,台湾真的会是大学生多如狗;而到那时候,台湾的命脉,也就所剩无几了。

【经济日报】

 

责任编辑:赵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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