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 台岛夜话 汤绍成
台湾认同问题的吊诡
华夏经纬网   2016-01-20 08:3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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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汤绍成 

    最近因为周子瑜事件,再度引发了两岸之间认同问题的争议,这对于两岸关系未来的走向会有重大的影响。尤其因为民共两党零互信,因而擦枪走火的机率甚大,不得不慎。目前选举激情已过,大家应可回归理性。

   依照统计,自1992年以来至今,在台湾认同自己是中国人的比例,已由26%降到5%以下。这主要是因为两岸分隔已逾一甲子,生活与思想的方式差异甚大,使得“中国人”的概念已被转化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一般民众自然认为自己是台湾人不是中国人。  

   质言之,一般所谓的政治认同,主要内涵包括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而两者也都以文化认同为基础。再从另一角度观之,政治认同的主要因素可分为原生因素(如种族、语言、文字、血统、宗教、文化以及生活方式等)与建构因素(如共同的历史经验、好恶、情感、利益与意愿等)两大部分。在台湾的政治认同中,五大族群(福佬、客家、外省、原住民、新住民)之间的原生因素甚为相似,此乃当前台湾社会稳定的重要原因。此外,经由共同的历史经验(比如退出联合国与台美断交的冲击等),或是对于日本人的好恶等所产生的自我认同感(命运共同体),也日益增强(建构因素)。

    再从外部因素来观察,许多台湾民众对于大陆的观感不佳,也是重要的认同原因之一,其中包括北京对台不放弃武力等,此乃台湾人民耿耿于怀以及难以解开的心结。因此,台湾人自感其尊严被蔑视,生存与发展被威胁,虽然大陆近年来陆续提出一些惠台政策,但多被中间商以及大财团吸收,一般民众的感受并不明显,一时无法改善观感,这也就强化了对于台湾人的自我认同。再加上以同心圆理论为基础的历史教科书中,将台湾史与中国史分开,自然也助长了你是你、我是我的认同感。

   虽然如此,多次民调显示,约八成台湾的受访民众认同自己是“中华民族的一份子”,约六成认同“两岸民众同属中华民族”,可见台湾人民接受中华民族的程度极高,此乃由于这是比较集中在历史与文化的层面所至。因此,传统“台湾人”与“中国人”这种二元对立的问卷方式,其实无法完全符合台湾人的选择,除了问卷中中国人的内涵已被转化之外,且都以政治认同为主要考虑(ROC vs PRC),文化认同无法表达。

   1999年李登辉提出“特殊国与国关系”的论述,以及2002年陈水扁主张的“一边一国论”,都受到北京的强烈抗议。直至2008年,马英九提出基于“九二共识”的台湾地区与大陆地区之间“特殊关系”的模式,双方才找到了和解的基础。由此可见,两岸对于国家的概念仍旧极为敏感,争议性极大,但中华民族内的两个地区则是双方都可以接受的安排。

    综合言之,由于“一国”台湾难以接受,除非此指“中华民国”,“两国”北京无法接受,而“一族”乃双方目前的交集,由此可见民族与国家认同的差异性与重要性。这同样可以解释,为何两岸对于“中国台北”与“中华台北”的争议,台湾若接受前者,则会被认为是隶属中共,并被列于与“中国香港”同一等级,当然无法交代;而后者或可自视为是中华文化的正统代表,自然比较可以接受。

   因此,若将政治与文化两认同以先分再合的方式加以处理,比如我们认同的内涵可以是“政治的台湾人,文化的中国人”,政治上我们认同台湾,而文化的中国人当是趋向于中华民族的内涵,进而这个内涵就可以综合为“台湾的中国人”,同时来取代“台湾人”与“中国人”的对立,这是否将可成为当前两岸新情势当中的一种妥协?(作者为台湾政治大学国际关系研究中心美欧所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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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黄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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