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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进党仓促通过 “反渗透法”之可能政治效应
华夏经纬网   2019-12-26 10:5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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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金财(资料图)

     作者 柳金财 佛光大学公共事务学系助理教授

      民进党拟于12月31日于台湾立法机构强推“反渗透法”三读通过,适逢台湾地区领导人“大选”期间,不断宣称“间谍案”、“大陆介选试图分化”、“渗透台湾社会及基层组织”;同时宣称拒绝接受“九二共识”、反对“一国两制”,标签化反对党的亲中路线及政策,藉由建构危机意识、“亡国感”,挑起台湾社会“恐慌症”、“恐中症”,以此建立“保台抗中”联机与“独派”政党政治联盟,以达选票极大化目标。赞成者视此法为有效防止大陆渗透及统战,避免损及主权、安全、政治自主性;然反对者则以为,这是一种犹如白色恐怖的绿色恐怖之复辟;麦卡锡主义死灰复燃,影响台湾社会凝聚认同、政党政治运作及族群间和谐,在欠缺妥善的政党政治沟通、公民社会平等对话,强行立法不利于台湾民主运作。

      民进党宣称制定“反渗透法”,其目的本欲维护宪政民主、台湾安全及社会秩序运作;然而,若是“该法”因缺乏必要民主程序、充分政治沟通及协商,最终台湾社会将“未蒙其利,先受其害”。这不仅影响台湾政党政治良性互动、冲击公民社会信任、不利于公民权维护;同时,此法未在政党与社会共识下通过,最终将以恶化两岸关系发展为代价。民进党号称民主政党,故在立法上应与反对党、社会组织及公民社会进行政策对话沟通协商,强行“立法”实有违其所标榜民主政治精神。

      首先,恶化台湾政党政治良性互动,不利于民主形象与示范作用。台湾号称第三波民主化的典范区域,但蓝绿政党政治恶斗不仅无法建立正常政党政治关系,反而因族群纷争、“统独”问题及“国族认同”歧异,降低台当局治理能力。11月26日台湾立法机构程序委员会排定院会议程将“反渗透法草案”列入报告事项,旋即民进党团提案强推全案径付院会二读,期间28日召开听证会、29日跳脱一读会径付二读。民进党不愿意在委员会审查草案,深恐无法在本年底及选前通过,此势必造成届期无法连续;而当草案无法接续审议时,待下届“立委”报到后则须要重新提案,再由新一波民意来审议。

      换言之,民进党是刻意变更“法案”审查程序,跳过委员会审议一读会程序,并在在立法机构休会前通过。且为确保“反渗透法”草案径付二读,民进党“立委”占据主席台,阻止国民党“立委”杯葛议程。而当“反渗透法”径付二读时,全体国民党“立委”拒绝出席,抗议全案径付二读。无论是在国民党集体缺席或采取焦土抗争情况下,由于民进党与国民党缺乏必要政党协商,没有共识可能走上2014年“太阳花学生运动”后尘。民进党质疑国民党在服贸协议未讨论协商前通过,然今日之举却踏上昔日其所批判国民党之后尘,立下政党政治错误示范。

      其次,强行仓促通过“反渗透法”,导致台湾社会弥漫一股“绿色恐怖”政治氛围,不利于社会和谐及公民权维护。国民党作为威权体制象征曾实施白色恐怖,如今国民党抨击民进党此举犹如绿色恐怖、麦卡锡主义。1940年代至1950年代期间美国共和党参议员麦卡锡(Joseph Raymond McCarthy),主张应针对美国境内共产党人或同情共产党者,进行调查、监控和审问,此“红色恐慌”影响超过万人,这意味一种集体无理性与道德恐慌的政治社会氛围。“反渗透法”在欠缺政党协商及社会共识下通过,势必增加难以遏制的政治纷扰,可能成为对付政治竞争对手、主张两岸和平交流者的政治斗争工具,波及台商、台生、台师、陆配及其配偶、两岸交流推动者之言论自由、学术自由及集会结社等公民权维护。

      最后,“反渗透法”将产生严重“寒蝉效应”及“扩散效应”,紧缩两岸交流从双向变成更为单向,逐渐降低两岸交流广度与深度,导致两岸社会敌意如螺旋上升。民进党操作此法案塑造“恐中”、“抗中”政治态势,其实是一种与“独派”政党形成所谓“保台抗中”政治联盟所需要的选举策略。然这将对企业界产生恐慌效应,致两岸经贸交流持续衰退恶化,甚至扩散至各项社会文化教育学术领域。尤其台湾内部工商团体间已有弥漫“恐慌症”态势,感受戒严时期“人人心中有个小警总”、“匪谍就在你身边”的时代再度来临,企业家必须“自我审查”以确保人身安全。

      蔡英文宣称绝对“不会用主权来交换经济发展”,但在选前仓促制定通过“反渗透法”,这与主张“两岸应搁置政治争议,经济优先”的工商团体,在处理两岸议题上产生南辕北辙的政治冲突,导致台湾工商团体陷入进退两难政策困境。例如工商协进会理事长林伯丰提出疑虑,“反渗透法”草案第2条明订“渗透来源”是“境外敌对势力之政府所属组织、机构或其派遣之人”,然“大陆有纯粹民间的组织、机构吗?”。工总大陆事务委员会在《工总白皮书》两岸政策篇提出:“加速完成《两岸协议监督条例》审议”、“应将大陆视为台湾产业全球布局的一环”等建言,是否有被指控沦为“为匪宣传”之嫌?电电公会发布《中国大陆地区投资环境与产业发展调查》,皆会接触各地方政府与台办,是否也会被指控为“受渗透来源之指示、委托”?企业界凡此种种疑虑未能充分沟通对话前,民进党强行“立法”也会遭致企业界反弹与质疑,从而降低其政党支持度。

      诚如前述所论,“反渗透法”在反对党、台商、工商团体、交流团体及社会公众仍有疑虑或不解前提下,应先充分进行政治沟通与社会对话,若没有妥善解决社会各界对“反渗透法”之疑虑,而强行立法反易遭致政党冲突及社会反弹,更不利于民进党选情拉抬。同时,这将对台湾民众产生一种“自我审查”效应,为求明哲保身避免误触“反渗透法”。此种“寒蝉效应”一旦产生,将会在民间及社会团体中自我规范,从而限缩两岸交流;甚至产生“扩散效应”,波及两岸正常社会文化学术等交流,导致两岸关系全面性倒退。 (作者 柳金财 佛光大学公共事务学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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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邱梦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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