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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联合报
农家青年杨儒门因为“白米炸弹”坐了九百三十八天牢。但他在意的农业政策改革,并没有因为他的惊天之举而改变。
一手带大杨儒门的阿公杨永涂看孙子为了替自己和农民出一口气做了傻事,也直言“犯法就不应该”。拿了五十几年锄头的老农心中自有是非之尺。
杨儒门出狱后,当政客与媒体散去,祖孙又跟从前一样,一起在田间流汗、讲古,看顾那生机勃勃却前景渺茫的田园。《相对论》访问场景首度移往田边,在夕阳与晚风中,捕捉这对农村祖孙最真实的对话。

杨儒门(左)几个月大时与哥哥合影,这也是他唯一保存的幼时照片。来源:联合报
门:现在种田不比做工好,我高工没毕业就做过大理石拼贴工人,日薪两千元。不过,做大理石每天必须搬一捆二、三十公斤的石材,很辛苦。
公:种田?应该是不能过活啦。如果他想种,“趣味(有兴趣)”就好啦,最好要先顾好肚子。不然在乡下生活是很自由,到都市光开车就很辛苦。
门:再去做大理石工人就能生活了。我感觉现在种田只能当“兼业”,还要做其它工作才能过生活。不过,住乡下都在露天活动,心情很自由、踏实。
问:那时候,杨儒门去放诈弹,有吓到阿公吗?
公:一开始说是他做的,我也不信,没想到真的是他!我在想,这下不知要关到什么时候?其实他不是要去害人,他做这件事是当局不对比较多,他是在帮农民反映心声。
他出来之后多识卡多字,卡有学问,不输给大学毕业的!而且世面也看比较多。但是,我还是觉得,他这样做、被关,有点不值得。
问:放诈弹、入狱,对杨儒门的人生有什么影响?
门:入狱前后的心情完全一样,我从来不后悔做了这件事。因为我是想好才去做,也是想好才去被关,只是没想过会关这么短。不过,我因此认识更多人,跟他们请教农业的问题。
这次被关,在花莲外役监第一次全程参与从下种到收成的种植过程,像养孩子一样,收获不少;可惜亲手种的哈密瓜只差十天就可以吃了。
问:你会继续投入社会运动吗?
门:社会运动还是会照做,特别会找一些该做、可以做、却还没人做的事去推动;像岛外在做的“绿色农业”,就是让农民种植提炼生质柴油和酒精的作物,帮农村找出路。
公:对啦,我以前种田开铁牛就用过酒精作动力(燃料),种这款的东西也是不错。要参与社会运动是他的自由,但不要用激烈的行动就好。
问:曾经有人想找你出来选“立委”,有意愿吗?
门:很多事阿扁都不能改变,我当“立委”有用吗?美国牛肉之类的产品要进口,是阿扁说了算吗?他有内外部的压力,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所以我不会跟政治走太近。
公:不管选村长还是选“立委”,都不够大啦,选“总统”比较直接,哈哈!
问:为何杨儒门不去帮爸爸杀鸡?
门:我不敢,这辈子杀过最大的动物是蟑螂,我不喜欢见血,那是个性问题。(问:感觉你跟阿公比爸爸亲?)不会打我的比较亲,哈!
公:我儿子受日本教育,教子拢真严,上工迟到就“修理”了。我教子也同款,但只吓吓而已。杨儒门算乖孩子,教他都有在听,事情都“照起工(按规矩)”做,有头有尾。
问:阿公烦恼孙子的终身大事吗?
公:娶某是姻缘啦,咱们种田比较穷,他交女朋友会较不容易,但是我还是希望早日抱曾孙。
门:我弟弟娶柬埔寨新娘,已经生小孩了,所以我不急啦。而且我长这样,万一孩子长得跟我一样丑,也会被伊怨叹啦。
来源:联合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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