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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代的圆山,当时基隆河黑得发亮,河畔种满了空心菜。图/梁正居提供,程嘉文翻摄
像飞鸟一般从空中看世界,是所有人的梦想,不过在过去戒严时代,民间的空中摄影因可能“刺探国家机密”被禁止,直到一九八七年解严前,摄影家梁正居才出版早年警总监看下完成的第一本摄影集《台湾飞行》,也成为记录地貌变化的重要资料,尤其能和二十年后的齐柏林作品相互对照,更显珍贵。
梁正居出机
警总全陪
梁正居回忆,以往根本不可能有空拍机会,那是因为参与观光局拍摄宣传影片的计划,便建议以空中鸟瞰方式拍摄台湾之美。于是在直升机上拍摄十六厘米影片的同时,他也用照相机拍下大量幻灯片,“机会非常难得,不拍白不拍”。
拍下核三厂
“泄漏机密”

二十年后的圆山,高速公路多了汐五高架,基隆河截弯取直,河滨变成公园。图/齐柏林提供
即使有替当局拍宣传片的护身符,但是仍然限制重重:警总不但派员全程挤在机舱里监看,飞行计划更必须要在一个月之前提报,时间与航路都有严格限制,因此根本无法配合阳光角度与天气,来选择最佳的时机。甚至书出版后,官员还找麻烦,质疑书中怎么能出现核三厂照片?“这是宣扬‘国家’重大经济建设啊,难道不对吗?”梁正居反击。
至于近年锋头很健的空中摄影家齐柏林,“启蒙”也是从梁正居开始,“那是我收集的第一本空拍摄影集”。
当时担任商业摄影的齐柏林,一九九二年第一次搭上直升机,替建商拍摄广告照片,从此兴起空拍台湾的念头。后来转入“国工局”任职,于是每次任务除了指定的目标,也尽量一路拍摄沿途的风景。
齐柏林接棒
想拍百岳
今天,虽然政策已解禁,空中摄影最大的门槛还是高昂的成本:当前包租直升机的费用每小时高达十万元。梁正居在出版《台湾飞行》前,觉得还有一些地方没有拍到,但是租不起直升机,只好搭乘当时还是非法的轻航机去补拍。甚至照片拍完,还得自己先完成分色,才找到人愿意出版。
相较之下,九O年代出道的齐柏林比较幸运,刊登照片的管道多得多。不过多数时候还是得自己先砸钱租机拍照,再寻找投稿发表的机会:去年趁着保单到期,齐柏林一口气投下一百多万,包直升机拍下以往很难“利用公余顺便拍”的澎湖群岛空照。当前他的计划是将台湾百岳全部从空中猎取完毕,“也算表达对这片土地的情感”。
【2008/03/17
联合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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