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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三晚上,王清峰才成为“准法务部长”的第三天,在东区一家餐厅用餐,一个漂亮自信的年轻女生拿起相机冲上前腼腆笑着: “王律师,我是台大法律研究所的学生,你一直是我的偶像,好高兴你要当部长,可以和你合照一张吗?”
同一天晚上,电视的政论节目里,有“政论名嘴”慷慨激昂的质疑着:“一个对检察系统、司法行政完全不懂的律师,适合空降到法务部吗?她拉得动吗?”还有观众Call in进去大骂:“马英九不知道检察官有多么反弹吗?”
这是王清峰面临的两极典型反应。从确定接掌“法务部”的那一刻开始,称赞的、鼓励的、批评的、怀疑的声浪一波波朝她袭来,甚至有“重要人士”暗示她不应上政论节目和名嘴对话,但她笑一笑:“人家给我机会去说明,我当然要珍惜!”“让大家来讨论我们需要怎样的司法改革和部长,有什么不好?”
这是她!
和不友善周旋到底
但她难道不在意上火线去面对检调或司法行政系统的不友善吗?她摇头:“这么多年来,我如果一天到晚太在乎人家怎么对我,早就什么事都不用做了!”
这彷佛就是王清峰20多年来的写照,始终和许多的“不友善”周旋。从早年救援雏妓开始,和黑道、老鸨对抗,后来陪着慰安妇阿嬷赴日求偿,无惧日本社会的不友善;再到近年为921灾民重建家园、种植肉桂,也一样面对没钱、没人力、没资源的困境;更别说后来出任民间319真调会召集人,受尽民进党当局和部分司法检调人士的冷漠刁难,她也照样忍下来,四处奔波调查,交出三次调查报告。
这是她!
接景文把爱找回来
问她从来没怕过、灰心过、却步过吗?王清峰举了个例子,六年前,景文技术学院爆发董事长掏空弊案,“教育部”接管景文,请她出任董事长,一面是要她重振景文,另一方面是希望借助她的法律专业厘清景文财务。但王清峰和景文、教育界素无渊源,踏进景文第一天,一堆和张万利家族有关系的教职员对她冷眼相待,更有人直接呛她:“你一毛钱都没有投资,就想来捞钱?”
王清峰不吭声,她只是打开董事长室的大门,宣布所有有疑虑的教师、职员、学生、家长乃至工友,都可随时来聊聊。然后她天天在校园趴趴走,学生办舞会,她去买棒冰,陪一大群孩子坐在星空下边跳舞边吃冰;家长带学生注册,她去招呼搬椅子,和家长聊天,“人家把孩子交给我们,将心比心,要让人家做父母的安心…”
她连学生卫生间都去巡视,要求卫生间里要免费供应卫生纸;有职员说不能供应,“因为学生会偷”。但王清峰坚持要供应,她很气:“办教育,就是要教会学生不去偷”,而不是什么都不教,就“先把学生当贼看!”
这还是她!
再大阻力也不怕
如今确定接掌“法务部”,十多天来,王清峰再次面对很多质疑和考验,她坦言:“我知道有些人不欢迎我”,她也知道,司法改革、废除死刑、特别费案…一件件争议等着她,但一丝不苟的法律人精神,加上大半生的侠女性格,让她相信,一切按制度、按公理、按正义,该怎办就怎么办,再大的阻力,现在都不必去想太多。
【2008/05/03
联合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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