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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当局举债度日,年年向有钱的财团借钱,这笔庞大的债务,结果却要由负担七成以上当局税收来源的小老百姓埋单,这种做法,已使缩小贫富差距的梦想遥遥无期。
再这样下去,台湾当局迟早成了资产阶级,也就是俗称“财团”、“有钱人”的俎上肉。至于一般工薪阶级,也就是那些占绝大多数的“小市民”,却永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奉公守法缴出去的税,透过当局的脏手,大把大把地落到财团的口袋里。
过去一年内,扁当局把开利多支票,当作是偶像歌手在签名,由南到北,全都有求必应。从“中小企业信保基金加码”、“新十大建设”、提高老人年金、中部机场到南部机场等等承诺,林林总总加起来,一年少说也要花上六千多亿元。问题是,这些讲的天花乱坠的支票,同样遇到一个老问题,钱从哪里来?
当局图利 财团害惨百姓
近三年来,“中央政府”收支入不敷出,每年收入、支出短绌皆在千亿元之谱,2001年赤字为1425亿元(新台币),2002年为2564亿元,2003年为2381亿元,最新出炉的2004年度“中央政府”预算案,同样出现高达2400亿元左右的赤字,在经济如此拮据的压力下,当局只有三条路可以选择,即多嫌、少花,如果都行不通,那就借钱。
“多赚”?想来是痴人说梦了。这几年,经济成长率大幅下滑,直接冲击税收,偏偏在政治考量下,当局非但无法开源,还得屈服于各界减税的声浪。诸如个人综合所得税最高层减征15%、土地增值税减半、免征土地交易所得税、证券交易所得税、金融事业营业税,以及两税合一替巨额投资股东减免大笔税款,加上不少财团近年纷纷藉由促进产业升级条例、科学工业园区设置管理条例、奖励民间参与交通建设条例等各种法规一再减免租税,使得这些靠钱滚钱、利滚利的富人或财团,在每年获利数十亿、百亿后,却可以只缴些许的税,甚至完全不用缴税!然而,这些减税措施对一般小老百姓却没有实质帮助,因为根据统计,每年担负当局最主要税收的所得税中,目前有七成以上是来自薪资收入者的血汗钱。
举债上限形同虚设
反观财团,光是今年,因为这些优惠财团的蜜糖,就让当局巨额损失高达7000亿元左右的税收,这个数字是当局全年岁收的一半,因此对早已捉襟见肘的岛内财政产生不小的冲击,而这也才是使得当局税收雪上加霜的主因。
只是没想到,开源不成,“少花”一样难如登天。僵化的财务结构,给了扁当局一个最好的借口,去搪塞解释为什么几年下来可以没有作为。怎么说?每年当局岁出,其实早已被诸多固定的法律义务支出所占去,包括军事预算、各机关人事费用、社会福利预算、教育预算等,岁收还没到手,这几笔项目就先拿走了当局编列支出中的70%,所剩不多的30%,又要做东、又要做西,在极其有限的资源里,还要让老百姓感受到当局的确有在做事,钱已经不够花,哪里还有让你节流的余地。最后,即使入不敷出,为了兑现支票,在夹缝中挤出点成绩来,只好借钱办事了。
本来,在既有游戏规则下,当局透过举债支应重大的建设本来就是常态,但如今已到了举债度日,寅吃卯粮的地步,每年似乎不借个几千亿就过不下去。甚至,当局老早就透过冠以各种名目的特别预算、非营利基金等“小口袋”,绕过“举债法”借钱,使得“举债法”摆明已是形同虚设。而台湾累积到今日的债务,不知道已超越了“法定”举债上限多少!
若根据王钟渝“立委”研究室的统计,台湾总负债已达5兆2846亿元,王钟渝估算,以现行台湾举债上限的限制,台湾债务限额约4兆7000亿元左右,如此一来,当局不但已刷爆“法定”的债务限额,同时也宣告未来若发生重大事件,不论什么人执政,都别想再借钱了。前“立法委员”,现任台北市经济发展委员会副总召集人赖士葆对此忿忿不平地说:“即使政府信誓旦旦说它还有举债空间,但就算如此,为什么要急着现在就把钱全借光?”
债台高筑影响国际信评
这几年,扁当局迷信举债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除了造成台湾财政债台高筑,影响台湾在国际上的财政评等,让外商留下负面印象外,它背后所隐含的“扩大内部贫富差距”问题,才是让不少财政专家心跳加速的主因。
笃信“财政是庶政之母”这句话的财政系教授曾巨威认为,当局财政规划,虽然看似距离民众如天边之遥,但却与小老百姓的生活息息相关,他曾说过:“贫富差距是造成社会不安的一颗炸弹”。如今,我们却发现,当局举债度日,竟间接成了扩大贫富差距的帮凶,公然为这个社会投下一颗不定时炸弹。
现在,当局年年举债,有人说,因为当局必须靠目前的税收来偿还过去的债务,所以未来的税收,就是用来支付当局今天所举的每一笔债,这是债留子孙的不智之举,但事实上,讲得明白一点,到头来其实只有负担当局七成所得岁收的小老百姓的子孙会倒楣。赖士葆不讳言说:“未来,政府全是拿我们这群薪资阶级纳税人的钱去还给那些‘有钱人’”。而这就是许多财经专家所忧心的,因为未来的贫富差距,已因此悄悄地被拉大了。
目前,扁当局最大的债权人皆是有钱的资本家,“中央公债”七成握在固定的“中央公债”交易商手上。其中,银行业又囊括了这七成里的四成左右,根据银行“国库署”的资料显示,“中央公债”交易商中,包括27家银行,其中两家为外商的在台分行,32家证券公司,以及13家票券公司、4家保险公司与1家信托公司,这些才是有钱与当局进行“公债”交易的资本家,也才是有能力把钱借给当局的人。
当然,其余的小额投资者,或是任何法人、个人,也有办法依循“公债法”的规定购买“公债”,但比较起金融界里总计77家的银行、证券、票券等公司,全是小巫见大巫,这些资本家才是当局真正、也是最大的债主,而当局积欠这些债主累积至今约2兆3000亿元的债务,不知何年何月可以还清。
至于当局大卖“公债”给这些资本家,与贫富差距有什么关系?别忘了,当局每年都得拿近两成的岁入来支付债务的利息与本金,也就是当局每年会把近两、三千亿的税收,左手从纳税义务人口袋里掏出,右手就放入这些金融界债权人的口袋里,当作债务利息与债务还本。
而且,更别忘了,每年当局的所得税收,有将近七成是来自薪资阶级的小老百姓,也就是说,一般小老百姓每年所缴的税,有一部分连二话都没得说地就被拿去替当局还债,当初当局莫名其妙找来一堆理由大肆举债,但却没有勇气告诉民众,这些债务从利息到本金,都是你们在还。而且,就像曾巨威说的,“政府虽然不能赖帐,但政党可以落跑,不管谁执政、谁下台,国家的债务永远会跟著每一个人。”
缩小贫富差距遥遥无期
但现在的扁当局已经是有恃无恐,反正有钱可借,有人会还,因而大肆举债的结果,就是小老百姓埋单,大财团数钞票。而且,财团们还会透过各种减税法规,享受超额的减税优惠,同时因为他们是当局调头寸的主要来源,当局想要在他们身上加税,根本是在向天借胆。于是,在举债大行其道下,财务管理中简单的开源节流观念,于扁当局部门里就此打住,偿清债务的梦想,与台湾人登陆月球一样渺茫,更可悲的是,薪资阶级对缩小贫富差距的期待也跟着陪葬。
在此情况下,绝大多数小老百姓必须持续忍受不公平的税制,以支撑台湾的税收,扁当局的作为,早已无异是在贫富差距的伤口上撒盐。加上近来居然还想扩大举债空间,等于是把债务沉重的负担,再度丢到小老百姓头上,这样的做法,坦白说已跟加税没有差别。“本来只是政府举债的问题,但如今举借到这种地步,问题将蔓延到整个社会,成为拉大贫富差距的隐忧”,曾巨威忧心忡忡地说。
不容否认,这几年台湾的经济情势,的确面临严厉的考验,使得当局财政同样遭逢艰巨的挑战,以致要多赚,办不到,少花,又不行,因此只得拼了命地猛借钱。但,就算当局不去理会外界对它乱开支票的抨击,不去在乎它已成了拉大贫富差距的共犯,我们还是得跟赖士葆一样,面对眼前日益庞大的政府债务,持续地逼问当局:“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有办法轧平?”
原来,释股收入都是虚编的……
扁当局面对日益吃紧的财政问题早已是黔驴技穷,为了让每年预算中帐面上的赤字不要太过难看,只好一再玩着在岁入中“灌水”的把戏。
其中最为人诟病的灌水方法,就是出卖手中的官股换取现金,包括中华电信、中油、中钢、台电和交通银行等,历年来当局透过释出这些单位的股票,勉强维持住每年岁入的帐面数字,但长串数字背后地是愈来愈遮不住的难堪。
就以2001年度的决算为例,“行政院”主计处的资料清楚地写着,在历年“预算”中所编列的释股收入,至今有高达6145亿元(指新台币)尚未释出,此数字将近当局每年二分之一的岁入。也就是当局每年在“预算”书上,都会先行编列今年预计卖多少股票,并替当年岁收增加多少收益,但事实上,这些编列出去的释股收入,到头来多半没有出售成功,也就是当局事后根本没有拿到这笔钱,但却将它视为实质收入。再说得直接一点,按照主计处的数据资料,我们的“国库”里,虽列有大笔的释股收入,但却有6145亿元属于幻影。
若根据赖士葆的统计,这笔数字恐怕不仅如此,依照他的计算,目前当局累计没卖出的股票金额(含其他公营事业在内),为6328.82亿元,其中中华电信3549.96亿为虚列的榜首,中油也不遑多让,有1448.42,其他如中钢、台电等,也都虚列达百亿元之谱。
回过头来看看当局每年超过两千亿元以上的赤字,不禁让人心里发毛,因为在释股幻影的误导下,才会让人误以为当局每年的赤字只有两千多亿元,但真相并非如此。“虚收实支”这套玩法至今已行之有年,加上举债的恶性循环,已双双预言,台湾往后更加艰巨的财政危机。(文 李濠仲)
台湾《新新闻》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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