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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绿学界在七月十五日发表声明,要求陈水扁下台,连署该声明的学界及社会知名人士约四千两百多人。不到两个星期,已经得到两万多人的签名支持。学者们一再强调,这不是“倒扁”与“挺扁”之争,而是思考台湾民主与认同建构的起点。
因为这是学者主导的运动,言语比较深奥,一般老百姓听来有些雾刹刹!思考台湾民主大家都懂,但是阿扁的去留能够从大家的民主思考中促成决定吗?至于这个“认同建构”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恐怕要请学者们多多费神解释,一般民众不熟悉他们的学术用语。阿扁和民进党可能认为他们是“秀才造反、三年不成”,连对外的文宣也文诌诌的,和阿扁等人竞选时使用的哗众取宠的俚言俗语,形成强烈对比,论起煽动群众的效果来,学者们差远了。
七一五声明发表在原订民进党全代会的前夕,全代会因台风延期一周。当时民进党前“立委”沈富雄指出,民进党有天助,大可以在多出来的一周内,好好思考商量,如何因应绿色学界的声明。但是民进党根本就没把这些“蛋头学者”放在眼里,从头到尾对学者们的要求不答理、不响应。一场全代会各帮各派忙着巩固领导中心,效忠领袖,三呼万岁,争夺中常委席次,其表现犹如封建时代以奉迎为生的一群宦官。阿扁在全代会前曾发表谈话,重申不辞职不退党的决心,只短暂提到对学者的诉求会虚心受教,又说乃德兄(七一五声明发起人之一,吴乃德)现在的心情一定是百感交集之类的话,听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亲绿学界保持了近两周的沉默,他们高度关注民进党全代会的态度,也得到了结论:“与我们当初的期待有极大的落差。”甚至于有不少学者感到相当愤怒。
亲绿学者们长久以来就支持民进党,他们之间有很多人为早年的“民主运动”献身,受到迫害下狱多年。比较有代表性的如历史学者杨碧川,他因“蓄意颠覆政府”罪坐牢七年,本是新潮流系创始人十八飞鹰之一。这次也参与连署,他说:“看到他(陈水扁)一家人吃香喝辣,还威胁台湾民众,不选我,你还能选谁的态度,这是我最无法忍受的,骗宵(疯子)!” “前辈付出那么心力拼出来的成果,却被一个败家子就这样败光。阿扁还不自我检讨。不能以本土为借口,就可以做的比国民党更烂!”他对女儿说:“连爸爸这样的人,都不站出来说话就是包庇。”
他要为后代子孙坚持那一点普世的价值,否则孩子们会认为只要靠有权势的丈人,犯了什么错都没事。
类似扬碧川这样的老牌绿色革命者,还有纪万生,他大声疾呼公开痛批阿扁及其家人。纪万生也是位政治受难者,入狱多年之后,已经在屏东老家潜居了很长的一段岁月,最近实在看不下去了跳出来大骂,要扁下台。连署名单中更不乏曾与阿扁颇亲近的人士,包括三一一九枪击案中为扁辩护的律师罗秉成,二OOO年陈水扁大选撰稿小组成员陈诗宁,本土文学评论家陈芳明等,三教九流都陆续加入行列,倒扁声势正在绿营中缓步壮大起来。
发起人之一吴乃德自己承认在组织运动方面并不擅长,他一直期待亲蓝学者能够站出来,针对反对党的问题提出质疑,蓝批蓝绿批绿,这样整个社会才能进步。
亲绿学者的倒扁运动(虽然他们不承认倒扁)看来正进行着一场温火慢炖的过程,加温的速度一直在持续,言语与行动很理性,虽然它的势头逐渐看涨,一时还看不出有立刻星火燎原的可能。吴乃德呼吁蓝色学者参与颇有远见,对阿扁的讨伐应当不分蓝绿,从比较高的层次着眼,团结更多的人,一旦得到全民的支持,陈水扁将难以阻挡。因为绿色学者发起的运动,明确而理性,运动主力多半是在野的绿营中坚份子,他们目前没有参与政府与民进党的争权夺利。阿扁的几套保命绝招:蓝绿对决、族群斗争、封官鬻爵,都派不上用场。
这股风暴还在酝酿,一旦发挥出来它真正的劲道来,绝对能给予阿扁致命的伤害。(言浩 曾任联合晚报主笔 中国时报专栏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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