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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女真西京梦 ——陪都重华
2012-10-12 09:48:37     华夏经纬网

    说来也怪,我们山西民风淳朴,木是多出好人的地方,可有时也出坏人。残唐五代时出了个石敬瑭,卖了自家的国土,换来个“儿皇帝”,当上后晋的高祖。人们骂他是卖国贼。

  史称石敬瑭是太原人。其实他本是西突厥别部的沙陀人,不该算到山西籍。但因他为后唐立过战功,官至河东节度使,镇守太原,所以就成了太原人。太原人也罢,千不该万不该割让燕云十六州给契丹人。且不说此中的云、应、朔等州是我们山西的地盘,要说的是这十六州的出卖,整个改变了大店的疆域格局,中国又出现了南北对峙的局面,让可怜巴巴的宋朝始终只有半壁江山。石敬瑭的这份罪责是无法推卸的。

  可巧,买主契丹人又是个“识货”的主儿,他们充分利用了燕云十六州的各种优势,不仅为他们创建辽国打下牢固的基础,而且使南北对峙的局面形成,继北魏之后再现历史舞台。

  而大同,在辽朝将其升格为西京陪都后。一扫唐时的颓势,步入了中兴时期。

  说起契丹人建立辽朝,很不容易。而他们认识大同,守住辽国的西大火门,也是经过一段漫长的时间。

  契丹人属东胡系。据考是鲜卑宇文部的一支,祖地在今东北之西拉木伦河与老哈河—带,以游牧、狩猎为生。传说他们是由白马、青牛两个氏族组成,估计这是他们的图腾。南北朝时分为8部,隋唐时分为10部。经大贺氏盼部落联盟,“遥辇九帐”的不断壮大,辗转于唐朝和突厥之问。至唐末天佑四年(907)迭剌部首领耶律阿保机统—各部,即可汗位,称皇帝,国号契丹。然后辽太宗于大同元年(947)改国号为大辽。传九帝,计218年。

  耶律阿保机是辽朝的创业太祖,有“东征西讨,如拆枯拉朽”的赞誉,早在遥辇氏帐下做夷离菫时(契丹官名,掌部族军之政),就注意上云州(大同),为此与沙陀李克用特意交好,天佑二年{905)“以骑兵七万会克用于云州,宴酣,克用借兵……易袍马,约为兄弟”(《辽史•太祖纪之上》)。及至他当上可汗,就数次用兵攻略云州。可以说阿保机是有远见的,对大同可谓蓄谋已久,但他没能实现梦想。完成这件大业是在他儿子手里。太宗耶律德光因得到石敬瑭的“奉献”,才圆了这个箩。

  辽太宗耶律德光获得大同,既是继承父志,也是自己梦想成真。先前他努过力,但不成,最终还是石敬瑭送来,才算天从人愿。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太祖阿保机死后l0年,石敬瑭与后唐末帝李从珂争帝位,求援于耶律德光,天显十一年(936)德光立即发兵攻入太原,打败后唐,册封石敬瑭为大晋皇帝。然后于第二年正月立即回师大同,要实现他占据云州的梦想。没想到大同的守将是后唐的“大同军节度判官”名叫吴峦,却“闭城拒命”。强攻拿不下来。德光无奈亲临城下说了半天好话,吴峦才投降,而且表明是投降于“晋”。此刻辽太宗的大同梦还是没有做成。再等一年(938)终于等来了石敬瑭派特使赵莹,奉表册图籍“奉献”十六州,才算真正占领了北方大片土地,其中的代表城市就是今天的北京(燕)和大同(云)。这就是史称的“割让燕(幽)云十六州”事件。

  契丹人获得十六州后,高兴极了。太宗把一直沿用太祖的“天显”年号也改为“会同”以示划时代。并立即把幽州(燕)升为南京,然后就缩出—段神话故事,载入(契丹国志)。

  故事是这样的:(译成现代语)

  耶律德光某日睡午觉,梦见—位天神,带领l2位异人,从天而降。这些神人“戴花冠,美姿容,穿白衣,佩金带,执骨朵”。将一只黑兔纳人德光的怀中,并高诉他说:“石郎使人唤汝,汝须去。”梦醒,德光告诉其母后,母后不太在意,也就阁下了。可是随后又梦见了,还是那位神人对德光说:“石郎已使人来,唤汝!”德光醒来。吓了—跳,又告诉给母后,这回母后当回事了,让巫师进行占卜,巫师的卜筮词曰:“太祖从西楼来,言中国将立天王,要尔为助,尔须去。”果然没出10天,后唐的石敬瑭反于河东(即山西)被后唐将军张敬达打败,特派赵莹,持表图重加贿赂,许愿割燕云,要求出兵援助。耶律德光宣布说:“我非为石郎兴师,乃奉天帝敕使也。”意思是,我并不是为你石敬瑭什么,而是“天帝”命令我出兵,你给我燕云,乃是天命。

  契丹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根本不领石敬瑭的情。其实契丹人对得到十六州如获至宝。当时立即升燕州为南京。百余年后又升云州(大同)为西京。

  这里要说的是为什么要到107年以后才升大同为西京呢?首先,是云州在唐代的颓败还没恢复,没法与燕州比。当时的燕州是“城方三十六里”,经过隋的总管署,唐的大都督府,安禄山、刘仁恭的割据,修筑得很有气势。而云州呢,仅存有那个“方二十里”的内城,还真不够陪都的气派。其次,云州割让时,经过几番抵抗,反辽势力还有残存,需要肃清。第三,西夏李元昊的势力还没形成威胁力量,西方尚不吃紧。

  经过辽朝六代皇帝100余年的经营,云州已显焕然华彩,而西夏的气势已经咄咄通人,于是辽兴宗耶律宗真于重熙十三年(1044)升云州为西京。契丹人终于圆了他们蓄积多年的西京梦。改称为大同府。

  又过了l8年,契丹人越来越品味出大同的“王气”,于清宁八年(1062)建华严寺,“奉安诸帝石像、铜像”。要把祖根扎在大同了。

  契丹人对大同是真心的,不仅精心建设大同城,还在周边修了诸如应县木塔、云冈石窟的十寺,还雕刻了辽版《大藏经》等锦。他们不仅把西京大同视为西边之门户,而且更有作为基业之地的倾向。所以金灭辽时,天祚帝“殉国”在西京(于应州东被俘),保大之战决战在西京,也就事出有因了。

  这以后就该女真人出场了。

  如果说,契丹人的西京梦是后半夜才做成,那女真人的西京梦则是一入睡就做开了。

  女真人从其祖居地的位置也可划入东胡系。据考与古肃慎、挹娄、勿吉——靺鞨有历史渊源关系。分布于黑龙江、松花江下游,东至于海。主要从事渔业,有少量农牧业。辽时被分为“生女真”与“熟女真”两部;。生女真的完颜部还渐强大,首领阿骨打利用“猛安谋克”的军队编制,统一女真诸部。建立了金朝。

  这时候辽的末代皇帝天祚帝,“崇信奸回”、“群下离心”。宋王朝也泛起了收复燕、云的梦想。完颜阿骨打正雄心勃勃要进驻中原。

  宋宣和二年(1120),宋徽宗派大使赵良嗣联络阿骨打,合议夹攻辽。条件是成功后归还燕、云之地。

  阿骨打有自家的打算,领着赵良嗣观看了攻打上京临潢府的战争场面,等于告诉宋王朝“没有你的合作,也能打败契丹人”。

  宋王朝不死心,退了一步。单求西京。

  西京大同,是那么轻易让出的地方吗?女真人早就盯上了。

  第二年,金大将完颜杲、宗翰,大举攻辽。辽天祚帝遐守西京。保大之战的最后决战阶段到了。决战的战场就在西京一线。

  这一仗前前后后打了五年。其中金人两次攻下西京。在白水泺(今天镇阳高间)俘虏了辽赵王习泥烈及传国玺。在奉圣州(今涿鹿西)俘虏了耶律大石(后为西辽主)。在落蔾泺(今大同南郊有落里湾,不确此是否)太祖接受献俘大典,俘虏有赵王习泥烈、林牙耶律大石、驸马乳奴等。最后由金将完颜娄室在应州新城东60里生擒辽天祚帝,这时阿骨打已死,金已是天会三年(1125)了。保大之战落幕。

  如此一番厮杀,血染西京,女真人能轻易把西京让给宋朝吗?不会的。相反,金朝委派宗室大将宗翰坐镇西京,而且要对西京作一番大整修,派一番大用场。

  果然,在金朝的ll0年(1123.1234)的历程中,西京起着重要的作用。

  首先,宗祀的地位仍存。天会三年(1125)太宗完颜晟就为太祖阿骨打在西京立庙。庙号太祖。尊谥曰武元皇帝(估计此庙不在华严寺)。

  然后是修建官室。大定五年(1165)筑宫,“名其股曰保安,开三门,南曰奉天、东曰宜仁、西曰阜成”。估计此宫是用北魏富城之旧址,在当时西京城之北。背靠北魏鹿苑墙,故不设北门。也有以为在城西,且有阙门遗迹,这些还有待进一步考证,这里且说不准。

  再就是修复保大之战摧毁的寺庙遗迹。今可考者有:云冈十寺之修复、华严寺之大整修、普恩寺之民间重修等。至今遗存不少。

  更重要的是奠定了西京的战略地位:它对西夏仍是战略门户,对南宋为外交关卡,对其金朝内部为佛教圣地,也是文化中心。

  一句话,女真人又把大同推向中兴期的高峰。他们对大同不薄。

大同市人民政府台湾事务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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