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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润富人榜喧闹凸现巴金的孤寂


2005-10-24 10:14:28         华夏经纬网

  作者:葛丰

  胡润漏洞百出的富豪榜竟至年复一年火爆非常,这不能不让人想起《雅典的泰门》中所述钱财的魔法:“金子!黄黄的、发光的,宝贵的金子!只这一点点儿,就可以使黑的变成白的,丑的变成美的,错的变成对的,卑贱变成尊贵,老人变成少年,懦夫变成勇士……”
 
  对于这种全民性的歇斯底里,笔者的态度近乎英国《金融时报》驻俄罗斯记者克里斯蒂娅·弗里兰对“价值110美元的玫瑰”报道后所作的评述。毫无疑问,神情傲然的暴发户不惜重金取悦情妇的一幕令人作呕,“但是,这件事也有令人高兴之处。那位西服过于闪亮、领带有些过宽的男人之所以买那支玫瑰,乃是因为他‘可以买’,因为再也没有什么中央计划、厂党委负责人或者严厉的国家检察官命令他不能买。”狡猾的胡润,正是看到了转轨经济体中普遍性的对于财富爱恨交织、生涩如同初中男生之于妖艳妇人般的百转情结大做文章并大获成功。而即使以最为宽容的眼光来看,围绕这份英国人半真半假炮制出的富豪榜,富豪们的扭捏作态、看客们的既羡且妒、记者们的添油加醋,统统的一切映照出一个孕育着巨大潜力但又持续苦闷中的躁动的国度和躁动的时代。

  回想两年前胡润富豪榜第二次推出时的情景,笔者亦曾自作聪明地写道,“正如一切高明或不高明的魔术,看客们在买了票之后倘若非要较真表演的真伪,就会被指太过孩子气,因此,大家在拍拍屁股离席的同时,带着多多少少的好奇并老到的理解,应可算作前场游戏的完美结局了。”

  如今看来,这种所谓“完美的结局”,根本就是一种一厢情愿的妄想而已。在根本性的基建不存在的前提下,以世俗的玩世不恭对抗世俗的盲从与失落,无非也是一场并不严肃的游戏而已。

  游戏的盛行来自于它能带来廉价的快感,而这种快感,则来自于它在真实生活中的不存在但又具备某种模拟性。譬如说,在堪比“超女秀”的“胡润秀”中,富豪们发家史之说不清道不明,明明令芸芸众生跃跃欲试却又不得其门而入,再譬如,富豪们今日资产之丰厚殷实,实在令普罗大众艳羡不已却又顿足痛骂。凡此种种,各色人等对号入座各取所需,岂不快哉。

  然而喧嚣过后,浮华终会逝去。卢梭说过:“一切财富中最珍贵的是普遍而抽象的真实。没有它,人就会盲目,它是理性的眼睛。正是由于它,人才学会做人,成为他应该成为的样子,做他应该做的事情,走向他真正的目标。”狂欢中的人会把它当做空洞的说教,但这位日内瓦公民所作的《忏悔录》却是文明昌盛社会的重要奠基。

  公元2005年10月17日,百岁老人巴金骑鹤仙去。他在淡然却又苦痛的生命中这样写道,“倘使有一双翅膀,我甘愿做人间的飞蛾。我要飞向火热的日球,让我在眼前一阵光,身内一阵热的当儿,失去知觉,而化作一阵烟,一撮灰。”罢了,且放下吧,这位卢梭的虔诚门徒何以如此决绝?斯人已逝,惟祈亡灵走好。(国际金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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