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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张艺谋骗了我的钱?


2006-03-17 09:27:41         华夏经纬网

  我是一个成都人,我出生并成长在这个城市,所以我热爱她,尽管她已几乎已经不是一个城市而是一个工地,冬天越来越冷而夏天越来越热, 噪声越来越大,灰尘越来越多,下雨时落到地面上的不是水珠而是泥点子,但我还是热爱她——而且据很多人说,其它很多城市还不如成都呢。可能正因为这个原因,最近很多人爱给成都起外号,比如“中国第四城”、“私车第二城”以及“休闲之都”之类。这些虽然比较烦人,但我还能够忍受,因为这些外号不用我掏钱。但我终于无法忍受了,因为成都请了张艺谋来拍“形像片”。

   其实我本来也没注意这件事,但张艺谋是大牌,所以成都的媒体就很激动,电视台就拍了关于“形像片”的“专题片”,就让我看见了。据说艺谋同志很重视这件事,先派了一些“执行”人员来在数以百计的闻风而动的成都市民中挑选演员,选得差不多了,张大导就戴着变色眼镜亲自来最后定夺了。专题片里,张大导对着一个成都女孩说“她像成都人吗?我怎么觉得像江浙一带的?”成都女孩像江浙一带的,反之, 江浙一带的女孩就像成都的了,所以张大导就定了一位上海女孩来作成都的“形像代言人”。大牌就是大牌。我不知道张大导事先是否认识这位女孩,但我猜想,如果她像当年的巩俐、章子怡之类从张大导那里一“过手”——这是成都话,简单的解释就是“摸过”的意思——就红了,她只会感激张大导,而不会感激成都。

  于是留给成都女孩做的事就只有配音了。在专题片里,我看见成都女孩努力地说着一句成都话,然后被旁边的老师操着普通话批评说:“不行,没有对像感。”我不知道什么叫对像感,估计是说话要像是对着人说的意思,于是替老师们着急,他们怎么就不知道找个人站在女孩对面呢?但估计老师们既然知道“对像感”这样高超的术语,也就应该知道这样简单的道理,所以,最终可怜的成都女孩们连声音也没有出现在专题片中,估计也就是另有原因了。

  同理,成都为什么会被拍成这个样子,肯定也就不是我能明白的了:炫目的灯光,斑斓的食品,碧绿的茶叶和荷叶以及晶莹的水珠,还有就是一对男女。成都终于在片子最后出现了,那是在一行字里:“成都,一个来了就不想离开的城市。”而这一行字其实被任何文字替代,都与前边的画面很协调,比如“××汽车,享受感觉”,“××彩霸,斑斓世界”,“脚气一扫光,生活真精彩”,“享受人生,××保险”,“享受人生,×××保险套”等等。甚至连文字都可以基本保留:“×××,一个让人来了就想起它的东西”。需要说明的是,这最后一个创意特别适合原片,如果在女主角满面愁容地与男主角分手时加一段画外音:“每月总有那么几天……”总之,我极大限度地发挥了想象力,但就是无法把那些漂亮的镜头和成都扯上关系。

  当然,成都是什么样子,我也不清楚。据说现在成都相当大,有上千万人口,“有一千万个成都人,就有一千万个成都”。当然,这一千万成都人中,只有极少数人的意见才是重要的。这些人的名字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是×记或×长。他们大都不会讲成都话,在不久前还不是成都人,不知道成都原来是什么样子,但他们却知道成都应该是什么样子,至少他们认为他们知道。我也可以认为我知道,但没用,因为成都是按照重要的成都人认为应该的样子变化的。在这个变化过程中有很多人被抓了起来,据说原因是他们把使成都变化的具体工作,比如修一条路或者修一座桥,交给了一些他们认为合适但事实上却不合适的人去干。从这个角度讲,这些人之所以被抓起来,还是因为干的工作太具体。如果他们的工作不是决定由谁来修路这样的小事,估计就不会被抓起来了,除非他们在决定大事的同时又想决定具体的事。

  所以,决定把成都变成什么样子是没有什么风险的,唯一的风险就是让我这样无足轻重的成都人搞不清楚成都是什么样子了,但这却不算什么风险——而使成都成为缩水香港就更不是风险了,因为全国到处都是缩水香港,虽然这水缩得很厉害。

  但即使很缩水,成都对张大导来讲也很大,因为据说拍这个5分钟的片子他用了足够一部故事片用的胶卷。正是当从专题片里听说这件事时,我冒昧地发现了这一切与我之间的关系:谁将为这一切付账?

  如果我在成都开一个公司,那么我每做一笔生意都必须缴一次税。一段时间以后,如果我亏了,没人管我,如果我还赚钱了,那么我需要再缴一次税。如果刨去这一切以后我居然还有所得,那么我还得缴一次税。这是挣钱的税。当我拿着劫后余生的钱去买东西的时候,我又要为花钱而缴税:买房上万,买车好几千。我不知道我缴的是“国税”还是“地税”,但我知道肯定这些钱中有一部分成了“成都”的钱。

  当我开始使用我买的东西时不用缴税了,缴的是“费”:比如先抽像地为我要使用道路而缴“养路费”,然后在具体使用道路时缴“过路费”:其中有一些道路古已有之,我的祖先使用他们从不用缴费,但我要缴,理由是有一些人在上面挖坑或设置路障,他们称之为“修路”。这些“费”大约也成了“成都”的钱。有一些道路我很少走,这可能使得“成都”减少收入,所以,为了避免这一情况发生,我必须为这些路另外缴费,不管是否使用。这好像比较过分一点,所以一些无足轻重的成都人发出了疑问,于是就有重要的成都人出来解释:这些路是用贷款修的,不收钱怎么还贷呢?他没说这贷什么时候能还清,但已经没人问了,因为大家都感到幸运:亏了这路只是贷款修的,只需我们还贷而已。如果是抢钱修的,岂不是要我们坐牢了?

  这一切好像都和张艺谋没关系,但却能说明一个问题:当一个成都人是很费钱的。这些钱交给了“成都”,但“成都”不会花钱,只能由少量重要的成都人来花。我疑心这些钱中有一部分支付给了张艺谋,作为他拍出这一部适用范围很广的片子的报酬,当然也包括给那位为成都代言的上海女孩的报酬,以及大量胶卷的费用。

  一般来说,我认为张艺谋是个骗子。他早年靠一种类似于生理缺陷的毛病——扛上摄像机就站不稳——而赢得了名气,后来生活条件好了,营养加强了,能站稳了,便拍了一些高粱地里野合以及大小老婆争风吃醋之类的片子骗西方人——西方也有野合,可有高粱地吗?西方人也要争风吃醋,可有小老婆吗?西方人开眼了,便投桃报李地教会张大导拍“果珍”之类的广告片,他给这部广告片取名《英雄》来蒙中国人——西方人已经不吃蒙了,这一套他们熟。估计现在张大导已经准备去蒙乌克兰人了(俄罗斯自己有大导,也不吃蒙), 蒙一蒙成都人只是抽个空顺便的事儿。

  但具体到这件事上,我不认为张艺谋有多大责任。没错,他是骗子,但估计还是“成都”哭上门去请他来骗的呢,估计张大导还没空,只是让“执行导演”具体行骗,张大导顶多点拨两句呢!否则,要“执行导演”何用?张大导的崇拜者很多,比如有个成都女人没事儿整天扛着摄像机跟着他,把宝贵的青春年华都给了他,说起他就流泪——这都不奇怪,她把再宝贵的东西献给张大导,那都是她自己的,跟我没关系。但跟我有关系的是,我交了许多钱给“成都”,这些钱中可能有一部分给了张艺谋,用于他锻炼他的“执行导演”,培养他喜欢的上海女孩。我家有下岗工人,谁有权利这样花我的钱?

  所以,我决定,挽回我的损失。在这个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我的由下岗工人和上幼儿园的孩子组成的家庭每月必须为扔垃圾而支付一笔钱。不贵,因为是批发价,如果扔得不是地方,就以零售价计,比方说,一个烟头5元。这就给了我挽回损失的机会:我决定在今后的一段时间里,在不被抓获的前提下,在非指定地点扔N批次垃圾,以制造缴费的机会并逃避缴费的方式来赢回我的被浪费了的钱,每批数量不限,直至我不再为前文提到的那条贷款修建的道路还贷为止。

  顺便教教张大导,这才是成都人,无足轻重的成都人。成都是由他们组成的。(四川在线网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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