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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清明祭祀的公共意义


2006-04-07 11:15:36         华夏经纬网

  □抱朴子

  春暖花开,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清明佳节。一如其他的传统民俗节日,每逢佳节,总有媒体报道与时令节庆相关的一些社会现象。据清明节前《南方日报》记者的一项调查表明,广州大中学生中有半数以上的人认为求祖先可以在学业或爱情上保佑自己,有七成以上的人身上戴着“护身符”,有相当多的人认为迷信是科学,且学历越高者越相信。另据4月3日的《珠江晚报》报道,珠海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预计,4月4日、5日清明节和4月15日、16日复活节期间,将有约100万人次旅客经拱北口岸出入境,平均每天达25万人次。

  为什么一个传统的清明节日,不同的人们却以不同的仪式方式表达对祖先的崇拜?有人对祖先的崇拜表达自己的世俗愿望,有人则扫墓祭奠,怀念逝去的先人。这与清明节自身蕴涵的丰富内涵有关。自唐宋以来,清明节整合了寒食节与上巳节的节日内涵,逐渐演变成为一个全民性的重大节日,其传统的习俗中有祭祀、春游和饮食三大部分。与其他传统节日相比,清明节有三个特色:一是兼有节气与节日两种身份,二是以户外活动扫墓踏青为主,三是兼有肃穆与欢乐的两种情感氛围。据宋《梦梁录》记载:每到清明佳节,“官员士庶俱出郊省墓,以尽思时之敬。”祭祀的方式是整修坟墓,挂烧纸钱、供奉祭品。人们在春光明媚的清明节前后,尽情地亲近自然,到郊外踏青游玩,插柳、放风筝、荡秋千、拔河,是清明节的另一项重要活动,有“清明不插柳,红颜成皓首”的说法。由此可见,祭祀祖先,希望祖先能够保佑自己,以满足尘世间后世子孙的世俗欲望,节日本身蕴涵的这些崇尚孝道、热爱自然的丰富内涵,本来就是清明节日的应有之义。

  然而,现代化进程改变了中国人的传统丧葬形式,传统清明节日习俗中的春游踏青逐渐式微,日见衰落,只剩下扫墓习俗,注重休闲的现代人虽然重视外出旅游和休闲,却极少有与清明一起的节俗性春游,扫墓习俗也发生了重大变化。在清明祭祀的观念上,人们扫墓主要表达对逝去亲人的怀念,很多人改变了清明节以烧纸钱方式祭奠亡灵的传统习俗,以敬献鲜花、上网扫墓等形式寄托哀思,几乎看不到传统的灵魂崇拜观念。在日益世俗化的时代,人们对于祖先的态度也趋于多元,有人对祖先的崇拜更多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尘世欲望。从人们对于祖先崇拜方式的差异中,我们看到了人们对于传统节日的认识与理解的差异。

  问题的关键是,面对日益多元的社会需求,如何提升传统节日的现代意义便显得尤为迫切,否则,有些传统的节日习俗可能行将消失,而有些习俗则可能会在日益世俗化的现代社会中发生变形,甚至被人们无限放大。从清明节来看,清明祭祀祖先的习俗,实际上满足了人们怀念逝去亲人的情感需要,而不仅是向祖先祈祷保佑。满足尘世的欲望,孝道伦理,骨肉亲情的血脉联系,可以促进社会转型时期传统人文精神的回归。另一方面,清明祭祀祖先的习俗,凝聚了家庭、家族、地域的认同,进而凝聚了民族国家的认同,从一种血缘的认同凝聚了文化的认同。如此,传统民俗文化的公共意义便能够重新发明出来,不再将以传统节日为代表的民俗文化都视为迷信、落后,从尊重普通人的日常生活意义到尊重每一个公民的文化选择中,建构民族国家的文化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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