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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效仁:公民自由迁徙的权利何时才能落地


2007-03-01 10:35:54         华夏经纬网

  “一国公民有在本国自由迁徙的权利”—这是《联合国人权公约》的条款;“让自由的人们生活在自由的土地上。”这是诗人歌德的梦想;(2006年1月19日红网)中国青年报与新浪网联合开展的一项有11168人参加的调查显示,“91.7%的公众认为户籍改革太有必要了”这是当下中国公民的声音。(2007年2月26日《中国青年报》)

  不能不说,禁严壁垒的城乡二元户籍结构危害之烈日甚一日;我国专家、学者、普通公民近几年呼唤户籍改革的声音亦日甚一日;人们对自由迁徙权利的等待和期盼也日甚一日。

  上世纪50年代起就开始对城乡户口严格限制。1958年颁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1963年,公安部将户口分为“农业”和“非农”;1964年,国务院批转《公安部关于处理户口迁移的规定(草案)》,对从农村迁往城市、集镇以及从集镇迁往城市提出严加限制,从此,堵死了农村人口迁往城镇的大门,城乡户籍成了楚河汉界。

  尽管城乡二元分割的户籍制度,曾产生过积极的历史作用,但从一开始就将国家公民分为城市居民和农民,并从此享有不平等的自由和权利。只有非农户口才能享有社会养老保险、福利分房、子女入学、医疗保险等各种社会福利。制度和事实上的不平等,使农民逐步沦为权利被剥夺和利益被损害的弱势群体。尤其是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人、财、物的快速流动,近二亿农民开始闯入城市的大门,界限分明的城乡二元户籍制度固有的弊端更加凸显。

  具体说,现行户籍制度将农村阻挡在都市的大门之外,不仅阻碍了现代城市的扩张和发展,同时制约着我国农业人口城市化的进程;不利于形成全国统一的劳动力市场,抑制了劳动力、人才的自由流动,使社会创富能力弱化效率低下。大量的农民工几乎不可能获得与城市居民同等的机会及社会地位,甚至连基本的人身安全感都没有,极大削弱了主人公精神和投身城市建设管理的积极性、创造性。尤其是城乡户口差异背后隐含的“同工不同酬”,“同命不同价”,“同劳不同保”等严重社会不公,不断激化着城乡矛盾,加剧了农民贫困化的步伐。农民工数千万的孩子要么留守田园,要么成为城市的边缘儿童,容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身心倍受歧视将可能种下仇视的种子,为构建和谐社会埋下了可怕的隐患。户口空挂、人户分离现象严重,也为人口统计管理和国家计生政策的实施带来阻滞。

  至今,随着市场经济体制的确立和不断完善,政府以民为本以民生为务的执政理念的开明进步,公民社会权利平等理性日益彰显,也随着教育、医疗、养老、失业等社会保障领域国家职能的逐渐回归,尤其是八亿农民对公民迁徙自由权利的热切期盼,全面改革现行户籍制度已成当务之急。由国务院14个部门组成的6个调研组,2006年分赴全国12个省市综合调研后认为,当前进一步深化户籍改革,已具备了许多有利条件,时机基本成熟。但也有专家分析认为,取消农业户口,目前更多的是“还公民法律意义上的身份平等”的象征意义,要完成实质性户改、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城乡居民平等,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深以为,公民的权利平等是建立民主法治社会的必须需要,实现公民自由迁徙的权利,也是现代公民社会的必然选择。既不能一味等待所谓的时机成熟,而需要从脚下开始,就积极创造时机以全面实施户籍改革。用童大焕先生的话说,改革越早,越彻底,我们未来所面临的风险就越小。同时,我们需要的也非“象征意义”上的改革,而是要实现真正意义和实质上的城乡居民的自由迁徙权利平等,而这一平等是其他权利平等的基础。

  目前的关键,一方面是制定改革措施的人一律是城里人,论述改革的人也多数是城里人。而乡下人、农民的声音一直低微,权利诉求缺少权威代言人物,缺乏对立法机关和决策层面的感染力和影响力,导致决策层面因缺少切肤之痛而畏首畏尾,瞻前顾后,不敢有大行为。另一方面,附加在户籍制度之上的相关社会经济政策以及由此形成的社会利益分配格局错综复杂,需要我们有壮士断腕的决心,需要立法机关的法制助推,需要计划生育、最低生活保障、社会保险、义务教育等国家职能部委的联合行动,需要决策层面勇于担当的勇气,甚至需要利益集团的自我牺牲。

  尽管郑州、东莞、江苏等十多个省市,户籍试点改革已进行了近十年,事实上仍然未能从根本上触动现行户籍制度的根基,甚至让人徒生“只见楼梯响,不见人下来”之叹。我真得不知道,公民自由迁徙的权利何时才能落地?稿源:红网

作者:刘效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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