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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结海:宽容失败是科研的基本准则


2007-10-15 10:01:15         华夏经纬网

  这件事发生在很多年之前,不过它一直清晰地印刻在我的记忆中。那是一堂中国地理课,老师把中国地图拿出来挂在墙上,问同学们:“你们看中国地图像什么?”

  有同学说像公鸡,有同学说像山羊。

  没想到那位地理老师立即走到那些说山羊的同学身边,想必那位老师认为在他的公开课上竟然出现这种荒谬的答案是丢他的脸,他恶狠狠地再问:“你们再看看真的像山羊吗?”他把“再”字说得震天响。那些同学胆怯地说:“像公鸡”。老师走回讲台,提高嗓门再问全班一次:“中国地图像什么?”全班整齐地大声回答:“像公鸡!”

  老师满意地笑了。

  每年的新学年开始,总有关于“神童”的报道。实际上,所有的孩子生下来都天生具有极高的创造力,就看我们如何保护和培养。可是迄今为止,我们的所有“神童”最终都只是“童”,而没有一个变成“神”。是因为他们一出生就被无数个“天才杀手”所包围,最终被蹂躏成一个平庸的人。

  我曾经看过中央电视台一期走出国门拍摄的《挑战》节目,参加挑战的两位中国选手都成功了,两位欧洲选手都失败了。

  两位中国选手选择的都是那种只要事先练习得足够多就一定可以成功的项目。而欧洲选手的项目不确定性极高,无论你事先如何练习,都无法保证表演时一定会成功。

  由于那两位欧洲选手中有一位来自法国,于是我把那期《挑战》节目的内容告诉我的法国合作伙伴,并请教他“一个失败的节目怎么能上电视呢?”他回答说,法语中有一个词——Perdant magnifique,翻译成中文是“辉煌的失败”——意思是输也要输出一种风格来。他听了我的介绍说,那两个中国人的成功只是“糟糕的成功”。

  “中国人一向崇尚成王败寇,想不到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逻辑?”“是的,”我的法国伙伴回答说,“成功还是失败都不是法国人所关心的。法国人最关心的是,你有没有因此表现出一种独特的风格。”

  把独特的风格(也就是原创性)凌驾于成功之上、宽容失败,我不敢说这应该是我们日常生活中的价值取向,但是这绝对应该是科学研究中最基本的准则。今年8月28日,我国终于第一次把“允许失败”的条款写进科技进步法的草案。中国的科研人员终于离“可以失败”的那一天不远了。

  也许,我们离中国人自己失败的《挑战》也能上中国的电视的那一天也不远;也许更有一天,中国人的偏好也变成了:辉煌的失败>辉煌的成功>糟糕的成功。

作者:张结海  (作者系知名心理学者)

 来源:大洋网-广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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