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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砍柴:仓廪实而知环保


2008-02-25 10:14:10         华夏经纬网

  大年过后,笔者回到阔别六年的故乡。

  刚刚经历一场冰雪灾害的湘中农村,正在融雪的荒野尚是一番残冬景象。走在当年看牛砍柴经过的山间,第一个感觉就是:草木繁茂。田埂上、溪水边是齐腰的茅草,枯黄了而无人收割。曾经由行人踏出来的一条条小径已被蓬生的荆棘和茅草封住。

  这番景象在二十年前,笔者尚在乡间时,是不可能存在的。那时候多数少年和青壮年留在乡村,除种几亩地养些家畜家禽外,毫无经济来源。割草砍柴是乡民们生活的必需。除了明令砍伐的乔木林,一切的荒山和田埂,几乎是寸草不留。灌木和茅草刚刚长出新茬,立刻被砍柴少年争相砍去。冬天里万木蛰伏,无草木可砍伐,一些人连灌木的树根都刨回家做燃料。

  回家后问父母,这样的景象多久了。父母告诉我说这五六年来都是如此。多数青壮年出去打工做生意,寄钱回来供养老人和小孩,田地通过私下调换已经集中在几个种田大户的手中耕种。农户有钱买煤,而且有些农户用上了液化气罐,谁还有时间和精力去砍柴割草?除种稻谷的水田和小块菜地外,多数旱地全部退耕还林,种上了松、杉等各种树木。

  我家对面的山丘,原是一片茂密的松林,上世纪70年代农业学大寨时,一帮上山下乡的知青通过战天斗地,全部改造成种红薯的旱地。而今,种下的小松树正在生长。——历史,经过一个轮回似乎又回到原点。

  从短时间来看,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是一对矛盾。但从长远来看,经济发展才是环境保护可靠的基石,二者是可以找到平衡点的。今天的日本和欧洲,在经济发展中走过一段弯路后,已找到了环保和经济发展的和谐之道。笔者在故乡看到的这番景象,也能从一个角度说明人们只有仓廪实才可能顾及环保。几年前,媒体屡有报道,西北地区乡民采挖发菜引起荒漠化加剧。当时我在一篇文章中发表我的看法:如果不改变西北农村居民的贫穷问题,不促使农民进城,加快城镇化,仅仅靠禁令是解决不了采挖发菜的问题。湘中农村半个世纪来植被保护的历史也说明这点。上世纪六十年代至八十年代是植被破坏最严重的时期,除了砍伐木材用来土法炼钢的政策性失误外,最重要的原因是城市化进程几乎停滞,农业人口膨胀,又加上农业生产的方式单一而落后,为了生存,广大农村的居民不得已竭泽而渔、毁林而耕。

  大批农民进城,当然会给城市带来环境压力,如工业的发展加剧大气污染和工业废水污染,城市规模的扩大使生活废水急剧增加。但城市环境问题便于集中处理,看起来投入大,但效率高。而广大农村的环境问题是最难治理的,原因是点多面广。只有农民大量进城,城市化速度的加快,才能根本上解决整个国家的环保问题。

  没有经济水平和社会各项事业的全面发展,没有广大国人特别是农村居民的富裕,即使有青山绿水也必然会被破坏。笔者相信,总有一天,在湘中乃至更大范围的农村,砍柴割草将成为一种传说。


作者:十年砍柴(专栏作家)

来源:红网-潇湘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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